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打蛇逮鸡

  她怕说出去会给女儿带来麻烦，或者就不再有了。

  阮璃昭用力点头：“嗯！昭昭不说，这是我和娘的秘密！”她心里窃喜，这下好了，以后可以偶尔用这种方式给娘补充营养了！就假装是爹的“保佑”！

  这一夜，张兰兰没有失眠，反而心里带着对未来的有更多的期待。虽然未来依旧艰难，但她相信，为了女儿，三哥会在天上保佑她们的。

  而阮璃昭，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又开始盘算着下次该“变出”什么好吃的，又能找到什么合理的借口。

  第二天起床，除了老两口，其他人精神面貌都没啥变化，知道他们是在担心女儿，让张兰兰心里生出丝丝愧疚来。

  杨二丫一看到阮璃昭朝她就招招手：“昭昭，昨天晚上有没有被饿醒？”

  阮璃昭跑上去抱住她的腿：“奶奶，没有饿了。昭昭一个晚上都睡得很香很香，谢谢爷爷奶奶和二伯母的饭。”

  杨二丫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昨天也没多给你多少饭，想来女娃子没有男娃吃得那么多。”

  这话让正在洗漱的王菊香听到了，她反驳：“娘，她现在才四岁，饭量已经比得上一个成年人了。继续下去，怎么可能少的了。”

  杨二丫被王菊香这话噎了一下，看着乖巧的孙女，心里更不是滋味。张兰兰端着早饭出来，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但想到昨晚的“神迹”，心里又有了底气，没说什么。

  阮璃昭却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回想起刚觉醒异能时，半夜并没有被饿醒的经历，是从什么时候的呢？

  是从异能进入一阶后，她总跟着娘亲泡在土窑那边，减少了吸收草木生机次数，慢慢的，夜里饿醒的时候越来越多。

  阮璃昭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决定今天试试。白天多吸收点生机，晚上不加餐，看看会不会饿醒。

  打定主意后跑去找阮秋霜：“二妮姐，咱们今天不去沼泽滩了好不好，我想上山采蘑菇。”

  阮秋霜正在洗脸，听完转头：“昭昭，附近的山头都被别的小孩搜刮干净了，而且最近都没有下雨，上山应该找不到蘑菇。”

  “可是，我不想去滩涂了，会遇上坏孩子。”

  阮建业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跑过来：“昭昭，三哥陪你去。”

  阮秋霜嘟囔：“我又没说不去，一起去就是了。”

  刘梅交代：“山里可有长虫，你们可得小心，看见了就绕开走。”

  阮璃昭却说：“二伯娘，看到了长虫，昭昭打死带回来吃肉。”

  杨二丫哎哟一声：“你咋这么虎啊，长虫有毒，被咬了会死人的，可不敢招惹，知道没，你们几个？”

  刘梅被阮璃昭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可使不得！昭昭，那长虫滑不溜秋还有毒牙，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听二伯娘的话，见了就躲远点，啊？”

  阮建业也挺起小胸脯，学着大人的样子保证：“娘，奶奶，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妹妹们的！”

  阮秋霜怕蛇，开口道：“我们就在山脚边转转，不进深山里，应该没有蛇。”

  阮春雨看向杨二丫：“奶奶，要不我陪他们去？”

  王菊香立即反驳：“不行，山脚没有野菜猪草，你跟着他们，咱们一个上午就得少两个工分。”

  农村四五岁小孩到处跑，杨二丫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开口道：“让他们自己去玩吧，你去割猪草。”

  阮春雨只好朝三个小的做个无奈的表情。

  然而三个小家伙完全不在意有没有大姐的陪伴，匆匆喝了碗绿了吧唧的野菜糊糊，就背着个小背篓出门了。

  王菊香看着他们的背影，撇撇嘴：“这年头，山脚还能找到啥？净瞎折腾。”

