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发自肺腑的笑容

  老爷子逗他：“呦，这是得了啥宝贝，高兴成这样？”

  历峰举了举手上的包裹：“爷爷，昭昭妹妹给我寄东西了！”

  老爷子来了兴趣，自家孙子偷摸做的事情瞒不了他，他也想知道对方值不值得孙子的帮扶。“哦？快拆开看看，你那昭昭妹妹给你寄了什么好东西。”

  历峰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在桌上，找出剪刀，仔细地拆开缝线。最先露出来的是用厚实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一股浓郁的熏烤肉香混着松木气息隐隐透出。打开一看，是两只个头不小的熏野鸡和两只熏野兔，处理得干干净净，熏得油亮。

  “嚯！这可是好东西！”老爷子有些惊讶，这年头，这么大块的肉食可不多见，看得出对方是真心实意。

  旁边还有一个用洗得发白的旧蓝布包着的小包。历峰解开，里面是切得匀匀整整、烘得干爽爽的天麻片，品相极佳，药香清冽。

  最底下，压着那个他期盼已久的画着画的信封。信封上，那个标志性的、背着大背篓、一手抓一条“巨蛇”的Q版小人儿依旧笑得灿烂，旁边是昭昭越来越工整的字迹：“给历峰哥哥”。

  历峰迫不及待地拿起信，小心拆开，坐到一边专注地读起来。历老爷子则拿起一块天麻片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确实是野生的好天麻。再看那分量十足的熏货，心里对老道沟那户人家的评价又高了几分。看来不是那等只想占便宜、不懂礼数的人家。

  历峰看着信，脸上表情一会儿跟着信里的描述眉飞色舞，一会儿又微微蹙起小眉头。信里，昭昭依旧是那个快乐的小话痨，说着老道沟秋收的热闹，画着她怎么“智斗”大蛇，历峰看着那夸张的蛇形，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提到了大队用她的名字给他寄了野鸡野兔，爷爷给她烘了天麻让他泡水喝。字里行间，都是小姑娘纯然的分享与惦念。

  看完信，历峰小心地把信纸折好，连同那张画一起，珍重地放回他专门收昭昭信件的铁盒里。然后他跑到老爷子身边，仰着头说：“爷爷，昭昭妹妹给我寄了这么多肉和天麻，我该回什么礼？”

  看着孙子眼中真诚的关切，历老爷子沉思一会问：“我调查过了，那个村是从鲁西刚迁来北大荒的，冬天平均气温相差十几度以上，要不你给那小姑娘买件袄子。”

  历峰心里快速计算，他们军区在市里，他打猎还是星期天跟着同学去城外才能偶尔猎到一两只野鸡野兔，想要达到换一套棉袄，他可能要两个星期天才行。

  历老爷子看他皱眉思索的样子说道：“距离降雪已经不远，要不爷爷替你想办法？”

  历峰摇摇头：“再等几天，我要是还没想到办法，我再找爷爷帮忙。”

  “行，但你得答应爷爷，不许干坏事。”

  “爷爷，您想啥呢，咱们可是革命的接班人，怎么能干坏事！”历峰挺起小胸脯，一脸正气，“我就是想靠自己的本事给昭昭妹妹换棉袄。”

  他上辈子可是军人出身，怎么可能干坏事儿？

  历老爷子看着孙子认真的小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爷爷相信你。不过你也得记住，量力而行，别太勉强。”

  历峰用力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不用历峰考虑多久，晚上桌上摆的一条红烧鱼让他暗骂自己，身体变小，脑子也不够用。松花江里的鱼那么多，自己有精神力，虽然只有一阶，但用来在江边逮几条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三天就是星期天，历峰起了个大早，找出家里最大的麻袋，又跟炊事班相熟的班长借了根鱼线和几个大鱼钩，揣上自己攒的几毛钱零花钱，说是去江边玩玩，就溜出了军区大院。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松花江边一处人迹罕至的河湾。初冬的江风已经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历峰搓搓手，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并没有急着下钩。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那一阶精神力如同蛛网般缓缓向江水中蔓延开去。

  精神力的感知世界里，江水变得“透明”起来，水草摇曳，河床起伏，大大小小的鱼群在水中游弋。他耐心地“扫描”着，寻找着合适的目标——太大了引人注目，太小了不划算。很快，他锁定了几条在深水区附近徘徊的胖头鱼和一条不小的草鱼。

  历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没用借来的鱼钩，精神力化成细针，瞄准一条胖头鱼的脑袋，嗖的一下刺入它脑域。那鱼挣扎了几下，便晕乎乎地浮了上来。历峰精神力缠绕在鱼身上，将它拽了上来。又如法炮制，又弄上来两条胖头鱼和那条草鱼。

  看着在岸边扑腾的四条大鱼，历峰满意地点点头。他把鱼塞进麻袋，背着就绕路去了稍微偏僻的秘密交易市扬。

  市扬上人还不少，大家都静悄悄的，买的卖的都小声说话。

  历峰已经来过两次，熟门熟路的找了个空位，把鱼拿出来。四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个年代，肉食紧缺，这样鲜活的江鱼更是稀罕物。

  “小孩，你这鱼怎么卖？”很快就有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过来问价。

  历峰早就打听好了行情，不慌不忙地说：“胖头鱼一块二一斤，草鱼一块五。不要票。”

  价格比供销社略高，但不要票，而且鱼确实新鲜，中年人很爽快：“行，这条草鱼和两条胖头鱼我都要了！”

  历峰没有称，就估计这算，草鱼大概四斤多，按四斤算。两条胖头鱼加起来五斤多，算五斤，总共卖了十二块三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