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被允许出门了

  他们将割倒的杂草搂到一起，堆成堆，等干了就用火焚烧。

  或者用耙子将男人们刨松的草根、树根搂出来，捡拾干净。

  年纪小些的孩子，比如阮秋霜和阮建业，就跟着阮春雨在已经初步清理过的土地上，用小耙子仔细地搂着残留的细小根茎和石头块。

  阮璃昭被安排在田埂边一个清理出来的草跟垛子旁坐着，这里相对安全，又能看到大家劳作。

  她看着眼前这幅集体劳作的壮观扬景，心中震撼。

  这完全是用最原始的人力，在与自然争夺生存的空间。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但为了活着，他们不得不每天坚持艰苦的劳作。

  阮璃昭假装对那些树根很好奇的样子，跑过去东摸摸西摸摸，实则是吸收树根里面还没有消散的生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松，感觉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

  上午她表现良好，下午她被允许跟着大堂姐去到准备开荒的地方去挖野菜。

  这是孩子们最爱做的事情，挖野菜时偶尔能找到野鸡蛋，有时候还能掏个野兔子洞啥的。

  阮春雨带着阮璃昭，和阮秋霜、阮建业一起，挎着小篮子，拿着小铲子，加入了挖野菜的孩子队伍。

  孩子们像撒欢的麻雀，分散在荒原与林地交界处的草丛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搜寻着能吃的绿色。

  这个季节，婆婆丁、荠菜、小根蒜是主力，偶尔能找到几簇早发的野韭菜，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阮璃昭迈着小短腿，努力跟在阮春雨身后。

  她的目标很明确，一边挖野菜，一边悄悄吸收着脚下草木散发出的微弱生机。

  吸收了不能吃的野草生机，又用吸收到的生机催生发现的小野菜，循环往复下，她的异能一丝丝的在壮大。

  而她挖的野菜却富含更多的生机，也更翠绿。

  阮春雨低头看看自己篮子里的野菜，又看看阮璃昭篮子里的，纳闷道：“怪了，昭昭，你挖的婆婆丁咋这么水灵？叶子又大又嫩，我咋就碰不到这么好的？”

  阮璃昭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装作天真，举起手里一棵格外肥硕的婆婆丁：“大姐，这个好看，给娘吃。”

  阮春雨被她逗笑了，接过那棵婆婆丁，仔细看了看，啧啧称奇：“还真是，这棵长得真好。昭昭运气真好。”

  她只当是妹妹运气好，眼睛尖，也没多想。

  阮璃昭暗暗松了口气，决定收敛一点，不能太显眼。

  她一边控制着异能的输出方向，时不时让其他人也挖到好的野菜，而她也挖些没有用异能滋养过的放到一起，让大家看着都变正常起来。

  他们几个自成一组，其他孩子多的也会组成一组，其他的要么三两结伴，要么自己一个跑一边低头寻找。

  这些小孩中，阮璃昭认识的就没几个，一是原主年龄小，接触的人少，一个是这些人的老家并不全是一个村的，是到这后不够一个村，被合并起来的。

  阮璃昭见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打满补丁但洗得发白的衣服，正闷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撬着一棵婆婆丁的根，动作麻利而专注。

  他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抬头瞥了一眼，眼神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警惕和疏离，随即又低下头去，默默将挖好的野菜放进身后的破背篓里。

  阮春雨经常和他们一起挖野菜，倒是都认识，见阮璃昭看着那男孩，她说道：“那个是沟尾陈奶奶家的孙子，叫陈卫东，他爹娘都没了，就剩他和陈奶奶相依为命，性子有点独，不太爱跟人说话。”

  “他挖得可真快。”阮秋霜小声嘀咕。

  “嗯，陈奶奶眼睛不好，他要捡柴火，挖野菜换公分。”阮春雨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咱们挖咱们的，别去打扰他。”

  阮璃昭收回目光，没有过多关注那那男孩，没人教她同情弱者，特别是哥哥，深怕她同情人类被坑，一直教导她防范一切会动的物体。

  在快下工时间，小孩子们都提前回去，将挖到的野菜上交到食堂，换取一两个工分。

  一个下午下来，不少小孩子都又饿又累，个个都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倒是阮璃昭，她反而比中午还精神，拎着自己满满的一小篮子野菜，雄赳赳的跟在哥哥姐姐身后。

  回到大人干活的地方，阮春雨高声喊道：“奶，我带弟弟妹妹先回去了。”

  阮老太回道：“回吧，不过野菜留一点，别全交了。”

  “知道了奶。”

  阮璃昭问：“大妮姐，为啥要留一点？”

  阮春雨看了一眼她：“因为打回来的饭吃不饱，所以会留些野菜，不然那些干重活的劳力顶不住。”

  “哦，那大妮姐，留我的。”

  阮春雨点头：“好，你的最好，留你的。”

  回到村里，阮春雨先去那几间土坯房走去。

  而这里便是老道沟的临时食堂和大队部。

  阮春雨把她和二妮三娃的野菜全交了，也只换来两个公分。

  转头便带着三个小不点去河边洗菜。

  这时的河边都是提前回家的小孩子，阮璃昭跟着姐姐来到溪边。

  四月的溪水依旧冰冷刺骨，孩子们却早已习惯，一个个蹲在岸边，熟练地将野菜浸入水中漂洗。

  水声哗哗，夹杂着孩子们的嬉笑声，为暮色笼罩的村庄添了几分生气。

  阮春雨对他们三个小的说道：“你们三个在这等着，别靠近水，特别是昭昭，不许摸水知道吗？”

  阮璃昭反抗：“大姐，我要洗手。”

  “那也回家用热水洗，要是不听话明天还让三婶把你关屋里。”

  阮春雨这大姐还挺有大姐派头，只要她回家说一句，她明天还真有可能又被关在家里，悻悻的闭了嘴。

  这时，一个和阮春雨差不多大的女娃喊她：“大妮，明天去打刺老芽不？”

  阮春雨转头应道：“去！明天我带我妹他们一起去山脚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