  张兰兰没理会大嫂的风凉话，她心里惦记着昨晚的事，又想着女儿的特殊，只盼着孩子们平平安安就好。

  三人去找杨小勇和阮爱民，问他们去不去山脚，两人听了都摇头：“不去，那里啥也没有。”

  三个小的只好自己往山脚去。

  到了山脚，果然如阮秋霜所说，目光所及之处，能吃的野菜几乎都被薅光了，只剩下些刚冒头就被掐掉的嫩梗，或是些口感苦涩没人要的野菜杂草。树木也有些蔫蔫的，叶子不够翠绿。

  “看吧，我说没什么吧。”阮秋霜有些泄气。

  阮建业也有些失望，但还是安慰妹妹：“昭昭，要不我们还是去滩涂看看吧，说不定能摸到点螺蛳。”

  阮璃昭却摇了摇头，她悄悄伸出小手，贴在一棵看起来还算精神的矮灌木上，集中精神。

  一股微弱但充满生机的清凉气息，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流入体内。那棵灌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叶片似乎更耷拉了一点点。

  阮璃昭身体那种得不到满足的缺憾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心中一喜，果然有用。吸收植物的生机，能抵消一部分她身体对能量的巨大需求。

  她不敢在一棵植物上吸收太多，怕引起注意，便装作寻找蘑菇的样子，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悄悄地从沿途的草木中汲取着微弱的生机。

  虽然每一丝都很细微，但积少成多，她确实感觉到一种类似于“半饱”的舒适感，那种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对食物的强烈渴望暂时被抚平了。

  “昭昭，你看那边！”阮建业突然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丛枯草。

  枯草微微晃动，一条差不多有阮璃昭胳膊粗的菜花蛇缓缓游了出来，似乎是在晒太阳。

  阮秋霜吓得一把抓住阮建业的胳膊，小脸发白：“……蛇，有蛇！”

  阮建业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看清是什么蛇后又放松下来：“不怕，是菜花蛇，没有毒，而且，它出没的地方可能有鸟窝或者野鸡窝，我们好好找找。”

  阮璃昭眼睛却是一亮，好大一条肉！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肉啊！

  她左右看看，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棱角尖锐的大石头，小小的身子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伏低。

  “昭昭，你干嘛！”阮秋霜见她这架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阮建业也急忙低喊：“别去，让它走！”

  可阮璃昭哪里肯放过这到嘴的肉？她屏住呼吸，趁着那菜花蛇似乎被他们的声音惊动，昂起头吐着信子警戒的瞬间，猛地窜了出去！

  她个子小，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迅捷，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只见她一个前冲，手里的石头带着风声，精准又狠辣地砸在了蛇头上！

  “砰！”一声闷响。

  那蛇吃痛，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尾巴扫得枯草哗哗作响。阮秋霜吓得闭上了眼，阮建业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阮璃昭却毫不畏惧，小脸上满是专注和狠劲。哥哥说了，打蛇要打七寸，也说了一切能动的动物想要它死就爆头。

  见蛇还在挣扎，她又是接连几下猛砸，直到蛇头几乎烂了，蛇身也只是条件反射地微微抽搐，不再动弹她这才停手。

  得意的站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

  阮建业和阮秋霜都看呆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们知道昭昭力气大，可亲眼看到她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一条大蛇，带来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阮璃昭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看着地上死透的蛇，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又带着点腼腆的笑容：“三哥，二妮姐，看，我们有肉吃了！”

  她此刻的模样，配上那纯真的笑容和脸上的血点，竟有种惊人的反差。

  阮建业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崇拜地看着阮璃昭，竖起大拇指：“昭昭…你也太厉害了吧！”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楚，妹妹那几下，又快又准，力气绝对不小，这要是砸人头上……

  嘶，不敢想……

  阮秋霜也战战兢兢地凑过来，看着地上软塌塌的蛇，既害怕又渴望：“这，真的能吃吗？”

