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干架

  张兰兰叮嘱：“大妮，看好他们。”

  阮春雨保证：“三婶放心，我看好他们。”

  刘梅也嘱咐：“大妮，建业要是不听话，你尽管揍，别让他去深水区。”

  “知道了二婶。”

  王菊香倒是没有反驳，她觉得收获的东西他们大房六人占尽便宜，心里乐滋滋的。

  阮建党看着没被点名的阮秋霜说道：“我看二妮才是最需要看的。”

  阮秋霜立即不干了：“瞎说，今天可是我带的队，我们都没去深水滩。”

  阮建党逗她：“我不信……

  热热闹闹的吃完，大家洗漱一番便去休息。

  晚上，阮璃昭还是用异能给张兰兰全身疏通了一遍身体，等她睡着后，精神体进入空间。

  精神小人一出现，小鸡不但不怕，反而立即围过来，叽叽喳喳的等着投喂。

  阮璃昭赶紧扒野菜野草丢给它们，看着都不用喂粮食，个个都长大了的小鸡小兔，口水开始泛滥。

  自从异能突破后时常半夜就被饿醒，近段时间越来越严重，看着今天偷渡进来的四个鸭蛋，阮璃昭决定，明天去土窑那边，悄悄弄两个有瑕疵的锅进来，一个煮玉米棒，一个煮鸭蛋。

  做了决定后，精神力回归身体，不一会也呼呼沉睡。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完早饭，阮爱民和杨小勇就来阮家：“二妮，建业，昭昭，你们吃完饭没？”

  阮建业立即跑去迎接：“吃好了。马上就出来。”

  张兰兰问：“今天还想去找鸭蛋？”

  阮璃昭摇头：“昨天没说，不知道要去哪？”

  阮秋霜两眼冒光：“还是去滩涂吧，咱们昨天不仅找到了那么多鸭蛋，还抓到了鱼和泥鳅呢！今天说不定能有更多收获！”

  阮爱民和杨小勇也满脸期待地点头。

  张兰兰看着孩子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正在收拾碗筷的阮春雨说：“大妮，今天得辛苦你看着他们点，别让他们往深水处去。”

  阮春雨利落地擦着手：“放心吧三婶，我会看好他们的。”

  五个小不点加上阮春雨这个“监工”，一行六人再次向着沼泽滩涂出发。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但太阳已经很热了，动一动就是一头汗。

  有了昨天的经验，孩子们今天目标更明确，还是滩涂，但换了一片昨天没去的地方。

  阮秋霜一脚踩进泥里，软塌塌的“咕叽”一声，跟放屁似的，把她自己都逗笑了。

  阮璃昭跟在后面：“二妮姐，你笑啥？”

  阮秋霜脚又在泥里踩几下，笑哈哈道：“你们听，像不像在放屁？”

  众人哈哈笑着附和：“像，二妮姐，你的脚会放屁。”

  哈哈～～～

  小孩的笑点就是低，一句在大人听来没营养的话，他们却能嘎嘎乐半天。

  “昭昭，你慢点！”阮春雨在后头喊，“往下陷我可不管你，让你当小泥人。”

  “姐，我轻，陷不了。”昭昭回头冲她龇牙，脸上已经带上泥点子。

  她其实早就用精神力扫过了——这片新滩涂，比昨天那块还肥。

  她已经发现两处鸭蛋共七颗、一条黑鱼、一大窝泥鳅，外加一只老蚌，肚子里指不定有珍珠。

  可咱不能一上来就“开挂”太过，得演！

  于是小丫头装模作样地蹲着，小手在泥里划拉，忽然哇地一嗓子：“快来，这儿有蛋。”

  阮秋霜几个冲刺滑过来，差点劈叉：“哪呢哪呢？”

  昭昭把草丛一扒，露出两颗青皮蛋，另外两颗已经被她放进空间。

  “我滴娘，昭昭眼神真好？”阮建业迷弟上身，“我咋瞅不着？”

  昭昭眨巴眼：“可能我小，眼神好？”

