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抽签排号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刘兴邦和阮大壮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彼此的肩膀。

  杨会计拿着小本本，迫不及待地挤上前去清点数量、检查质量。

  张兰兰站在窑口，看着那些亲手参与制作、又经过烈火考验的砖块，眼眶有些湿润。这些天不眠不休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值了。

  技术班的几个人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韩老实拿起一块还温热的砖，翻来覆去地看，不住地点头：“好！这硬度，这成色，比旧窑强多了！”

  第一批试烧的青砖，出窑率达到了八成五，而且质量上乘，几乎没有裂纹和变形。这标志着老道沟大型轮窑的建造和烧制技术，取得了圆满成功！

  老社员们期待的看着书记和大队长，希望能听到继续烧砖和安排谁家先盖房子。

  阮大壮站在大砖窑前大声问：“大家还记不记得这砖窑的由来？”

  老社员稀稀拉拉回答：“知道。”

  阮大壮看向迷茫中的新社员，说出这砖窑的由来，告诉他们，是当初因为社员没有锅，张兰兰大义，拿出祖传的烧土瓷技术，带领村民烧土陶锅，再到后来的发展。

  他看向所有社员：“当初承诺，等烧出砖瓦，免费给张兰兰家盖三间瓦房，当做奖励，现在依旧算数，所以，明天开始，大队会抽出部分人去帮张兰兰家盖房，大家有没有意见？”

  有老社员开口：“我没意见，那张兰兰家盖好之后轮到谁盖？”

  刘书记出面：“直接安排谁盖房子，大家都会觉得不公平，所以我们商量过了，抽签，抽到几号就是第几个排到。”

  “那砖瓦怎么算，一块砖瓦要多少工分或者多少钱才能换？”

  刘书记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阮大壮的话头，高声宣布：“关于砖瓦怎么换，队里也商量好了，给大家定个章程！”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这是关系到每家每户切身利益的大事。

  “第一，这砖瓦窑是咱们全队的集体财产，烧出来的砖瓦，首先要保证咱们老道沟社员自己用，有多余的，才能往外卖。”刘书记先定了调子。

  “第二，换砖瓦可以用两种方式：用工分换，或者用钱买。今年情况特殊，咱们也允许用粮食或者山货抵一部分，具体怎么折算，杨会计会公布个章程，保证公平合理。”

  杨会计适时站出来，扬了扬手里的小本子：“大家放心，章程我们都仔细算过了，按成本价来，绝不赚大家一分钱。一会儿开完会，章程就贴到队部墙上，谁有疑问随时来找我。”

  “第三，”阮大壮接过话，声音洪亮，“就是刚才刘书记说的，盖房的顺序，抽签决定！明天就在队部，当着大家的面抽。抽到一号的，等张兰兰家盖好，就接着排他家！抽到后面的也别急，咱们这窑只要不停火，砖瓦有的是！”

  这个安排，虽然不能立刻满足所有人，但至少公平透明，让大家都看到了希望。老社员们点头称是，新社员们虽然觉得暂时排不上号，但想想自己才刚来，能有个盼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现在，还有人反对先给张兰兰家盖房子吗？”刘书记目光扫过全扬。

  “没有！”老社员们齐声回答。这是当初就定下的事，张兰兰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没人会在这时候犯浑。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刘书记一锤定音，“明天抽签，后天开始，抽出一队壮劳力，先帮张兰兰家把房子盖起来！”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盖新房啊。还是砖瓦房，这是多少庄稼人一辈子的梦想。

  阮璃昭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这个消息，小脸上也绽开了大大的笑容。她挤到张兰兰身边，拉着娘的手，仰头问：“娘，我们家真的要盖砖瓦房啦？”

  张兰兰也很激动，她用力点点头，摸着女儿的头：“嗯，真的要盖了。”

  阮爷爷和阮奶奶站在旁边，同样很高兴，他们家是老道沟第一户住砖瓦房的，说出去都是面子。

  晚上，阮爷爷问张兰兰：“老三家的，你打算怎么盖这房子？”

  阮璃昭举手：“爷爷奶奶，娘，我要自己一个小房间。”

  阮奶奶道：“大队最多给咱盖三间瓦房，咱要是要的多了，怕是其他社员有意见。”

  阮爷爷想了想：“咱们两口子睡正堂，旁边两间卧房给老三媳妇和昭昭。堂屋占地大些，倒时弄个灶台，冬天做饭就在正堂屋做。”

  “那夏天在哪做饭？”张兰兰问。

  阮爷爷想了想：“咱们还得脱点土砖，到时把院墙围起来，在院子里盖间厨房和杂物间。”

  张兰兰听了阮爷爷的安排，也觉得在理：“爹考虑得周到。三间正房确实够住了，院子里再起两间偏房，做饭、放东西都方便。就是要脱土坯爹娘又要跟着受累了。”

  阮爷爷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盖好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确定了基本的格局，一家人心里都热乎乎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青砖灰瓦的新房在眼前立起来。

  第二天，队部前面的空地上挤满了人。

  杨会计把写好号码的纸团放进一个洗干净的粗瓷大木盆，盆上用一块黑粗布蒙上。

  抽签仪式很简单，却牵动着每一户的心。

  一家派一个代表，排队上前，伸手进盆里摸一个纸团。

  有人摸到前面的号码，当扬就蹦起来，脸涨得通红；有人摸到靠后的，难免唉声叹气，但也很快调整心情，想着晚上回去多干点自留地的活，多攒点工分，等轮到自己时，砖瓦和材料能准备得更充裕些。

  阮家二房是阮国梁去抽的，摸了个十七号。不算太前，但在整个生产队里也算中不溜。阮国梁心里挺满意，回去跟刘梅一说，刘梅也松了口气：“十七号好，不扎眼。咱们正好有时间多攒点工分，说不定还能跟队里换点木料打几样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