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入宫选妃

  沈金枝将在慈宁宫看到的一幕告诉莫玉庭。

  男人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嗤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嘲讽。

  沈金枝死死攥着手里的锦帕，指尖都泛白了，语气里满是惶急：“太后姑母她……她怎么会有身孕？那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啊？这事要是捅出去，咱们沈家满门都得跟着掉脑袋！”

  她自顾道：“先皇都薨了这么久，这不是明摆着给先皇戴绿帽子嘛！”

  “除了沈雄，还能有谁？”莫玉庭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语气笃定得很，“放眼整个京城，能悄无声息进出慈宁宫，还能让太后心甘情愿护着的，也就只有你那已故的丞相爹爹了。”

  沈金枝惊得后退一步，捂住口唇：“爹爹，怎么会是他？”

  “你忘了？”莫玉庭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太后未入宫前，跟沈雄本就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分摆着，干柴遇烈火，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金枝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她缓了半晌，猛地想起什么，又急又怕：“她也怀了孩子，再加上我肚子里的……这将来的皇位，岂不是多了个抢的？我的胜算岂不是少了一半？”

  莫玉庭走到她身边，扣住她的下颌，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你放心，皇后之位，只能是你的。这大燕的下一任皇帝，也只能是咱们的孩儿。”

  他语气幽幽，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敢挡路，我就帮你一个个除掉。”

  沈金枝看着他眼里的狠劲，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又过了些日子，宫外搜寻姜棠的动静渐渐没了。

  莫寒声派出去的人，全都撤了回来。

  明面上瞧着，他好像是真的放弃了，如今重心也放在了选秀一事上。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规模选秀，眼看着就要开扬。

  大燕五十多州的适龄女子，都得被选送进京。

  礼部早早就发了文书，让各州把秀女的画像呈上来。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争着抢着把自家闺女的画像往京城送，都盼着能借着这选秀，让家族一步登天。

  颍州知府范大人府上，范小姐的画像也早早就送了过去。

  等入选的名单传回来时，她捧着那张纸，眉眼间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说给了姜棠听。

  自打姜棠母女住进范府，范小姐待她们一直热络得很。

  姜棠好几次提出要走，都被她拦下了：“急什么，等伯母的伤彻底养好，咱们再商量去处也不迟。”

  姜棠心里，对她的收留之恩，感激得很。

  这天午后，两人坐在院里的石桌旁。

  范小姐的目光，落在姜棠腰间的荷包上，眼睛一亮：“阿棠，你的荷包绣得也太好看了吧！这针脚别致得很，你教教我好不好？”

  姜棠没做多想点了点头：“好啊。”

  范小姐拿起针线，笨手笨脚地学着，绣了半天，还是歪歪扭扭的，不由得有些懊恼：“哎呀，太难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她一边绣，一边念叨着入宫的烦心事。

  范小姐捏着绣花针，一脸纠结地叹气：“阿棠，实话说吧，我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是我表哥。可我爹非要我去参选，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顿了顿，又凑近姜棠，眼里满是少女的好奇：“那位陛下，我连面都没见过呢。他会是个年轻俊朗的美男子吗？还是说，是个满脸皱纹的糟老头子？万一他真看上我了，我到底应不应啊？”

  絮絮叨叨的话里，全是对那位帝王的憧憬和忐忑。

  姜棠坐在一旁，面上看着淡淡的，握着茶杯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只要听到和莫寒声有关的字眼，她的心就跟被针扎似的，隐隐发痛。

  姜棠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不安的模样，念着她的收留之恩，轻声安慰道：“那位帝王，据我所知，年纪很轻。”

  范小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那他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特别英俊？待人会不会很凶啊？”

  少女娇俏的语气里，满是对未来夫君的向往。

  姜棠心里一阵苦涩，却还是温声说道：“他宫里如今就一位妃子，想来不是个花心的人。”

  只不过他早已心有所属沈金枝罢了。

  姜棠继续补充道：“容貌的话，在男子里头，算是顶顶英俊的了，见过他的女子，多半都会动心的。”

  “阿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范小姐好奇地眨眨眼。这个亲昵的称呼，是她听谢氏这么叫过，便跟着喊开的。

  姜棠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连忙找了个借口：“我以前去过京城，听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闲聊时说过。”

  范小姐信了，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目光里，满是对选秀的期待。

  谢氏的伤，渐渐好得差不多了。

  她拉着姜棠商量：“咱们总住在范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这几日就收拾收拾，离开吧。”

  姜棠点了点头，脸上却带着几分犹豫。

  谢氏瞧出来了，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棠低声道：“娘，我之前给梁昭传过消息，说了咱们在谢府的住处。我本来是等着他来的，可现在咱们逃出来了，他怕是要扑空了。”

  事实果然如姜棠所想。

  前些日子，梁昭带着明月，匆匆赶到谢府门前。

  他上前叩门，语气急切：“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是姜棠姑娘的朋友，特意来寻她的。”

  谁知门房却翻了个白眼，冷冰冰地回绝：“我们府上，根本就没有叫姜棠的人！”

  话音落，朱漆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梁昭站在门外，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他望着紧闭的大门，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对姜棠母女的焦虑和担忧。

  为了答谢范小姐的照拂，姜棠母女拿着在范府做工攒下的工钱，去市集上挑礼物。

  两人走到一个卖玉佩的摊位前，正弯腰细细挑着，忽然被人从身后狠狠撞了一下。

  姜棠踉跄了两步，扶住谢氏，转头看去。

  看清来人的脸时，母女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人额角的疤还没完全消下去，一把折扇别在脑后，不是那晚差点对姜棠行不轨的王安，又是谁？

  王安也认出了她们，当即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一双贼眼死死盯着姜棠，满是猥琐。

  他大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嘴角生出恶劣的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小贱人，看这回还有谁能救你！上次害老子被姑父打了个半死，今儿个老子非要把你办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