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魔鬼
作者:小说与我
李老头像是被阮大壮的话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癫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户口簿?捡的……路上捡的!一家人?路上死的死,散的散,我们捡了个本子,又捡了个快断气的女人……她带着两个小崽子,我们救了她,她后来也死了,两个崽子就归我们了……嘿嘿……嘿……”
想到父子三人一起欺负一个女人,李老头露出猥琐又变态的笑容。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大家被他猥琐又恶心的笑恶心到了,刘兴邦忍不住骂道:“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
陈建国强压着翻腾的胃液和怒火,继续追问,声音冷得像冰:“那小孩是怎么没的?”
李老头眼神闪躲道:“前阵子大雨之后病没了。”
“胡说,”阮大壮怒不可遏,“大雨之后,葛大夫可是免费给社员们煮了药汤,那些伤风感冒的全都好了,怎的你家的孩子就病没了?”
李老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建国拍桌:“老实交代,不然杀人的名头就落在你俩个儿子头上,让他们吃花生米。”
花生米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李老头猛地一哆嗦。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两个儿子是他唯一的指望和延续。他自己肯定是逃不掉吃枪子的命运,但一想到儿子们也要被……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护犊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其他。
“不……不能!”李老头嘶声道,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混合着鼻涕,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憎,“我说……我说实话……那娃……那娃不是病死的……”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真相:大雨过后,村里确实发药汤,两个孩子也确实喝了。
但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可能因为隐约记得一些被掳走前的片段,也可能只是天性敏感,总用充满警惕和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们父子三人。这让他们父子深感不安和恼怒,觉得这崽子养不熟,迟早是祸害。
“那天……我从地里回来,心情不好,那崽子又用那种眼神看我,还冲我吐口水……一时火起,就……”李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掐死了。我们想着,反正也养不熟,干脆……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李老头粗重而压抑的喘息。陈建国、小赵、阮大壮、刘兴邦,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冰冷到极致的叙述震惊了。
为了一个眼神,一点可能存在的威胁,就如此轻易地扼杀一条年幼的生命,然后……将其视为“食物”!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够理解和想象的范畴,是纯粹的、毫无人性的恶!
“畜生!”阮大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真想扑上去掐死这个老东西。
刘兴邦也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问:“你们处理尸体……还有那些……骨头,是打算一直这样藏下去?就没想过万一被发现?”
李老头木然道:“想着过几日将他丢到山里,至于孩子的去向就说他进山了,走丢了。”
“走丢了……”陈建国几乎要被这荒谬而残忍的逻辑气笑了。他把人当牲畜,当成了可以食用的粮食,这已经不是人能干的事了,他们简直是魔鬼。
“李大柱和李二柱,除了那把柴刀,还会不会别的?比如做陷阱,或者对山里哪里特别熟悉?你们一路逃难,除了你们自己,还遇到过或者听说过其他像你们这样的人吗?”陈建国压下怒火,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李老头摇头:“我们才到老道沟几个月,一来就赶上春耕,除了偶尔上山打柴,没去过远地方。”
“至于和我们一样的人,逃难时见过,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叫啥,后来被分到哪我们也不知道。”
众人大惊,陈建国立即追问:“还记不记得他们长啥样?”
李老头摇头:“一群五六个汉子,口音还不是一个地方的。”
“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哪里?”
“进入黑省地界之后……快到迎春县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他们往东边走了,我们跟着另一拨人往北,后来就到了这边。”李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麻木,“都是各走各的,谁也不管谁,问多了怕惹麻烦。”
陈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意味着,除了李家父子,可能还有一伙同样泯灭了人性的亡命之徒,流窜在黑省东部,甚至可能已经分散潜入了各个县、公社、生产队!他们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陈建国立刻示意小赵详细记录下李老头关于那伙人的所有描述,虽然模糊,但也是线索。
审讯结束,陈建国走出小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驱散了部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人心头的沉重。
“陈组长,这……这可怎么办?”刘兴邦的声音有些发干。一个李家已经让老道沟天翻地覆了,要是再来几个……
陈建国面色严峻:“这已经不是老道沟一个地方的事了,而是涉及到更广范围的公共安全,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
“李老头这边,我们马上带回县里,由县局进一步审理和深挖线索。至于李大柱和李二柱的搜捕,不能停,而且要更加严密,不能让他们逃了。”
“我明白!”阮大壮握紧拳头,“我们会加大搜山力度,同时加强村里的巡逻和警戒!绝不给那俩畜生可乘之机,也防备着……其他可能的危险。”
李大柱和李二柱又冷又饿,在山林里像两只慌不择路的丧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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