  众人笑成一团，背篓瞬间便有了底。

  不一会阮璃昭又找到两颗，大家简直佩服她的眼神和运气。

  阮璃昭又引着大家去抓鱼，抓泥鳅。

  不一会，一条大黑鱼，二十几条泥鳅到手。

  可就在他们准备继续的时候，有一群小孩朝他们这片沼泽地来了。

  是第四生产队的小孩，都是五岁到八岁的都有。

  带头的是钱寡妇的大孙子钱金宝，八岁的小孩一副蛮横样，全都是和他奶学的。

  钱金宝双手叉腰，挺着个小肚子，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着阮春雨他们：“喂！听说你们昨天一个人挣了十公分，今天我们也要加入，你们先前找到的要和我们平分。”

  不等阮春雨说话，阮秋霜这小辣椒先不干了，叉腰骂道：“凭啥，想挣工分不会自己掏，就想占便宜，想得美。”

  钱金宝被阮秋霜一怼，胖脸涨得通红，他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又都是男孩子，往前逼近一步，蛮横道：“这沼泽滩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们阮家的！我们就要在这里抓！你们找到的，见者有份！”

  他身后的几个男孩也跟着起哄：“对！见者有份！”

  阮建业和阮爱民立刻站到阮秋霜身边，阮建业梗着脖子：“谁说是大家的？我们先来的，就是我们找到的。想要？自己找去！”

  杨小勇没说话，但也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棍子，站到了阮建业身旁。

  阮春雨作为年纪最大的，赶紧上前一步，把弟弟妹妹们护在身后，皱着眉对钱金宝说：“钱金宝，没这个道理。地方大着呢，你们自己去那边找，肯定也能找到。”

  钱金宝却不依不饶，眼睛贪婪地盯着阮秋霜他们背篓里隐约可见的鱼和泥鳅：“我不管！你们必须分我们一半！不然谁也别想走！”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阮秋霜的背篓。

  阮秋霜反应极快，侧身一躲，阮爱民立刻吼道：“你敢抢，我回去告诉我爹，说你们是强盗，是社会的蛀虫，让公安拉你们去枪毙！”

  阮爱民不愧是大队长的儿子，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但钱金宝深得他奶奶精髓，切了一声：“我奶说了，这都是大家的，你们不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脚，要被批斗。”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这时，一个五六岁，瘦得跟猴一样的小女孩伸手对阮璃昭道：“阮璃昭，把你的泥鳅给我。”

  阮秋霜一把将那女娃手拍开：“孙麦苗，你要不要脸，凭啥让昭昭给你？”

  孙麦苗眼珠乱转，但还是仰头道：“我娘说了，阮璃昭她娘要给我当后舅妈，她就是拖油瓶，以后她就是我姥家干粗活的。”

  “你胡说……”阮秋霜一句话没说完——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孙麦苗已经被阮璃昭打倒在草丛里。

  小人儿也骑了上去，对着孙麦苗就是一顿打。

  孙麦苗哭声震天，钱金宝一帮人上去拉阮璃昭，不知谁打了阮璃昭一巴掌。

  这下不得了，阮璃昭放弃孙麦苗，对着一群孩子一顿打。

  她如今力气最少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力量，这群孩子根本不是对手，不多久，这里就一片震天的哇声。

  不止钱金宝他们哭，阮秋霜阮建业阮爱民杨小勇……

  十来个小孩一起扯着嗓子哭，那动静可想而知，和捅了马蜂窝没区别。

  地里干活的大人、附近拾柴火的妇人，连村口干不动活，在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都惊动了，乌泱泱全往沼泽滩这边跑。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听这哭声，别是有孩子陷进泥里了吧？”

  “快！快去看看！”

  跑在最前面的是阮大壮和几个壮劳力，他们心急如焚，生怕孩子掉进深水滩。

  等他们气喘吁吁拨开茂密的芦苇，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都愣住了。

  只见泥泞的草甸子上，十来个孩子滚得浑身是泥，个个张着大嘴嚎啕大哭，扬面那叫一个混乱。

  而站在哭嚎中心，小胸脯剧烈起伏，小拳头还紧紧攥着，脸上带着个清晰巴掌印的，正是阮家三房那个平时看着最乖巧安静的阮璃昭。

  阮大壮一眼就看到自己儿子阮爱民也在哭，脸上还青了一块，顿时火冒三丈：“都给我住嘴。谁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们纷纷上前拉起自家孩子，又是拍泥又是擦脸，七嘴八舌地问。

