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惩罚
作者:小说与我
张兰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小草:“王小草!你还是不是人?我三番五次拒绝你,你竟然在孩子面前嚼这种舌根子!你安的什么心?”
王小草脸一阵红一阵白,兀自强辩:“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谁想她当真了?再说,我哥哪点配不上你……”
“你闭嘴!”阮大壮厉声喝道,“王小草,你散布谣言,破坏社员团结,教唆孩子抢东西,还有理了?”
他又看向钱寡妇和钱金宝爹:“还有你们家钱金宝,带头抢东西,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这像话吗?咱们老道沟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钱寡妇还想撒泼,被阮大壮瞪了一眼,又看看周围社员们鄙夷的目光,到底没敢再出声。钱金宝爹脸上挂不住,抬手就给了钱金宝后脑勺一巴掌:“丢人现眼的东西,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阮大壮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处理决定:“今天这事,错主要在钱金宝、孙麦苗和他们家大人。”
“钱金宝,孙麦苗,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阮璃昭道歉,承认错误。”
“王小草,你散布谣言,挑拨是非,罚你打扫大队部和村口厕所一个月,扣十个工分。”
“钱有财当爹的没有教好钱金宝,同样扣十个工分。”
自家孩子挨打还要扣公分,尤其是公分,那可是粮食,这简直是在割肉。
王小草和钱寡妇家的人都傻眼了,想争辩,但在阮大壮和众多社员愤怒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再闹。
阮大壮又看向阮璃昭,语气缓和了些:“昭昭,你动手打人也不对,但事出有因,就不罚你了,可以后可不敢这样了。至于你脸上的巴掌印……”他目光冷冷扫过钱金宝,“钱金宝和孙麦苗家各拿出两个鸡蛋,给昭昭赔礼。”
这下钱寡妇是真不干了:“大队长,咱们家连一只鸡都没有,上哪有鸡蛋赔给她。再说了,她可是把我们这边的几个孩子都给打了。”
王小草也附和:“就是,要说受伤,还是我家麦苗伤的最重。”
杨二丫破口大骂:“你活该,什么脏的臭的也敢肖想我家兰兰,也不看你们配不配,呸!”
这下王大宝娘不乐意了:“你说谁脏的臭的,你真当那张兰兰是啥好货色呢,整天杵在男人堆里……
越说越不像话,阮大壮厉声爆喝:“都给我住嘴,现在,王大宝家同样扣十个公分两个鸡蛋。”
王大宝娘刘大丫大喊:“凭啥?”
阮大壮虎目圆瞪:“就凭你刚刚红口白牙的污蔑人。”
“人家阮三嫂拿出技术为咱们大队挣活路,你倒是把龌龊心思按到人头上,不罚你罚谁?”
“反正我没鸡蛋,看你们怎么罚。”
阮大壮冷哼一声:“那就每家划十个公分给阮璃昭,看下回谁还敢纵容孩子造谣生事,抢人东西还打架。”
前后二十个公分,那得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两天才能得到,三户人家都憋屈得不行,不敢再多说,生怕他们说了之后扣得更多。
见他们不说话,阮大壮挥手:“现在立马道歉,道完歉立马去干活。”
被众多社员看着,大队干部们虎视眈眈,王小草和钱寡妇不得不压着孩子道歉。
但心里憋屈的要死,特别是王小草,看着自家男人阴沉沉的看着自己和女儿,心里害怕被揍,赶紧拉着孙麦苗,让她说一声对不起后挤开人群跑了。
钱金宝是被他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他才学着孙麦苗的样吼了一声对不起后也跑了。
事情算是解决了,但阮璃昭是个狠角色在大家心中生了根。
谁家四岁女娃干翻七八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娃,都比她大就不说了,其中有五个还是男娃。
这会那几个男娃正被训:“真没用,连比自己小的女娃都打不过,还有脸哭。”
而阮璃昭这边,这会蔫哒哒的趴在张兰兰肩膀上,一声不吭。
张兰兰担忧的摸着她脑袋:“昭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和娘说,别吓娘。”
她一问,阮璃昭眼泪吧嗒吧嗒掉:“娘,昭昭不是拖油瓶对不对,娘不会不要昭昭的对不对?”
