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身后,就是亲人

作者:另一个希望
  “啊——!姐姐!你吓到我了!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摸我的脖子!很危险的!!”

  暮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双手从她的背后摸向了她的脖子,突如其来的触感直接让暮羽警铃大作,给她吓得下意识紧抓这两只手不放,扭头一看,瞧见是香奈惠,又极其生气地控诉着。

  “啊啦……”

  香奈惠茫然地歪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恶作剧有点过分的样子,毕竟脖子对于生物的本能来说,是一个极其脆弱的地方。

  香奈惠眨了眨眼睛,又将下巴抵在暮羽的右肩上,她的双手没有拿开,因为暮羽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那,对不起,姐姐只是想让你别想那么多……小羽能接受姐姐的道歉吗?”

  “勉…勉强。”暮羽嘴硬道。

  姐姐靠在她的肩膀上,首先带来的就是视觉冲击,是那双一直让暮羽心生欢喜的粉紫色眼眸,那双眼睛的高光,似乎经过任何苦难都不会黯淡下去。

  随后就是其他感官带来的同时感受,鼻尖萦绕着好闻又有一点引起她排斥的紫藤花香,姐姐的几缕发丝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引起细微的痒意。

  她们已经是灵魂,没有了作为人类时期的体温和心跳,但暮羽就莫名感觉能够听到平静的心跳声,感受到触感带来的温热,有一种她无法说出来的温柔。

  香奈惠轻笑着:“小羽,请问,可以放开姐姐了吗?”

  暮羽一愣,赶紧放开姐姐的手,故作镇定地想说什么,香奈惠又伸手牢牢抱住暮羽的腰,头还是靠在暮羽的肩膀上。

  “姐姐?”

  暮羽不解地问道,这一次,她没有伸手按着姐姐环抱着的臂弯。

  “我有点不安。”香奈惠沉着声音,传达了一丝来自预感的忧心。

  暮羽没有说话。

  隔了几秒,香奈惠继续说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暮羽也没有接话。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但她没有姐姐这种担忧。

  真神奇啊。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直担心未来的,现在倒是一点都没有忧心这种感觉了,只是在焦虑该怎么使用新的剑技,然后就摆烂了。

  这段时间,她想的不多,也没做什么事情,可能就纯粹放空大脑了。

  “姐姐,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虽然让她这个悲观主义者来安慰乐观派的姐姐,有点难为她,但她还是尽可能说着跟安慰靠边的话。

  很可惜,这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她憋了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像样的话。

  香奈惠和暮羽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一起,而锖兔和真菰依然待在岩石旁边。

  最开始的时候,暮羽很不想接近这么多的水门弟子,谁知道这些水门弟子比她还要社恐,各自远离了一段距离。

  尤其是真菰之前的两位水门师姐,她们三个加起来简直就是社恐三人组,彼此躲得远远的。

  随着时间的推进,她们仍然没有互相自我介绍,可以说是极度社恐了。

  暮羽喜欢待在香奈惠身边,香奈惠刚好也是个社交人士,会主动拉着暮羽跟这些比她们年纪小的孩子们聊天,虽然没啥进展就是了。

  倒是香奈惠在这样的聊天下,跟这些在几十年就逝去的孩子们的关系熟络了起来。

  香奈惠了解到了这些孩子们跟鳞泷左近次的往事,跟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鳞泷左近次在年轻的时候还没有戴夸张的天狗面具,后面被鬼嘲笑说太温柔了,就戴上了。

  “香奈惠姐姐,你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呀,有没有鬼说你太温柔了?”

  有一个跟香奈惠聊得比较好的男孩子主动问道。

  香奈惠仔细想了想,“有哦。”

  另一边的男孩子接话道:“咦,那香奈惠姐姐怎么没有戴上面具呢?”

  香奈惠指了指自己的蝴蝶发夹:“这个就算是啦!”

