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真的想多了!
作者:非非
叶舒窈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却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飘在风雪里:“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哪里轮得到我来处置?”
“公主?”裴绍璟却是毫不在意道,“说得好听点是个公主,说得直白些,不过是个贡女,只要你开心,有何不可?”
此刻,他只觉得那位高丽公主,简直就是个祸害。
他与未婚妻之间本就隔着旧事心结,如今又凭空添上了这桩误会。
叶舒窈移开视线,望向别处,淡淡道:“你是太子殿下,如何行事,与何人亲近,都是你的自由,没必要说与我听。”
语毕,提步就要离开。
“你分明是吃醋了,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裴绍璟却固执地拦在她面前,不肯让路,“叶舒窈,你告诉我,究竟要我如何做,你才肯信我?”
“你真的想多了!”叶舒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出一丝疲惫。
她早就不喜欢他了,何来吃醋一说?
方才,她只是觉得那样的扬景,实在不适合观看,只想远远避开而已。
见她油盐不进,裴绍璟心头更加恐慌。
他举起手,赌咒发誓道:“我裴绍璟对天起誓,若对那高丽公主有半分想法,便叫我不得……”
“够了!”叶舒窈出声打断他,“好了,我知道了,你对她无意。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她像是再也受不了这番纠缠,说话间,连连点头,语速飞快,
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甚至连皇后那儿也不愿去了。
若是皇后问起,倒正好以太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异国公主暧昧牵扯,自己这个尚未过门的太子妃愤而离去为由回对方便可。
大雪如扯絮般纷扬,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过,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叶舒窈站在原地,无语望天。
方才宴席间,她被众人围在中间,看似热闹,实则连热汤饭都没吃几口。
这种天气,若是能与碧珠守在暖阁里,对着咕嘟冒泡的铜锅,涮些嫩豆腐、鲜肉丸等,该有多惬意。
大雪天的,谁愿意站在这里听他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一听她要走,裴绍璟彻底慌了:“你别走!”
他上前半步,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另一手环住她的肩背,竟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绍璟!你做什么?”叶舒窈猝不及防,失声惊呼,挣扎起来,“快放我下来!”
裴绍璟却置若罔闻,臂膀如铁箍般稳固,抱着她转身,迈开大步,踏着越来越密的雪,丝毫不在意周围宫人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慌忙低下的头,径直朝自己的宫苑走去。
到了寝宫,他将她放在宽大的紫檀雕花木床上,困于方寸之间。
锦被柔软,却让叶舒窈如坠冰窟,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声音发颤:“裴绍璟,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
殿内烛火通明,暖笼熏得空气燥热,映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声音低哑:“窈窈,我等不及了。现在就给我好不好?”
“不行!”叶舒窈抵住他逼近的胸膛,浑身发抖,“我们尚未成礼,你不能这样……”
这声久违的称呼,此刻被他用这种语气唤出,激得她头皮发麻。
只有在小时候,他才这样唤过她,长大后,反而只剩下生疏的礼数。
“不能?”裴绍璟截断她的话,眼底暗嘲更甚。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压抑许久的阴鸷与妒忌冲口而出:“那宋明渊呢?你与他可以,与我就不行?”
旧事猝不及防被提起,叶舒窈呼吸一滞,整个人仿佛被冻住,只余眼睫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窈窈,给我……”裴绍璟呼吸粗重,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耳畔,“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早晚都是我的!”
这声亲昵的低唤裹挟着浓重的欲望,反复碾磨着叶舒窈紧绷的神经。
恐惧、屈辱、还有被他话语勾起的旧日伤痕,都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
“裴绍璟!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她用力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双腿胡乱踢蹬,华贵的锦被和床褥一片狼藉,“你不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她的反抗和言辞似乎更加刺激了他,裴绍璟眼底的暗红更深,“宋明渊可以,我就不可以?嗯?我等了太久,忍了太久……我不要再等了!”
