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理由

  “钱金宝，你来干什么？”阮璃昭不喜欢钱金宝，她可没忘记当初钱金宝抢东西的行为，他们可是打过架的。

  钱金宝拉拉他爹钱有财的袖子，钱有财尴尬道：“那个，昭昭啊，金宝想和你们一起学打拳，你看行不行？”

  昨晚钱金宝回家后闷闷不乐，问他怎么了，他抽抽搭搭说想和历峰打拳，还说后悔欺负阮璃昭，不然他就能和他们一起玩，有弹弓，能去听历峰讲故事，和历峰学拳。

  钱有财心疼他，答应一早陪他来问问。

  阮璃昭不同意：“不行，他会有抢人东西，要是以后他学会了做坏事怎么办？”

  阮璃昭不知道她这话有多伤小孩自尊，她只知道钱金宝会以大欺小。

  钱金宝连连摇头：“不会了，去年你打过我之后我就知道错了，从那以后我没欺负过人。”

  阮璃昭扭头看历峰，让他来定夺。

  历峰问钱金宝：“你为什么要学打拳？”

  钱金宝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在他心里，学打拳，将来打架才能干得过别的小孩，可这话他不敢说，怕历峰不肯教。

  历峰问其他人：“你们学打拳是为什么？”

  刘红旗第一个回答：“当兵，打鬼子，保卫国家。”

  小小的人，说话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阮爱民：“我爹说，学打拳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和家人。”

  杨小勇大声说：“我想变得强壮，有力气，能干活，帮家里。”

  阮建业挠挠头：“我就觉得历峰哥厉害，想学，学会了上山能多找点吃的。”

  阮秋霜红着脸：“我也想变得厉害，以后谁欺负我，我就把他打趴下。”

  说完还瞄了一眼钱金宝。

  轮到杨不凡，他红着脸道：“我爹说想变的厉害就和厉害的人学习，不能怕吃苦。”

  这回答让历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话怎么有种急功近利的感觉？

  最后是钱金宝，他憋红了脸，在历峰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目光下，终于嗫嚅着说：“……我就是想厉害点，以后不被人欺负，也……不欺负别人了。”

  这个回答虽然朴素，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矛盾，但比杨不凡的回答要真实得多。

  历峰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年龄不一、心思各异的孩子。刘红旗志向明确，阮爱民踏实，杨小勇朴素，阮建业直率，阮秋霜懂事，钱金宝带着点畏缩和渴望改变的心思，而杨不凡……似乎是被强迫来的，心不甘情不愿。

  至于昨天信誓旦旦的周美美和李小芽没来，或许是吃不了苦，或许是家里不同意，这也在意料之中。

  “想学打拳，可以。”历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孩子都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他，“但我有几点规矩，必须遵守。”

  “第一，练拳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而不是为了好勇斗狠，欺压弱小。谁用我教的本事去欺负人，我第一个不答应，还让昭昭揍他。”

  他说这话时，目光特意在钱金宝和杨不凡脸上停留了一瞬。钱金宝瑟缩了一下，感觉自己要是干了坏事会被揍得很惨，赶紧点头，杨不凡则垂下眼帘。

  “第二，练武没有捷径，只有苦功。要早起，要坚持，不怕累，不怕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者吃不了苦中途放弃的，以后也不必再提学拳之事。”

  孩子们纷纷挺起小胸脯，表示自己能做到。

  “第三，练拳的同时，不能耽误正事。该上学的上学，该帮家里干活的干活，该挣工分的挣工分。我们是庄稼人的孩子，本分不能忘。”

  “能做到这三点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历峰说完，静静地看着他们。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动。

  “好。”历峰点头，“既然都愿意留下，那就从今天开始。今天先学基本功——站桩。”

  他再次摆开马步桩的姿势，详细讲解要点，然后让孩子们跟着做，一一纠正。

  钱有财在一旁看着儿子像模像样地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努力坚持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欣慰。他搓着手，对历峰赔笑道：“小同志，金宝这孩子以前不懂事，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揍他，我绝无二话！”

  历峰淡淡道：“钱叔放心，只要他肯学肯改，我会一视同仁。”

  他这会还不知道，钱金宝是那个老说阮璃昭坏话的那个老婆子的孙子，不然肯定会坚决拒绝。

  钱有财千恩万谢地走了。

  晨练结束，孩子们带着一身汗和酸痛，却精神饱满地各自回家。

  阮璃昭一边擦汗一边小声对历峰说：“哥哥，那个杨不凡好像不太喜欢学拳。”

  “嗯，看出来了。”历峰若有所思。

  阮璃昭打小报告：“他意志不坚定，去年上学就半途而废过，现在来学拳，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

  历峰摸着她脑袋道：“这不关咱们的事儿，我之所以同意教他们，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拳法，最多只能强身健体，打架时动作灵敏一些，而跟着练的人都会和你打好关系。”

  “当然，我会观察他们，要是人品过得去，我也会教他们一些有用的技巧。”

  “那为什么叫钱金宝？他以前抢过我们的东西，还和我打架。”想到这里，她不由撅起嘴。

  历峰笑着解释：“哥哥能看得出钱金宝只是被宠坏了，要是有人引导，长大了估计差不了。当然，哥哥希望昭昭的身边都是对昭昭没有恶意的人。”

  阮璃昭似懂非懂，懵懵地无脑夸：“谢谢哥哥，哥哥真厉害！”

  历峰轻笑一声，拉着她去洗漱：“走吧，洗脸刷牙吃饭。”

  吃了饭，历峰还是陪阮璃昭和葛爷爷上山，帮助阮璃昭丰富她的空间。

  晚上来阮璃昭家听讲的又多了杨不凡和钱金宝。

  阮璃昭见到周美美和李小芽立即问她们：“你们为什么没来学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