  香奈惠看到每个弟子都戴着消灾面具,那是他们生前的戴着的物品,不会摘下来。

  从这一消灾面具可以看得出来,鳞泷左近次非常疼爱他教的每一个弟子,面具上的一些图案精准画出了他们的特征。

  但,几十年来,他教的这些孩子们,一个都没有活着走出藤袭山最终选拔。

  暮羽知道有点不对劲,毕竟在动漫一开始,她看到有这么离谱的手鬼藏匿那么多年,几乎一年吃一个人地躲着,到最后血鬼术还不会用,被炭治郎一刀切了脖子。

  藤袭山的选拔机制就很奇怪,但她也不说,反正这个到最后都没解释,这个就跟她无关了。

  她曾经尝试着跟主公大人反映这件事情,不过,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后续,可能是她遗忘了吧。

  炭治郎在床铺上休养了两个月,坚持着起来继续劈砍岩石。

  这一次,暮羽学乖了,不会乱动手了,就在旁边看着炭治郎和锖兔训练。

  锖兔的水之呼吸强度可以,由他给新手级别的炭治郎做一对一的训练,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都是一个师父教的。

  不过,暮羽看得出来,水之呼吸,可能并不适合锖兔,他适合自创呼吸法。

  但很可惜,这样的天才丧命于最终选拔,并没有机会和时间自创出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并不是所有的天才都可以像暮羽这样,从一开始就在钻研着怎么创个合适自己的呼吸法。

  就连炭治郎都是在最后打下弦伍的时候才想着转变新的呼吸法。

  而那个呼吸法,还是自己的亲爹炭十郎教给他的世代家传的高阶级呼吸法,暮羽都觉得自己学不会。

  时间就这样一日一夜地过去。

  为了弥补暮羽耽误炭治郎的训练时间,香奈惠和暮羽也会在旁边指导一些连锖兔真菰都不清楚的基础问题。

  她们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甚至是更有战斗经验的柱级前辈,教导炭治郎起来可以说是很轻松的。

  就是暮羽说的有些话很奇怪,炭治郎听不懂,他更倾向去听香奈惠的见解。

  香奈惠的行为举止都很温柔,作为家中长子的炭治郎,竟意外地在香奈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作为次子的依赖和放松感。

  对于炭治郎来说,他可能已经在潜意识中,将香奈惠当作了姐姐。

  在后来训练的四个月中,炭治郎都格外期待着每日的训练,虽然训练当中,他总会被锖兔打得爬不起来。

  训练结束,他会听到真菰的指导,也会听到香奈惠另一番更详细的解释。

  哪怕因为肌肉拉伤耽搁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样的教导下,炭治郎的进步还是相当迅速的。

  在某一日下雪之际,他再次向锖兔提出挑战,但这一次,他没有看到岩石旁边熟悉的两道蝴蝶羽织身影。

  锖兔拿出了真刀:“终于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了。”

  炭治郎问道:“香奈惠小姐她们呢?”

  真菰:“香奈惠姐姐她们临时有事。”

  这一次挑战,炭治郎聚精会神地想着近几个月教导的精髓,集中呼吸,将全身心的血液膨胀起来。

  胜负只在一刹那。

  那一天,雪花纷飞,炭治郎的刀抢先一步,率先击中了锖兔。

  那张狐狸面具哗啦一下被劈成了两半,绳子还栓在他的脑后,挂在了他的胸膛前。

  炭治郎愣住。

  面具之后,是一张难以形容的笑脸。

  眉眼下垂,又扬起着嘴角。

  像是在哭,也是在笑,像是遗憾,也是在释怀,那双眼神,包含了好多的情绪,炭治郎没有看懂。

  真菰的面容也逐渐模糊了,一层层雾气泛起,隐去了她的身形,只留下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炭治郎……对上那家伙……也一定要赢哦。”

  等炭治郎回过神来,眼前的锖兔也不见了,而那个原本砍向面具的刀,竟然已经将那颗无法劈开的岩石一分为二。

  炭治郎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在这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锖兔和真菰了。

  炭治郎戴上了消灾面具,前去参加藤袭山最终选拔的时候,他向鳞泷左近次挥了挥手。

  “鳞泷先生,我走了!请代我向锖兔和真菰问个好!”

  正在挥手的鳞泷左近次听到了逝去多年的两个孩子的名字,当即愣在原地。

  炭治郎……

  你为什么知道已经死去的孩子们的名字?

