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中香34

作者:我在人间看月亮呀
  火舌舔舐着架子上的鲜鱼,烤得表皮金黄焦脆,“滋滋”地冒着油花,混合着特调酱料的香气,在夏夜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旁边的小几上,摆着几碟清爽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度数不高的桂花酿。

  秦烈正蹲在火边,手里拿着小刷子,一丝不苟地给鱼翻面、刷油,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军务。

  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道疤,少了几分白日的悍厉,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气。梅如霜则在一旁布碗筷,斟酒,动作优雅,时不时瞥一眼烤鱼的进度,又看向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含笑望着他们的苏挽月。

  安儿早已被奶娘哄睡,此刻这方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三人。白日游湖的轻松欢快似乎延续到了此刻,连空气中都流动着一种微醺的、融洽的气息。

  鱼烤好了,外焦里嫩,鲜美异常。秦烈先撕下最肥美的一块腹肉,仔细剔了刺,放到苏挽月面前的碟子里。“夫人尝尝,小心烫。”

  梅如霜则为她斟了半杯温热的桂花酿,轻声道:“夫人,这酒温和,浅酌即可。”

  苏挽月笑着点头,尝了一口鱼肉,又抿了一点酒,眉眼舒展:“果然鲜美。你们也快吃。”

  三人围坐篝火边,就着星光月色,分享着这条由秦烈亲手捕捉、又亲手烤制的鱼,偶尔闲谈几句白日趣事,或湖光山色,气氛是难得的平和惬意。

  秦烈喝了几杯酒,话多了些,讲起北地风物,虽刻意略过血腥厮杀,但那广袤苍凉与异域风情,仍引得苏挽月侧耳倾听,眸光盈盈。

  梅如霜则在一旁适时补充些诗文典故,或温声提醒苏挽月饮酒适度,举止间是无言的体贴。

  酒至半酣,珠儿轻步走来,在苏挽月身边低语了几句。苏挽月点点头,珠儿便退下了。

  梅如霜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苏挽月,带着几分酒意熏染下的柔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夫人,珠儿方才说……青竹院那边,都安置妥当了?”

  苏挽月“嗯”了一声,看向他:“是,你的东西都已搬过去,照着你的习惯布置的,若有什么不合心意,明日再让她们调整。”

  梅如霜起身,对着苏挽月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比平日更显低沉真挚:“如霜……多谢夫人。”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借着三分酒意,鼓起勇气问道:“夫人……一会儿……可否能陪如霜,去青竹院走走?看看……看看院子?”

  这话问得含蓄,却意图明显。青竹院是他今后的居所,邀请女主人“走走看看”,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苏挽月尚未回答,旁边正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的秦烈,动作猛地顿住了。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他转过头,先看了梅如霜一眼,那眼神复杂,有瞬间闪过的锐利,但很快又化开,变成一种混合着了然、醋意、以及某种……纠结。

  然后,他看向苏挽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等苏挽月开口,自己先瓮声瓮气地、带着一股子憋屈又强作大度的别扭劲儿说道:“夫人……今天就陪他去吧。”

  这话一出,不仅梅如霜愕然看向他,连苏挽月也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秦烈避开苏挽月的目光,只盯着跳跃的篝火,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醋味,却又透着一股认真:“今天……今天是他的‘大日子’。搬新院子……是该有人陪着看看。”

  他说着,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了苏挽月一眼,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像只被抢了肉骨头却又不得不假装大度的大狗,小声嘟囔补充:“我……我不跟他抢今天。”

  苏挽月看着他这副明明醋海翻腾却硬要装大度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有些微妙的柔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那我……真的就去了?”

  秦烈一听,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转过头,脸上表情更纠结了,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赌气般地、酸溜溜地一摆手:“去吧去吧!都说了让你去了!” 那语气,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梅如霜在一旁看着,心中的惊讶更甚。他原以为秦烈定会出言阻拦,或至少摆脸色,却没想到这莽夫竟真的……让了?

