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参加梁昭葬礼
作者:糖仁
此时的太后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机。
她刚小产子,又经历丧子之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只有在看到莫玉庭的时候,太后的面色才动了动。
她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自己的孩儿。
沈太后面露哀恸。
莫玉庭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生母。
若是他知道了,知道是他亲手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孩子,又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太后闭了闭眼睛,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这个秘密,绝不能说。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发颤:“你……你来做什么?”
莫玉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当然是来看看母后。”
沈太后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疲惫:“你当真这么关心哀家?”
“关心?”莫玉庭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太后害本殿不能人道,难道我不能来问候太后吗?”
太后眼中瞬间露出愧色,但一想到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还是忍不住心痛。
,她死死盯着莫玉庭,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一个年轻的生命,他那么小,你怎么那么忍心?”
“那又如何?”莫玉庭满不在乎地挑眉,语气狠戾,“那是你和沈雄的孽子,本殿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太后的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质问。
“天谴?”
莫玉庭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下,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怨毒。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殿遭受的天谴,还不够吗?”
太后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是他如今不男不女,是他成了一个太监。
沈太后猛地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是哀家……是哀家对不住你……”
莫玉庭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嗤笑一声。
“对不住?”他挑眉,一步步逼近床榻,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的太后,
“太后这三个字,说得倒是轻巧。”
他俯身,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今日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莫要把我和沈金枝的事告诉莫寒声。”
“你该知道,这件事若是闹大,对你,对沈家,都没有半分好处。”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也管住宫里那些碎嘴的人。”
“不然,”莫玉庭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我不介意,把你和沈雄的那些龌龊事,公之于众。”
沈太后浑身一颤,猛地抬眼看向他。
她面色憔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角的皱纹骤然深刻,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来岁,俨然成了个垂垂老矣的中年妇人。
她看着眼前自己的孩儿,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良久,她才哑着嗓子开口:“哀家……哀家是不会告诉旁人你与金枝的事情的。”
莫玉庭闻言,嘴角的讥讽更甚。
他只当太后是怕了,毕竟她如今势单力薄,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严和底气。
“你能照做就好。”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否则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
太后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垂着眼,眼底的悲痛浓得化不开。
莫玉庭见状,只当她是经历丧子之痛,转身便要走。
脚步刚迈到门槛,身后突然传来太后微弱的声音:“等等!”
莫玉庭狐疑地回头,太后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疼惜:“哀家想知道,你这些年来……都是怎么过的。”
见莫玉庭满脸不解,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因为你的生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这些年……你过得如何?一定很苦吧?”
这话一出,莫玉庭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着,听得人心头发颤。
“苦?”他笑够了,语气冰冷,“太后倒是第一个关心我苦不苦的人。”
“可那又如何?”他话锋一转,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苦不苦,早就无所谓了。”
“本殿现在要做的,是让我和沈金枝的孩儿登上皇帝之位。”
“到那时,我就是未来的太上皇。”
“所有人,胆敢阻拦这件事,”他一字一句,字字淬着寒意,“我都不会放过。”
说罢,他再不多言,转身便走。
寝殿内,太后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攥得发白,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良久,她才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道:“既如此……母后便帮你达成这个心愿。”
镇远侯府。
侯府朱漆大门,今日被一片素白裹住。
梁昭的棺木被缓缓抬进灵堂时,府里的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对外,所有人都只知道镇远侯府的嫡次子,是突发恶疾离世的。
作为当朝武将之首的府邸,前来吊唁的官员,从清晨到日暮就没断过。
车马停满了侯府门前的长街,素色的挽联,挂满了府里的每一处亭台楼阁。
灵堂中央,姜棠一身素衣站着。
乌黑的发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了,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身子单薄得仿佛一碰就碎。
风从敞开的窗棂里钻进来,吹得她的衣袂轻轻晃,远远看去,竟像是要跟着那风,一起坠下去似的。
她跪在蒲团上,每有宾客进来祭拜,就撑着发软的腿,缓缓起身行答谢礼。
动作很轻,很缓,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宾客们看着她这副病弱娇柔的模样,心里都忍不住生出怜惜。
多好的姑娘,偏偏遇上这样的事。
那二公子也是可惜,年纪轻轻,本可前途无量,却早早离世。
只叹造化弄人。
镇远侯夫妇站在灵堂一侧,脸上的悲恸就没褪去过。
看着姜棠摇摇欲坠的身影,刘氏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走上前,伸手想扶姜棠一把,声音哽咽:“棠丫头,你都撑了一天一夜了,去偏殿歇歇吧,这里有我们在。”
姜棠缓缓摇头,目光落在那口漆黑的棺木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不去。”
“我不想让夫君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氏看着她眼底的固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红着眼,别过脸去。
镇远侯站在一旁,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的疲惫和悲痛,几乎要将他压垮。
灵堂里的哀乐,一声声,一声声,敲得人心里发慌。
大臣们还在陆续进来,手里的香烛,燃着袅袅的青烟。
就在这时,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宫人的高声通报,穿透了满室的哀乐和哭声。
“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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