第108章 缘一,来死斗吧。
作者:随便写点什么
毕竟缘一的八字烂到她看着都觉得这人是不是被针对了,真要拿出来合婚,叔父看一眼都要喊救命的地步……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瞒着叔父也没有任何意义,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再接受除了继国缘一之外的任何人了……嗯……二十五岁之后另外说。
她现在不想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样想着,她还是用毛笔沾了沾砚台上的墨,将自己的心意修书一封,尽数写在了这封家信里。她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要是叔父不同意……她就劝到叔父同意。
还有一件事情让她觉得有些头疼,虽然继国岩胜加入鬼杀队的说辞是要给部下报仇,眼下鬼王死亡,鬼患尽消,他却似乎并不想离开工坊,回到继国家的领地上去。
金凤心知他还有心结没有打开,也不太愿意去催促他离开,缘一回来之后,两人除了帮忙修缮台风天坍塌的房屋,也会一起探讨剑术,工坊的气氛虽然沉默,但金凤觉得总有一天继国岩胜会实在憋不住先开口。
只是还得请他自己修书一封,去把这件事告诉筱子,平时自己写些有意思的东西传信给筱子也就算了,这是他们夫妇两个的事情,自己是不便插嘴的。
至于缘一……
这天晚上,金凤起夜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房间的格子门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过了台风季,天气就会开始渐渐转凉。
鬼杀队虽然解散了,主公却没有收回他们的日轮刀,只是说在这个乱世,他们依然需要刀剑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事物。
缘一并没有拒绝,而是郑重的将这把一直陪伴着他的日轮刀留在了身边。
“晚上已经没有鬼了,你不用继续守夜了呀。”金凤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褂,坐到他身边去,一样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满月。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映照地天地一片清辉。
而后,她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扭头却看到继国岩胜手上端着餐盘,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看样子并不是来守夜的,而是来赏月的。
金凤大为不解:“你们两个,要赏月,在自己房间的门前不就好了,非要跑到我门口来吗?”
缘一摇了摇头:“是守夜。”
他这样一说,金凤就更加不理解了:“已经没有鬼了呀?”
她这样说的时候,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目光更是齐齐移向了一边,一左一右,看上去格外的可疑。
金凤:?
她满脸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偏偏又是在这种时候装上锯嘴葫芦了,她心里好奇地不行,伸手揪住缘一的袖子道:“到底什么事嘛,告诉我,也好让我知道个根底嘛。”
缘一有些不知所措地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岩胜,后者则拿起餐盘上还暖着的味增汤喝了一口:“……如此清寒深夜,喝一口这样的汤实在是美事。”
金凤扭头:“你也不许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俩总得有个人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岩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神情,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道:“……你不会觉得,以往我们赶走的只有鬼吧?”
金凤茫然:“不是鬼,还有什么?”话一出口,她就明白了。
“对哦,还有盗匪和流兵。”她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蹙起眉,月下看美人更甚白日十倍,她这番发愁的模样甚是可爱,“等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确实也该搬到回到叔父所在的城镇里去了。”
以往担忧自己的体质招来恶鬼,不敢靠近人多的城镇,现在没了鬼,住在更加有秩序的町中,也是为了更好的保证自己和财产的安全。
“……也不是盗匪和流兵。”岩胜看着她一副被保护的很好,对这个国家某些习俗一无所知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夜爬。”他把这词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嘴唇都抽搐了一下。
虽然在这方面公家和下民有着相同的习俗,但他本人却对这种风流行为嗤之以鼻。
“夜……爬?”金凤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时间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缘一的耳朵则微微有些泛红:“……不是很好解释。”他顿了顿,补充道:“会吓到你。”
他们越是这样语焉不详,金凤就越是好奇,被这俩顾左右而言他的家伙闹得心里痒痒:“我才不会被吓到呢,跟我说说嘛。”
岩胜知道若是让缘一来解释,一定会相当直白,难以入耳,于是便开口道:“大约……就像是源氏夜访藤壶女御一般吧。”
金凤:……
她默默地站起来,伸手拍了拍缘一的肩膀:“辛苦你了,一定要守好夜呀。”说完,便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啪”一下关上了格子门,掏出收在储物柜里的门锁,给格子门上了两层锁。
不行,她一定得快点完成金器最后的收尾工作,然后快点搬回城镇里去。QAQ
缘一看着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鼻子,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而后,他才对着一边的岩胜道:“多谢兄长。”
——像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喝着暖汤,看着月亮的日子,其实也已经不多了。
岩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我,有事情跟你说。”
——继国岩胜只需要成为继国岩胜,但他已经找不到成为自己的路了,在他面前只摆着一条道路。
缘一安静地捧着汤碗,等待着兄长的下一句话。
然而下一刻,属于继国缘一的鎹鸦卫五郎却从外面飞了进来:“主公有传话。”
鎹鸦们是隶属于照顾鎹鸦的神官照顾,在鬼杀队解散之后,大多数鎹鸦都回到了神社,还有一小部分因为和主人的感情深厚,所以干脆留在了剑士们的身边,其中就包括缘一的卫五郎,喜美子原本是鹤姬夫人的鎹鸦,但是它是一只自由的小鎹鸦,更喜欢两边跑,金凤和鹤姬也就不管她了。
玉鬘也不愿意离开岩胜,倒是承担起了岩胜和筱子之间书信传递的重任。
“怎么了?”岩胜反而比缘一更早问出了口。
虽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但……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无法拉回了。
卫五郎低头道:“请转告女公子,林使臣明日拜访,似有要事相商。”
岩胜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卫五郎扑扇了一下翅膀,振翅飞向了主公府邸的方向——产屋敷主公如今靠着一些补药,倒是慢慢将原本已经虚透亏空的身体慢慢补了回来,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也能不靠人搀扶,靠着拐杖就能自己走一些路了。
缘一目送走了卫五郎,才扭头看向岩胜:“兄长?”
虽然心中隐隐有一些预感,但是有的时候,他不愿意放任这种不祥的预感越长越大,只是在兄长开口的那一刻,那长在心头,如脓包一般慢慢积累的预感,便像是到了极限一样,一下子破开了。
“缘一。”
他听到自己那个温柔的兄长,用决绝的、不容置疑的、无法反驳的声音,向死而生一般,开口道:
“……来死斗吧。”
予我解脱,予我死得其所。
在房间里听着这一切的金凤沉默着,在朦胧的月色里,蟋蟀和草蛉的叫声显得格外的喧闹,却不知为何,反而衬出了夜的万籁俱寂。
而后,她听到缘一回答道:
“……谨遵兄长之愿。”
这大概,才是属于这兄弟俩的,她真正不能理解,无法触及,只能尊重的那一部分。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轻轻敲了敲格子门:“能不能容我说一句?”
继国岩胜有些不满,但还是点头道:“说吧。”他之所以会在这里开口,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并不会阻止他和缘一。
“在那之前,等我做好金器的收尾工作,把它交给林使臣之后……”
“一起去看看鹿苑寺的金阁吧?”
“去看看那阳光下闪耀着的金阁,好不好?”
——去看看,那只是闪耀着,不属于任何人的美丽事物。
在良久的寂静之后,她终于听到了来自继国兄弟的回答:
“好。”
不相似的声音,相似的声调。
——如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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