  炭治郎本来还想跟鳞泷先生说香奈惠小姐和暮羽小姐的,但细细想起来,香奈惠小姐似乎都没有说过认识鳞泷先生,也就没有开口说出来。

  毕竟,真菰可是一直将“我们都很喜欢鳞泷师父”挂在嘴边呢。

  炭治郎就是这样说出口的,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

  他遇上了藏匿近五十年的手鬼,从手鬼的口中听到了锖兔和真菰的惨状……

  锖兔,在砍向手鬼的脖子时,刀,断了,头被捏爆。

  真菰,同样听到师兄们的惨状,呼吸紊乱,气哭了,四肢都被扯掉,活生生地在绝望中痛死。

  炭治郎无法想象跟自己训练那么久的师兄师姐会是这样的死状。

  听着手鬼肆无忌惮地说着“也是鳞泷左近次自己亲手害死了他最疼爱的弟子们”,他怒不可遏。

  手鬼是故意激怒炭治郎的,就像当年这样对真菰一样。

  但炭治郎,还有跟着他一起的成长过来的家人们。

  在他昏迷之际,他弟弟,茂,捧着他的脑袋,急切地喊道。

  “哥哥!!”

  炭治郎瞬间就清醒了起来。

  在炭治郎激战手鬼的时候,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家人。

  亡魂的托梦次数只有一次,以他们的意志力,不会有第二次托梦的机会。

  这一次,用掉了茂的托梦次数,还好,妈妈她们的次数还有。

  往后,他们都会牢牢地跟在炭治郎的身后,陪着他,一次,又一次,度过难关。

  “逝去的亲人,仍然在背后,看着你。”

  胡蝶忍回了句:“真的吗?”

  近些日子,她待在这座村镇内,天空已经下起了雪,她穿好衣服,哈着气,搓着手。

  这座村镇,过几天会有一个大型的冬日祭祀活动,恰好鎹鸦通知会有恶鬼出没,附近的一个村落已经有多名女孩失踪。

  女孩失踪?

  这牵动了胡蝶忍的神经。

  她先是调查了一番附近的那个村落,并没有收获,又沿着路人指引的道路,走到了这个小镇。

  所谓的冬日祭祀,他们围着一个存在百年的大树在夜间念着祭祀的咒语,会有一个传闻中遇见过神灵的孩子站在最中间,接受着村民的祷告。

  胡蝶忍之前对这里的老人问起为什么会有这个祭祀活动。

  那个老人追忆着:“大约四百年前,有一个神灵降临在我们的这个村落,祂告诉我们,不要将祂的存在告知任何人。

  但是,被她救赎过的那一家人,仍然将祂的面貌和名字记了下来,我们不能说。

  你可以去问问这个家族仅剩的一个孩子,她被我们村长收养在家,这次的祭祀活动就是村长和她在主持着。”

  名叫铃木雪绪。

  胡蝶忍找到了这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八岁的样子,眼神很平静,穿着浅紫色的和服,梳着平刘海。

  恰好,也是女孩。

  胡蝶忍问了相同的问题。

  而铃木雪绪则淡淡地看着胡蝶忍,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其他人。

  “逝去的亲人,仍然在背后,看着你。”

  “真的吗?”

  胡蝶忍下意识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我看不到?”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但是,两年前,在我六岁发高烧的时候,我看到了祖奶奶说起过的祂,我亲眼看到祂将我从那个地方推了回来,在那一次,我看到了逝去的爸爸和妈妈在给我打招呼。”

  胡蝶忍一怔。

  依然是民间传说吗?

  这可能只是大脑在极度危机时产生的一种信息素,要让身体尽快找到恢复生机的办法。

  这就是胡蝶忍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体验过的走马灯。

  胡蝶忍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赌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要报仇,活着给姐姐们报仇,自然要惜命的。

  其实,那也是她不敢去相信。

  她害怕。

  她怕,天堂和地狱是假的。

  她怕,就算是她死了,也看不到朝思暮想的姐姐。

  她怕……

  所谓的在天之灵,全都是假的。

  她不去赌。

  是不敢,根本赌不了。

  ……

  (太忙了,但又不敢不更新,因为一天不更,就意味着晚一天姐姐她们复活,我比你们都要期待小忍和她们相遇!!!但是有好多剧情要写 o(﹏)o 极大可能写不到她们正式见面,只能写到元旦诈尸……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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