她好不容易有妈妈,她不想再成为没有妈的孩子。
张兰兰一听女儿这话,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赶紧把阮璃昭从肩膀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都带了哽咽:“傻昭昭,胡说啥呢,你咋会是拖油瓶?你是娘的命根子,娘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不会不要你啊!”
她用手帕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和泥点子,看着那清晰的小巴掌印,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那些烂了心肝的人胡说八道,咱不听哈。昭昭是娘最宝贝的闺女,谁也比不上。”
阮璃昭把脸埋在张兰兰颈窝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闷闷地说:“可是……可是她们说娘要给孙麦苗当舅妈……昭昭就没有娘了……”
“没有的事!”张兰兰语气斩钉截铁,“娘这辈子就守着你过,谁来说都不好使。那王大宝算个什么东西,他给咱提鞋都不配。以后再有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你就告诉娘,娘去找他们算账。”她平时性子温和,此刻为了女儿,也露出了罕见的泼辣和坚决。
杨二丫也凑过来,心疼地摸着阮璃昭的后背:“昭昭不怕,有爷奶在,有你大伯二伯在,我看谁敢欺负你。那个王小草,还有那老王家,都不是好东西,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阮秋霜和阮建业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
“昭昭别哭,你还有我们呢!”
“对,我们是一家的,谁要敢抢走三婶,我们跟他拼命。”
“昭昭最厉害了,把他们都打跑了。”
在家人一声声的安抚和保证下,阮璃昭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兰兰:“娘,真的吗?你真的不会不要昭昭?”
“真的,比真金还真。”张兰兰用力点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娘发誓,这辈子就守着昭昭过,看着昭昭长大,嫁人,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听到这话,阮璃昭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她伸出小胳膊紧紧抱住张兰兰的脖子,带着鼻音软软地说:“嗯,昭昭也一辈子跟着娘。”
一扬风波,虽然以阮璃昭大获全胜并赢得了实际赔偿告终,但也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她必须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娘亲。
同时,她“小煞星”的名声也算是在老道沟传开了。大人们私下里议论起来,除了惊讶,倒也少了几分轻视——毕竟,一个能单挑一群大孩子的女娃,谁家孩子想欺负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这也算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回到阮家地窨子,张兰兰仔细给阮璃昭清洗换了衣服,又用冷毛巾敷了敷。
下午,阮秋霜还想带阮璃昭去找鸟蛋,但阮璃昭推脱想睡觉不去,没办法,几人只能自己去。
他们走后,阮璃昭还真睡了一觉,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心里惦记着‘煮饭大计’,太阳刚偏西她就醒了。
地窨子里静悄悄的,她揉了揉眼睛,利索地爬下炕,溜出了家门,迈开小短腿就朝河滩边的土窑跑去。
下午的土窑依旧忙碌,但氛围比上午要松散些。新一批陶坯还在阴干,韩老实、刘木根等几个主要劳力正在整理柴火,为下一次烧窑做准备。
张兰兰则在和杨虎商量着下一批陶器是不是该烧点大水缸,冬天用来腌白菜,阮大壮也在旁边听着。
阮璃昭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大家都习惯了这个小不点常在窑扬转悠。她先是跑到张兰兰身边,甜甜地叫了声‘娘’,又跟阮大壮和杨虎打了招呼。
“昭昭睡醒了?还难受不?”张兰兰关切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难受了娘。”阮璃昭摇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开始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很快锁定了目标——堆放在窑洞侧面阴影处的那堆残次品。