  “能，前几天刘二蛋说了，他爹弄了一条长虫回去，他们家人都吃了，味道可鲜了。”阮建业肯定地说，想起那次吃的兔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刘红旗，是刘小燕的弟弟，他们爹刘五星是民兵队长。

  刘五星原名刘大柱，后来改名刘五星，打过鬼子，瘸了腿，但依旧彪悍，是村里不给孩子取小名的人家之一。

  阮璃昭用力点头，心里盘算着，这蛇肉腌一腌，像做兔肉一样裹进泥团里烧，一定很美味。

  她小声提醒：“我们快藏起来，别让人看见。”

  三个孩子手忙脚乱地把沉甸甸的蛇塞进背篓最下面，用厚厚的枯草和树叶盖好，严严实实的。

  阮建业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他看着被枯草盖严实的背篓，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妹妹，压低声音说：“昭昭，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

  阮秋霜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对，要是被咬了可怎么办！”

  阮璃昭乖巧地“嗯嗯”点头，心里却想着，下次遇到，还是要打，这可是肉啊。

  不过面上不显，只眨着大眼睛说：“三哥不是说有菜花蛇的地方可能有鸡蛋鸟蛋吗，我们快找找。”

  这话提醒了阮建业，他立刻来了精神：“对！快找找！”

  三个孩子暂时忘了刚才的惊险，开始在蛇出现的枯草丛附近仔细搜寻。

  阮璃昭其实已经在精神力覆盖之下见到了鸡窝，不过那边是阮秋霜的方向，所以她假装在找，其实是继续悄悄吸收着周围草木生机。

  感觉身体越来越舒坦，那种隐隐的饥饿感被压下去不少，小嘴翘了起来。

  “这里！”阮秋霜眼尖，在一丛茂密的、带刺的灌木根部，发现了一个被精心遮掩的洞口，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带着斑点的细小羽毛。

  阮建业凑过去，扒开一点洞口边的枯枝，往里瞧了瞧，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禽类味道。

  他兴奋地压低声音：“好像就是这里！”

  “怎么弄？”阮秋霜既期待又害怕，“会不会有野鸡在里面？会不会啄人？”

  阮璃昭看了看那带刺的灌木，又看了看洞口大小，自告奋勇：“我力气大，我把这树枝掰开！”

  说着，她小手就抓住那粗壮的灌木枝干，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足以划伤成年人皮肤的带刺枝条，竟被她轻松掰断，露出了更大的空隙。

  阮建业和阮秋霜再次被她这手劲惊了一下。

  洞口大了，光线透进去一些，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东西。

  阮建业折了根长长的树枝，小心地往里捅了捅。

  “咕咕咕！”一阵惊慌的扑棱声从洞里传出来，紧接着，一只灰褐色、拖着长长尾羽的野鸡猛地从洞里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冲阮建业面门！

  阮建业吓得“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脸。

  那野鸡似乎也只是想吓退入侵者，并没有真的攻击，扑棱着翅膀，惊惶地往外飞。

  阮璃昭眼疾手快的一棍子挥出，直接将野鸡打落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显得那么微弱。

  阮秋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又是一声低呼。阮建业也顾不上摔疼的屁股，一骨碌爬起来，紧张地看着地上扑腾的野鸡。

  阮璃昭那一棍子力道不小，野鸡被打得晕头转向，翅膀耷拉着，只能在地上无力地蹬着腿。

  “打、打着了？”阮建业又惊又喜。

  阮璃昭点点头，上前一步，小手精准地抓住了野鸡的翅膀根，把它提了起来。野鸡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太好了！有野鸡吃了！”阮秋霜这下也忘了害怕，看着肥硕的野鸡，眼睛亮晶晶的。

  阮璃昭提着野鸡，心里也美滋滋的。

  “快，看看窝里有没有蛋！”阮建业想起正事，赶紧又趴回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