  钱寡妇像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搂住哭得直打嗝的钱金宝，尖声叫道：“哎呦我的乖孙，这是哪个天杀的打你啊？看这身上脏的，告诉奶，奶给你做主。”

  钱金宝一看靠山来了，哭得更凶，指着阮璃昭：“奶，是她，是阮璃昭打的我们，她打人可疼了。”他这一指，其他挨了揍的孩子也纷纷哭诉。

  “对，就是阮璃昭！”

  “她像个疯子一样！”

  “我胳膊被她掐得好疼！”

  “她还把孙麦苗按在地上打！”

  大人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充满了难以置信。阮璃昭？那个说话细声细气、见人就笑的昭昭？她能打这么一群孩子？

  张兰兰和阮家人也赶到了，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得直抽抽。张兰兰赶紧上前把女儿搂进怀里：“昭昭，谁打的你脸？”

  阮璃昭还没说话，阮秋霜就气呼呼地站出来，指着孙麦苗：“三婶，是孙麦苗先胡说八道。她说三婶你要给她当后舅妈，说昭昭是拖油瓶，以后要去她姥家干粗活，昭昭才打她的。”

  阮建业也抹着眼泪补充：“对！钱金宝他们还想抢我们的鱼和泥鳅，还要打我们，我看到了，昭昭打孙麦苗，钱金宝打昭昭，其他人也拉昭昭，昭昭才打的他们。”

  杨小勇用力点头，指着自己胳膊上的淤青给杨会计看：“爹，他们抢我们的鱼，要我们和他们公分，还打我们。”

  阮爱民抽噎着向他爹告状：“爹，他们……他们以多欺少。要不是昭昭妹妹，我们……我们背篓都被抢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加上脸上身上的伤，事情脉络很快就清晰了。

  张兰兰一听孙麦苗的话，气得脸都白了。

  孙麦苗她娘，又是那个王小草，这人是畜生吗？这么听不懂人话？

  阮大壮一挥手：“现在都给我回大队部去说去。”

  说完，气呼呼地拎起自家小儿子走在前面，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阮大壮一声令下，无论大人孩子，都跟着往大队部走。一路上，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斥责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大队部门口空地上，阮大壮往台阶上一站，目光扫过下面一群泥猴似的孩子和神色各异的大人，沉声道：“都别吵了，一个个说。钱金宝，你先说，怎么回事？”

  钱金宝被他爹拧着耳朵，抽抽搭搭地开口：“我们……我们就是想去滩涂找点吃的，看到阮秋霜他们背篓里有鱼，就想……就想让他们分点……孙麦苗说阮璃昭她娘要给她当舅妈，阮璃昭就冲过来打人，还把我们全打了……”他说着说着又委屈地哭起来。

  阮大壮没理会他的哭声，看向阮春雨：“大妮，你说。”

  阮春雨比较理智，口齿清晰地反驳：“大队长伯伯，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将钱金宝他们到了那里之后发生的事，包括谁说了什么话，没有一点添油加醋的叙述出来。

  阮大壮问：“大妮说的是不是全部？”

  所有小孩不说话，点头默认。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阮大壮的目光又落到一直低着头、被王小草紧紧搂着的孙麦苗身上：“孙麦苗，秋霜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阮老头和杨二丫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就王大宝那窝囊废，也配得上他们家三儿媳。

  孙麦苗吓得往王小草怀里缩，王小草赶紧护着女儿，强笑道：“大队长，小孩子家家的，懂啥？肯定是听差了，胡咧咧的……”

  “我问的是孙麦苗！”阮大壮语气加重，不容置疑。

  孙麦苗两边脸肿着，又被她娘掐了一下，哇地哭出来，边哭边含糊地说：“是……是我娘说的……她说阮三婶没男人，我舅也没媳妇，正好凑一对……说阮璃昭是拖油瓶，以后得给咱家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