她装作对那些‘破锅烂碗’很好奇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蹲在地上,小手这边摸摸,那边敲敲。
“昭昭,别碰那些,小心割手。”张兰兰远远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娘,我就看看。”阮璃昭头也不回地应着,心里却在快速筛选。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感知着每一件陶器的完好程度。
这个裂得太明显,不行;那个歪得太厉害,容易引人注意……有了!她看中了一个约莫小盆大小、肚腹圆润的陶罐,只是罐口边缘有一道不太起眼的烧制时留下的浅裂纹,不影响使用,但作为次品被淘汰了下来。还有一个更小一点的陶钵,底部有个小小的气泡坑,同样被归为瑕疵品。
大小正合适,瑕疵也不显眼,正好符合她煮玉米和煮蛋的需求。
她屏住呼吸,回头瞅了一眼,见大人们都在专注地讨论事情,没人注意她这边。她迅速伸出小手,假装去扶那个陶罐,心念一动——
嗖——嗖——
那个小陶罐和更小的陶钵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她的空间。
成功了!阮璃昭心里怦怦直跳,既有做贼的心虚,更有计划得逞的兴奋。她强装镇定,又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扒拉了几下其他的残次品,这才站起身,拍了拍小手上的灰。
“娘,大伯,杨会计伯伯,我出去玩啦!”她扬起小脸,声音清脆。
“哎,别跑远啊,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张兰兰应道。
“知道啦!”阮璃昭应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直到跑出去老远,拐过一个土坡,确认周围没人了,她才停下来,靠着土坡大口喘气,小脸上是兴奋的红晕。
缓过劲来,她迫不及待地将精神体沉入空间。
空间里,精神小人看着那两个突然多出来的、带着泥土和烟火气息的陶罐陶钵,高兴地绕着它们转了好几圈。她立刻行动起来,用灵泉水将两个容器里里外外刷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一招手,一个玉米棒从杆子上脱落,飘到她手中。精神力将玉米棒的皮剥开,一分为二放入大陶罐。又拿出两个青皮鸭蛋,放进小陶钵里,分别加入适量的灵泉水。
接着,她用之前捡来的几块平整石头,在空间角落搭了一个稳固的简易灶台,把陶罐架上去。
万事俱备,就差柴火和火柴,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捡柴火。
避开人群,悄咪咪往后山摸去,鬼头鬼脑左右张望,捡柴火她专挑那些掉在灌木丛底下、或者被杂草半掩着的枯枝,小手触摸到立即收进空间。
干草干树枝她都捡,半小时她就捡了好大一堆,看着够用了,她才拍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装作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地往回走。
心里盘算着,等晚上夜深人静,精神体再进来时,就能用这些柴火尝试生火煮东西了。
想到很快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煮玉米和热乎乎的鸭蛋,阮璃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感觉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闹腾了。
回到地窨子时,阮秋霜他们也刚好回来,收获一般,只抓到了一些泥鳅,都不够半斤,给了两个公分。
阮秋霜有些蔫蔫的,显然对今天的收获不太满意。
“昭昭你醒啦?你去哪儿玩了?”阮秋霜看到阮璃昭从外面回来,随口问道。
“我就在附近转了转,捡了点柴火。”阮璃昭晃了晃手里几根做样子的枯树枝。
“哦。”阮秋霜没太在意,还在为自己小队今天的失利而郁闷。
晚饭依旧是稀粥配咸菜疙瘩,偶尔能吃到一点鱼汤里的碎肉和泥鳅,但对阮璃昭来说,完全无法缓解那种源自异能消耗的深层饥饿感。
她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一会儿进入空间煮玉米和鸭蛋的扬景。
张兰兰担忧的问她:“昭昭,你和娘说实话,你力气是不是变大了,晚上睡觉半夜会饿醒?”
阮璃昭心里咯噔一下,担忧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结结巴巴道:“娘,就是有一点点。”
杨二丫想到什么,惊得筷子都掉地上了,惊疑不定的看着张兰兰问:“老三家的,不会是昭昭继承了你家那大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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