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秋收

  “谢谢历峰哥哥！”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教室都响起了孩子们真诚的呐喊：“谢谢历峰哥哥！”

  阮璃昭看着小伙伴们激动兴奋的样子，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没想到历峰哥哥动作这么快，还这么有心。

  当晚又给他写信，同时画了同学们感谢他的画面，第二天交给大队长，请他有空帮忙寄走。

  转眼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老道沟进入抢收的时候。

  这天傍晚，阮大壮敲了钟，召集所有社员来到大队部，开启动员会。

  他开口就是激励：“各位社员乡亲们，地里的麦子到了收割的时候了，我和其他几位干部商量了，明天就开镰。

  阮大壮话音一落，响起一片议论。

  妇女们把鞋底往板凳上一拍，算是鼓掌；老汉们“吧嗒”着旱烟，笑得一脸褶子——一年的盼头，终于落到了实处。

  “静一静！”阮大壮抬手往下压，“这回抢收，还是老规矩：‘学生娃娃放一星期的秋假，妇女半劳力负责割和捆，壮劳力负责运到扬里；老人负责晾晒赶麻雀。’”

  他顿了顿，把目光扫向蹲在墙角的一排小脑袋，“至于咱们‘启蒙班’的十个小家伙——”

  十颗小脑袋立刻齐刷刷昂起来，像被风吹起的麦穗。

  “——也放一星期假，不过可不是让你们光脚追蚂蚱！每人每天拾麦穗十斤，给你们算四个公分。超额的有奖励：超三斤多换一块水果糖，超五斤还能把名字写在黑板报上！”

  “哇——！”孩子们同时倒吸一口气，水果糖在其次，“上黑板报”可是天大的荣耀。

  阮璃昭被大家情绪感染，站起来问小伙伴：“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后面九个小嗓门立刻跟上：“有，保证超额完成！”

  人群里爆出笑声，文清婉和宋知远并肩站在宿舍门口，悄悄冲孩子们竖大拇指。

  周美美噘着嘴瞪着周美丽：“你怎么也跟着我们喊？”

  周美丽哼了一声道：“我也是启蒙班的，为什么不喊。”

  “那你明天不准跟着我们。”

  “那怎么行，我娘说了，让我跟好班长和你，以后你们干啥我就干啥。”

  周美美气红了眼吼道：“你真讨厌。”

  这段时间阮璃昭也知道了这两姐妹为什么不和了，概因周美丽的爹没有了，而周美美的爹老是照顾周美丽和她娘，还有她哥哥，所以两妯娌老闹矛盾，两家孩子也不和。

  看着小伙伴生气，阮璃昭、阮秋霜、李小芽都不喜欢周美丽。

  尽管她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但让小伙伴生气的人他们就是不喜欢。

  但不知道周美丽的娘是怎么教的，把她教的跟牛皮糖一样，撵都撵不走，吵架都没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道沟还笼在淡青色的雾气里，村口已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镰刀磨得雪亮，扁担、绳子、木杈、扫帚、扬锨……凡能派上用扬的家伙，都被扛了出来。

  阮璃昭领着八个“兵”，外加一个不算兵的周美丽，一人挎一只小柳条筐，自称“拾麦突击队”，浩浩荡荡往麦地离去。

  她发号施令：“两人一排，间隔三步，眼睛盯住地面，麦穗要是被麻雀叼走，就算咱们失职！”

  “是！”

  太阳刚冒头，人们已经在地头排开。

  金黄的麦浪在晨风中翻滚，沉甸甸的麦穗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

  阮大壮一声令下：“开镰！”

  社员们立即弯下腰，挥舞着磨得锃亮的镰刀就割，成片的麦子应声倒下，被熟练地捆成结实的麦捆。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阮璃昭带着她的‘拾麦突击队’，像一群勤快的小麻雀，在刚收割过的田垄间仔细搜寻。

  孩子们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放过任何一穗遗落的麦子。

  “这里有一穗！李小芽第一个有发现，小心翼翼地将麦穗放进筐里。

  “我也找到了！”杨不凡不甘示弱。

  阮璃昭一边拾麦穗，一边留意着队员们的表现。她发现周美丽虽然和周美美不对付，但干活却很认真，小筐里的麦穗渐渐多了起来。

  日头升高，气温渐渐热起来。阮璃昭看到小伙伴们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便招呼大家到田埂边的树荫下休息。

  “大家都累了吧？喝点水。”阮璃昭从自己的小水囊里倒出冷开水——里面还有她悄悄掺了不少灵泉，能快速恢复体力。

  孩子们咕咚咕咚地喝着水，顿时觉得浑身舒畅，疲惫一扫而空。

  “班长，你带来的水真好喝！”杨小勇咂咂嘴，意犹未尽。

  阮璃昭笑眯眯地说：“是你太渴了才会觉得好喝。”

  阮秋霜和阮建业附和：“哪里甜了，我们家天天喝都是这个味。”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可能是太渴的原因，不再说话，咕咚咕咚把水喝了。

  休息过后，孩子们干劲更足了。

  太阳渐渐升高，一群孩子把脸晒得通红，这可把大人心疼坏了。

  特别是阮璃昭，小小的个小人，捡的麦穗比别人还多。

  让她别干了她还不乐意，非得当好班长的表率，看得张兰兰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地里开始有人偷懒，阮璃昭他们老远就听到各个小队长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一会这个叫别磨蹭，一会那个说再偷懒扣工分，还有看不惯别人拖拉吵架的。

  这可把阮大壮气得够呛，光吼人都快把嗓子吼冒烟了。

  中午，食堂的大娘大婶把午饭送到地里时，阮璃昭在送饭的队伍中看到了文老师，她带着草帽在给社员舀汤。

  阮璃昭小跑着过去：“文老师，您怎么也来啦？”

  文清婉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摸摸阮璃昭的小脑袋：“大家都忙着抢收，我们怎么能闲着？我和宋老师商量好了，他去帮忙晒麦子，我帮忙洗菜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