他单手制住她挥舞的双手,压过头顶,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扯开她斗篷的系带,探向她衣襟的盘扣。
“那不一样!”叶舒窈尖声反驳,声音因害怕和用力而嘶哑破碎,“其实……其实……”
那只是当时随口编的谎话,压根就没有的事情。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裴绍璟近乎偏执地低吼,指尖触碰到她脖颈下温热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渴望如野火燎原。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落在她的唇上、颈侧,试图覆盖掉他所嫉妒的一切痕迹:“你只能是我的,从里到外,从现在到以后!今晚我就要你记住!”
“不……不要!”叶舒窈偏头躲避着他的唇,奋力扭动身体,残余的力气在做最后的抵抗,“你别碰我……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远点。”
殿内烛火摇曳,将雕花床榻上纠缠的人影放大投射在锦帐之上,晃动着、挣扎着,压制着。
裴绍璟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传来,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少女,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叶舒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激烈挣扎,他说的没错,这是早晚的事情,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
裴绍璟凭着绝对的体力优势压制着她,衣衫已在挣扎间凌乱不堪,他甚至已经触碰到她小衣的边缘。
只需再进一步,那层脆弱的屏障便将彻底破除。
叶舒窈看着眼前这张被欲望和怒意扭曲的俊颜,感到一种彻骨的陌生与寒冷。
她绝望地闭上眼,长睫簌簌颤着,索性不再去看那张令她心悸的容颜。
视觉的剥夺,却让其他感官无限放大。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方,急促而沉重。
裴绍璟炙热的视线,仍牢牢锁在她紧闭的双眸上。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娇贵的布料便发出不堪承受的细微声响。
那只带着薄茧、蕴满力量的手掌,向下探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然而,他的动作,却在这一瞬,陡然停住了。
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对……不是预想中温润滑腻的肌肤,而是一片……
就在这一瞬间,他先前被怒火和妒火烧灼殆尽的理智,猝不及防地涌回脑海。
裴绍璟手上的力道瞬间松懈下来。
他猛地撤回手,借着摇曳的烛光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手掌,竟染上了一片猩红!
血?
一股冰冷的、带着后怕的战栗,从他的脊背窜起,浇熄了所有翻腾的炽热欲望。
哪来这么多的血?
裴绍璟吓坏了,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好端端的,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她的身体会不会出了大问题?
裴绍璟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她身上撑起,踉跄着后退一步,离开了凌乱不堪的床榻。
室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方才的激烈对抗,骤然抽离,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叶舒窈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还未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又或是已然心灰意冷,不愿再面对眼前之人。
裴绍璟僵立在床边,衣衫不整,发冠歪斜,额际布满汗珠,眼神从方才的迷乱逐渐变得恐慌。
他看着她如同破碎瓷器般躺在凌乱的锦被间,开口唤她:“窈窈……”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颤抖。
他想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手指动了动,却最终僵硬地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那抹血色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叶舒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清醒着。
“来人!”裴绍璟猛地转身,朝着殿外嘶声吼道,“快!传太医!”
话落,立马俯身,凑近她耳边,笨拙地安抚道:“窈窈,你别怕……我在这儿,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语无伦次,此刻什么妒火、什么占有欲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她安危的恐惧。
叶舒窈听到了少年焦急的声音,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回应。
她暗暗松了口气,每月如期而至的葵水,这次竟来得如此“及时”,成了她最后一道意想不到的屏障。
裴绍璟见她毫无反应,心下更慌乱,以为她是痛极或是虚弱得说不出话,又急急劝解道:“……有病就得治,一会儿太医来了,你……你好好配合诊治,别因害羞而讳疾忌医。”
“你才有病……”叶舒窈忍无可忍,终于睁开眼睛,恨恨地望着他,“且病得不轻。”
裴绍璟被她噎得一时无言,心却因她肯说话而略微一松。
至少,她还有力气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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