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做新鞋

  她前几天见到大嫂给几个大的做了芦花鞋，就是不知怎的没有秋霜的。

  阮秋霜惊喜的跳起来：“三婶，您说的是真的？”

  张兰兰点头，阮秋霜吸吸鼻子：“谢谢三婶，我娘说我姐的旧棉鞋小了给我穿，所以没给我做。”

  阮奶奶眉头一皱：“你娘给你哥姐做棉鞋了？”

  阮秋霜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羡慕：“我娘说芦花絮多了也暖和，就是不如棉花软和。我哥我姐穿上新鞋，可神气了！”

  阮奶奶和张兰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也不知道这个王菊香是怎么回事，四个孩子，偏偏落下秋霜这个最小的闺女。

  阮奶奶心里不舒坦，但那是大房的事，她也不好过多插手，只能对张兰兰说：“那就赶紧拆吧，趁着日头好，赶紧把棉鞋做出来，这冰天雪地的，没双暖和的鞋可不行。”

  张兰兰也是个利索人，当即就去找阮璃昭去年的旧棉袄。那袄子虽然旧了，但里面的棉花絮还挺厚实。

  阮璃昭也心疼这个堂姐，所以她娘拆她的棉袄，她并没有阻止。

  张兰兰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旧袄子拆开，取出里面蓬松的棉花。阮奶奶则翻出攒着的结实粗布和麻绳，婆媳俩坐在炕上，比着两个孩子的脚样，开始纳鞋底、絮棉花。

  阮璃昭和阮秋霜就趴在炕沿边，眼巴巴地看着。

  “奶奶，棉花好软！”阮秋霜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

  “别乱动，弄脏了就不暖和了。”阮奶奶拍开她的手，脸上却带着笑，“等做好了，保准比你哥那芦花鞋暖和！”

  阮秋霜一听，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会她哪也不想去了，就想待在奶奶家，等着穿新鞋子。

  阮璃昭也凑过去，看着娘亲飞针走线，那粗粗的针在厚实的鞋底上穿梭，发出“嗤嗤”的声音。

  心想，要是有棉花种子就好了，到时候全家都可以穿暖和的新衣，还能盖暖和的新被子。

  不过，新鞋没那么快做好，所以当天下午，阮璃昭和阮秋霜还是穿着破棉鞋去上了学。

  而远在省城的历峰和她想到一起，这段他不仅给阮璃昭准备了狗皮帽和围巾，还用两条鱼让一位乡下老农给他寻了不少菜种和不少一小把棉花种子，他都给藏在狗皮帽子里面。

  因为里面有历老爷子给的人参钱一百元，所以历峰将精心准备的包裹交给爷爷，让他通过军邮寄出。

  当天晚上，阮奶奶把板栗玉米糊端上桌，把早上从阮璃昭被子里捡的包子放到阮璃昭碗里，此时的包子已经热过，冒着热气。

  阮璃昭心念一动，下一秒，饭桌上多了一锅用骨架炖的蘑菇汤还有一人三个大肉包子。

  阮璃昭拍手：“这就是我昨天晚上和爹爹一起做的包子，用的是我养的老面疙瘩！”

  小姑娘声音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她梦里和“爹爹”一起做包子的事，此刻仿佛成了真，圆了她的小小“预言”。

  阮爷爷、阮奶奶和张兰兰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白胖宣软的大包子，以及那锅香气四溢的骨头蘑菇汤，心中除了感动就是习惯。

  他们自然清楚，这哪里是梦，分明是“老三”借着孩子的话头，又把好东西送到了家里。

  而这已经是阮家三房时常见到的奇迹，只要阮璃昭说想吃什么东西，当天没有，第二第三天也会有。

  阮奶奶拿起一个包子，手感沉甸甸的，掰开来，里面是满满的肉馅，混合着菌菇的香气扑面而来。

  拿了一个放到阮璃昭碗里，低声道：“吃吧，都多吃点，这是老三的心意。”

  阮爷爷重重“唉”了一声，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包子皮松软带着微甜，馅料咸香油润，心中感叹：【果然还是用了法力加持的，比老婆子做的还好吃。】

  张兰兰给女儿碗里夹了一个包子，又舀了满满一碗汤，看着女儿吃得香甜，心里软成一片。

  三个大人都只吃了一个肉包，但喝了菌菇汤和糊糊，他们也吃得肚圆。

  第三天，阮奶奶和张兰兰紧赶慢赶，终于将两双新棉鞋做好了。

  阮秋霜穿上暖和的棉鞋，高兴得抱着阮奶奶的腿的腿不肯撒手。阮璃昭也美滋滋地换上了新鞋，厚厚的棉花包裹着小脚，走在雪地里再也不觉得冰冷刺骨了。

  放学的时候阮秋霜也不和阮璃昭回去了，穿着暖烘烘的新棉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家跑，迫不及待地想给哥哥姐姐看看她的新鞋。

  刚进院门，就看见她大姐阮春雨正在扫雪，脚上穿的正是那双王菊香给做的新鞋子

  阮秋霜没多想，扬起小脸，把脚一伸，得意地显摆：“大姐你看！奶奶和三婶给我做的新棉鞋！可暖和了！”

  阮春梅看着妹妹脚上那双簇新的、絮着厚厚棉花的鞋子，心中也为妹妹高兴：“真好，我还想着我那旧鞋不仅大，还破了洞，你可能穿不了呢。”

  这时，王菊香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阮秋霜脚上的新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几步冲过来，指着阮秋霜的鼻子就骂：“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跑到你三婶家要东西了？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让你穿你姐的旧鞋委屈你了？啊？”

  阮秋霜被骂懵了，小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声辩解：“娘，我没有要，是奶奶和三婶看我鞋子破了，主动给我做的……”

  “放屁！”王菊香声音尖利，“你不跑去卖惨，人家能上赶着给你做新鞋？我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在阮秋霜胳膊上拧了一把：“我告诉你，赶紧把鞋给我脱下来！明天就给你三婶送回去！咱家再穷，也不占这便宜！”

  阮秋霜疼得“哇”一声哭出来，抱着脚不肯脱：“我不！这是奶奶和三婶给我的！我的旧鞋都漏絮子了，脚都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