  虽然让得心不甘情不愿,满脸醋意都快溢出来了,但那让步的话,却并非虚言。他能感觉到,秦烈说的是认真的。

  这份认知,让梅如霜心头滋味更加复杂,看向秦烈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平日的针锋相对,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类似“同类”的复杂情绪。

  秦烈被梅如霜看得有些不自在,又灌了一口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粗声粗气道:“看什么看!说了不跟你抢今天就不抢!”

  他走到苏挽月身边,忽然弯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颊上飞快地、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苏挽月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秦烈却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得逞般嘿嘿笑了两声,那点醋意仿佛被这个吻冲淡了些。

  他直起身,对着梅如霜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莫名的“交代”意味:“我……我回去抱着安儿睡!那小子今天没跟去湖边,肯定想我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在夜色和火光中,竟透着一股故作潇洒的落寞,还有一丝……“爷很大度”的倔强。

  篝火边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梅如霜收回目光,看向苏挽月,见她脸颊微红,眸光水润,在火光下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夫人……”他轻声唤道。

  苏挽月平复了一下被秦烈突然袭击扰乱的心绪,抬眸看他,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微微一笑:“走吧,不是要去看看你的青竹院?”

  青竹院果然如其名,院内遍植修竹,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显幽静雅致。房间布置得清雅舒适,一应用具皆是上品,且按照梅如霜的喜好,摆放了不少书籍和文房之物。

  珠儿早已心领神会,不仅备好了醒酒汤,还悄悄将苏挽月一套素净的寝衣也送了过来,放在内室的枕边。

  两人在院中慢慢踱步,月色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梅如霜借着未散的酒意,胆子也大了些,轻轻握住了苏挽月的手。苏挽月指尖微颤,却没有抽回。

  走到一丛开得正盛的晚香玉旁,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梅如霜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苏挽月。

  月光下,他清俊的脸庞轮廓柔和,眼中映着点点星光和她清晰的倒影,酒意让他白皙的面皮染上淡淡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全然的倾慕与渴望。

  “夫人……”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夜……夫人是否……要留下?”

  苏挽月抬眸,迎上他期待又紧张的目光,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艳,带着一丝了然,一丝纵容俏皮。

  “秦烈都说了,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调侃,也带着应允,“我既陪你来了,自然是要留下的。怎么……梅大人不欢迎?”

  梅如霜的心,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瞬间击中,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耳根红得发烫,连忙摇头,又用力点头,平日里的从容镇定此刻消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欢喜与无措:“自然欢迎!如霜……如霜求之不得!”

  他不再犹豫,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走向内室。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院中的月光与竹声。

  红烛高燃,锦帐低垂。青竹院静谧的夜色,被另一种更为私密旖旎的声响与气息悄然浸染。

  不同于秦烈如火般的炽烈与霸道,梅如霜的亲近更像一扬细腻绵长的春雨,温柔缱绻,带着文人特有的珍重与克制,却又在酒意与情动的催化下,流露出压抑已久的深沉渴望。

  ……

  另一边,秦烈果然如他所说,钻进了安儿暖烘烘、带着奶香的小被窝。小家伙睡得脸蛋红扑扑,被他身上微凉的酒气和熟悉的气息惊动,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咂咂嘴,又沉沉睡去。

  秦烈抱着儿子软乎乎的小身子,却没什么睡意。他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青竹院方向隐约的、属于夜晚的寂静。

  心里那坛醋,后知后觉地、更加翻江倒海起来。

  他低头,看着安儿恬静的睡颜,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委屈巴巴地告状:

  “安儿,你梅爹爹啊……就是个小心眼、又会装乖的家伙!哼,仗着自己会念书,会伺候人,就……就霸占你娘亲!”

  他顿了顿,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也是对儿子“灌输”:“下次!下次你就缠着他!让他给你念书,陪你玩,带你写字!让他没空!看他还怎么跟我抢你娘亲!”

  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主意甚好,仿佛已经看到了梅如霜被安儿缠得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的扬景,心里那点醋意和郁闷,才稍稍平复了些。

  他收紧手臂,将安儿更暖地圈在怀里,嗅着孩子身上纯净的奶香味,慢慢闭上了眼睛。嘴里还无意识地嘀咕着:“我的……夫人也是我的……安儿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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