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主子,这是在郊外…”
作者:宁梧秋
车队行至京郊围场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漫山新绿间,早已布置妥当,中军帐立于地势高处,青蓝色的帐篷连绵铺开,四周插满明黄旌旗。
萧珩的马车刚停稳,沈辞便率先上前,一手扶着车辕,一手撩开车帘,低声道:“主子,到了。”
萧珩扶着他的手下车,依旧是那副病弱模样,脚步微缓。
沈辞紧随其后,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形如影随形地护在他身侧。
众人齐聚中军帐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家眷们则立于稍远的观景台,琼华公主勒马站在武将之列,赤色劲装在翠绿山林间格外扎眼。
皇帝缓步走上高台,龙袍在风中舒展,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春日启蛰,万物复苏,今岁春蒐,既循祖制演练骑射,亦为提振朝纲。”
话音顿了顿,皇帝的声音愈发洪亮:“规则照旧,三日之内,以猎获之物论功,猎得猛兽者,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猎获最多者,赐御制腰牌,可自由出入宫门;若能拔得头筹,朕另有重赏。”
台下,武将们摩拳擦掌,文官家眷们也好奇地探头张望,期待着这场狩猎盛会。
“好了,”皇帝挥了挥手,“各寻猎区,自便吧。”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散去。武将们翻身上马,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文官们或结伴观赏,或寻了休憩区喝茶作诗。
琼华公主也勒转马头,带着随身侍从朝着西侧猎区奔去。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喧闹散去的人群,转头看向沈辞。
沈辞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望来,面具下的眼眸带着询问。
“走吧,”萧珩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带你去看看这围场风光。”
沈辞从马厩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马鬃梳理得顺滑光亮,配上银质鞍具,愈发显得神骏。
他牵着缰绳走到萧珩面前,“主子,上马。”
萧珩借着他的力道,身姿虽带着刻意的迟缓,翻身上马,坐稳后,他抬手拢了拢锦袍下摆。
沈辞握紧缰绳,与白马并肩而行,步子迈得沉稳,始终与马身保持着半步距离。
“慢些走。”萧珩低头看向身侧的人影,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沈辞应了一声,手腕微收,慢悠悠朝着围场深处走去。
高台之上,皇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茶杯重重倒扣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皇帝站起身,龙袍扫过案面,“朕也许久未动过刀剑了。”
身后的内侍连忙上前,禁军统领也立刻会意,挥手示意亲卫牵来皇帝的御用战马。
阳光洒在皇帝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往日里略显阴沉的脸上,此刻透出几分兴致,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算计与锋芒。
白马踏着绿茵缓步前行,四周草木葱茏,鸟鸣清脆,风里裹着春日的草木清香。
萧珩骑在马背上,眯着眼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
“阿辞,你看那边。”萧珩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溪流,溪水潺潺,岸边开着几簇不知名的野花,“许久没见过这般清净的景致了。”
沈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刚掠过一丝柔和,忽觉风里掺了几分极淡的破空锐响。
他心头一紧,手腕猛地收紧缰绳,白马嘶鸣一声,稳稳停在原地。
“主子坐稳。”沈辞低喝一声,声音里无半分慌乱,腰间佩剑已出鞘,寒光如练般扫过,三支暗箭刚至半途便被齐刷刷斩断,断箭坠落在草地上,尾羽兀自轻颤。
萧珩稳坐马背,慵懒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冷静锐利,目光扫过四周晃动的草木阴影,沉声道:“看来是等不及要送孤一份‘大礼’了。”
话音未落,十数名黑衣蒙面人从灌木丛后窜出,手持利刃直扑而来,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萧珩要害。
沈辞身形不动,挡在马前,面具下的眼眸寒芒毕露,佩剑舞动间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剑风裹挟着强劲的内力,将周遭草木扫得簌簌作响。
一名刺客趁隙从左侧偷袭,利刃直刺萧珩腰侧。
沈辞头也未回,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旋身的同时,佩剑反手横削,精准挑飞对方兵器,随即他手腕一翻,剑刃已抵住刺客咽喉。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刺客闷哼倒地,全程不过一息之间。
“左侧三人,右侧有伏。”萧珩沉声提醒,显然是已看穿林间暗藏的杀机。
沈辞应声而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刺客之间,玄色身影时而跃起,时而俯身,佩剑每一次挥落都精准命中要害,没有多余的招式,却招招致命。
刺客虽人多势众,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便已有半数刺客倒地不起。
一名领头模样的刺客见久攻不下,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向地面。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
沈辞眉头微蹙,手腕一收,佩剑归鞘的同时,已抽出腰间短匕,锁定身后偷袭的刺客,反手一掷,短匕精准刺穿对方手腕,他立马低声道:“主子,走!”
萧珩双腿夹紧马腹,朝着浓烟外的开阔地疾驰而去。
沈辞紧随其后,身形在浓烟中灵活穿梭,但凡有刺客阻拦,都被他一一解决。
浓烟散去时,林间已只剩倒地的刺客,沈辞牵着缰绳停下脚步,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玄色衣袍整洁无污。
他回头看向马背上的萧珩,眼底寒芒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主子,已无大碍。”
萧珩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抚过他面具边缘的血珠:“阿辞的本事,孤从未怀疑过。”
“上来。”
沈辞闻言,没有犹豫,萧珩指尖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拉上马背,让沈辞稳稳靠在自己身前。
感受到怀里人有些僵硬,萧珩低笑一声,抬手拢住他的腰,“坐稳了。”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白马嘶鸣一声便朝着林间深处疾驰而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卷起两人的衣袂,沈辞下意识抬手抓住身前的马鞍,后背却被牢牢圈住,熟悉的檀香混着草木气息萦绕鼻尖,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阿辞表现得很好。”萧珩贴着他的耳廓,话音带着笑意,“把我赏赐给你如何?”
沈辞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面具下的脸颊瞬间爆红,他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气息,声音带着几分无措:“主子,这是在郊外……”
“无妨。”萧珩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白马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他低头,鼻尖蹭过沈辞的后颈,声音低沉而缱绻,“这是私人马场,四下无人,不会有人发现。”
沈辞还未回过神,便感觉到腰间的革带被缓缓解开。
他浑身紧绷,想要挣扎却被萧珩牢牢按住腰,动弹不得。
沈辞面具下的眼眸满是错愕与羞赧,喉结滚动着,却不知该如何拒绝。
“主子……”
萧珩低头,伸手摘掉他脸上的面具,蛊惑道:“我说过,要把最好的都给你。而我能给的,最珍贵的,便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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