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乡试放榜时！激动人心的时刻
作者:长流水君
他的神情极为古怪，既像是激动，又像是恐惧，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三......三位大人，下官......下官发现一份卷子，不敢擅专，还请三位大人定夺！”
张维正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慌张？”
他接过卷子，目光落在卷首那几行破题之语上。
“君者，国之魂；民者，国之本。魂固则本安，本荣则魂强。魂本一体，岂有割裂之理？敌之所求，非在君命，而在离间我君臣之心，瓦解我军民之志。此策，非问取舍，乃问担当！”
只看了这几句，张维正的手便猛地一抖！
好大的口气！好狂的立意！
他连忙往下看去。
当他看到文章中对舍君与舍民两种选择毫不留情的批驳时，额上已经见了汗。
这文章的笔锋，太过犀利，简直像刀子一样！
一旁的张敬和李延年也凑了过来，三人头挨着头，目光死死地钉在纸上。
当看到“君之担当——以身为饵，凝聚民心”时，吏部侍郎张敬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大胆！竟敢......竟敢妄议君王，让君王亲身赴险，以身为饵？”
“这......这简直是......”
他想说“大逆不道”，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段“告万民书”写得是何等的慷慨激昂，何等的义正辞严！
君王以必死之心，换军民不死之志，此等气魄，此等担当，让他这个铁面侍郎也看得热血沸腾！
礼部尚书张维正的脸色已经由白转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而当他们继续往下，看到臣之担当时，三个人彻底不说话了。
整个阅卷房静得可怕，所有考官都停下了笔，惊疑不定地看着主位上呆若木鸡的三位大人。
“疯子......真是个疯子......”翰林学士李延年喃喃自语，他那双阅尽天下文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狂热与震撼，“以天下为棋盘，以君王为棋子，以十万军民、百万敌寇的性命为赌注......如此气魄，如此手笔！”
“老夫阅卷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文章！”
吏部侍郎张敬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此刻的深深震撼。
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好一个死战！”
“这哪里是书生之见，分明就是上将之谋！”
”此子......此子胸中，藏着十万甲兵！”
礼部尚书张维正，这位一向以稳著称的老臣，此刻再也稳不住了。
他颤抖着手，将整篇策论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国之栋梁！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他高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此文，立意高远，破题惊天，论证严密，谋略超凡！既有儒者之风骨，又有兵家之权变！”
“它完美地回答了陛下的问题......不，它超越了陛下的问题，给出了一个足以彪炳史册的答案！”
他环视四周，大声道：“此卷，当为本届乡试解元！”
”不！此卷之才，当为我大周开国以来，乡试第一策论！”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张敬和李延年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为这篇文章的狂悖与大胆而震动。
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认同。
“张大人所言甚是！”李延年抚着长须，眼中异彩连连，“此等文章，若不为解元，我李延年第一个不服！”
“附议！”张敬言简意赅，态度明确。
三位主考官，竟在瞬间达成了一致！
“快！快取弥封！”张维正激动地搓着手，“老夫倒要看看，写出这等惊世之文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特制药水浸湿卷角的弥封之处，揭开那层薄薄的纸。
灯火之下，三个娟秀却又风骨自在的楷书，清晰地显露出来。
姓名：陆昭。
“陆......昭？”
阅卷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个以女子之身，引发了满城风雨的名字，此刻，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石破天惊的方式，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很快，就到了乡试放榜之日。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将整条长街堵得严严实实。
考生、家人、书生、商贩、看客......几乎半个京都的人都来了。
十年寒窗，一朝放榜。
那一张薄薄的皇榜，承载了太多人的命运与梦想。
辰时正，贡院那沉重的朱漆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放榜啦——！”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如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向着门前涌去。
“出来了！出来了！”
“快看！是礼部的官差！”
在差役们的奋力维持下，一条通道被勉强清理出来。
几名礼部小吏抬着一张巨大的杏黄色皇榜，步伐庄重地走到照壁前。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榜文展开，用浆糊牢牢贴好。
“咣——！”一声锣响，震慑全扬。
一名礼部官员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唱名：
“顺天府乡试放榜！”
“第一百二十名，通州，孙毅！”
“第一百一十九名，宛平，赵德！”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便会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与哭泣。
被念到名字的考生，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直接昏厥过去，被家人手忙脚乱地抬走。
而更多的，是落榜者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叹息。
随着唱名越来越靠前，气氛也愈发紧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那些自认才学不错的考生，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十名，大兴，王之维！”
“第九名，京兆，张喜成！”
......
“第三名，亚元！京兆，周子谦！”
一名白衣书生在人群中发出一声喜悦的呐喊，随即被同伴们高高抛起。
“第二名，经元！大兴，李慕白！”
人群再次沸腾！
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名——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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