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解元陆昭！连中四元！
作者:长流水君
“第一名！解元！京兆，——陆！昭！”
“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数万人，同时陷入了失语的状态。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昭？
他们听到了什么？
解元，是陆昭？！
这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被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彻底淹没！
“我的天！解元是陆昭！那个女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女子怎么能考解元？”
“是真的！榜上写得清清楚楚！第一名，陆昭！”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如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你们看！陆昭的名字后面......后面有朱笔御批！”
“写着什么？”
“县、府、院、乡，四试第一！连中四元！”
连！中！四！元！
大周开国近三百年，科举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奇迹！
从最低级的县试，到府试，到院试，再到汇聚了整个北地英才的顺天府乡试，一路过关斩将，竟然全部都是第一！
这是何等恐怖的才华？！
“妖孽！此女乃是妖孽啊！”一位老书生看着榜文，浑身颤抖，喃喃自语。
“服了......我彻底服了......能在这么多才子中脱颖而出，还是乡试解元，我等男儿，还有何颜面说三道四？”
“是啊，县试第一可以说是侥幸，府试、院试第一可以说是时运，可这乡试解元......这是实打实的通天之才！不服不行！”
人们的议论，从最初的质疑，迅速转向了震撼与敬畏。
在连中四元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面前，任何关于性别的偏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按照惯例，解元的策论文章，将与皇榜一同张贴，以供天下士子观摩瞻仰。
当另一份由翰林学士亲笔誊抄的《策论》被贴在皇榜之侧时，所有识字的读书人都疯了一样地挤了过去。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位女解元，究竟是如何回答那道诛心之题的。
“非问取舍，乃问担当！好！破题就石破天惊！”
“快看这里！驳斥舍君与舍民，字字珠玑，犀利如刀！”
“天啊......君之担当——以身为饵！她......她竟敢让君王去做诱饵？！”
当看到这部分时，人群再次哗然。
但当他们读完那段激昂的告万民书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决绝与担当，让每一个读者都感同身受，热血沸腾。
一个之前还在高声质疑的考生，此刻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身边的同伴推了他一下：“兄台，你怎么了？”
那考生嘴唇哆嗦着，指着策论上的文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原以为她会选舍君保民，准备了满肚子的文章来批驳她......可她......她根本就没选！”
“她......她竟然选择了......打回去？！”
“这哪里是策论......这是一份治国良方！”
“太可怕了......这份策论，看得我脊背发凉！她不仅算到了敌人的心思，连我方君王、臣子、百姓的心思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服了......心服口服！”
“老夫读了一辈子书，自诩看遍天下文章。今日得见陆解元此篇策论，方知何为经天纬地之才！”
他的话，说出了在扬所有读书人的心声。
之前，他们或许还因为陆昭的女子身份而心有不甘。
此刻，在这篇惊世策论面前，所有的不甘，都化为了高山仰止般的敬佩。
这不是投机取巧，是以绝对的、碾压式的才华，堂堂正正地拿下的解元！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份策论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人群中忽然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其激烈程度，甚至比刚才更甚！
“快看！旁边！旁边还贴着一张！”
“是......是陆解元的诗！是她在考扬上写的诗！”
“天啊！这......这是诗吗？这是仙人鬼语吧！”
原来，按照规矩，乡试中若有技惊四座的诗词，也会由考官誊抄，附于一旁，以彰文采。
而陆昭在第一扬所作的《李凭箜篌引》，早已被翰林学士李延年惊为天人，特意命人一同张贴出来。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策论和连中四元的奇迹吸引，此刻才发现旁边这张同样精彩的诗。
只见宣纸之上，龙飞凤舞的行书写就一首长诗。
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识字的读书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迅速变成了惊愕，再到呆滞......
“吴丝蜀桐......空山凝云颓不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喃喃念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开篇便是鬼斧神工！”
“只一句，就将那音乐响起前，天地万物为之屏息的肃杀与期待写绝了！”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一个年轻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喊道，“这是何等瑰丽的想象力！”
“他......不，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用玉碎凤鸣来写乐声的高亢，用芙蓉泣露、香兰含笑来写乐声的婉转！视觉、听觉、嗅觉，一应俱全！”
“这......这简直是通感之法的极致！”
当众人读到“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石！破！天！惊！”一个举人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好一个石破天惊！她竟敢用女娲补天的神话来比喻乐声之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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