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几日瞧见这镜子，便觉得合该放在这里。”

  早膳设在偏殿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温热的米粥、松软的蒸糕，都是沈辞爱吃的。

  沈辞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抬头望去，正对上萧珩含笑的目光。

  那目光直直黏在他的唇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辞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昨夜索吻的羞耻画面瞬间涌上心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垂眸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不敢再抬头，可那道视线却像有实质般，始终缠在他的唇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吃了？”萧珩的声音带着笑意，终于移开视线，夹了一块清甜的糕点放在他碗里，“这个是枣泥糕，尝尝。”

  沈辞低声应了句“谢主子”，拿起糕点小口咬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萧珩的视线又落了回来，依旧是盯着他的唇。

  他喉结动了动，只觉得嘴里的糕点变得有些烫嘴，匆匆几口吃完，便放下了碗筷。

  萧珩见状，也跟着放下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吃饱了？那便去练剑吧。”

  院子里的空地上积着薄薄一层残雪，寒风吹过，却吹不散沈辞心头的燥热。

  他取了佩剑，身姿挺拔地站在雪地里，拔剑、挥剑，动作利落干脆，剑锋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萧珩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只是这一次，视线却渐渐下移，落在了他柔韧的腰身上。

  沈辞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腰线，挥剑时腰腹微微用力，线条利落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柔韧，看得萧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昨夜克制的（）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此刻看着沈辞在雪地里意气风发的模样，腰间的弧度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心头的燥热再也压不住，眼底渐渐染上几分暗沉。

  终于，在沈辞一个旋身挥剑的动作后，萧珩快步走了过去，在他收剑的瞬间，伸手一把从身后将人紧紧抱住。

  沈辞浑身一僵，佩剑“哐当”一声落在雪地里，他刚要回头，就被萧珩收紧手臂，打横抱了起来。

  “主子？”沈辞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

  萧珩没说话，抱着他转身就往寝殿的方向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戏谑，“阿辞昨夜说谎了，要罚。”

  沈辞一时没想起来，晕乎乎地抬头看着他：“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萧珩勾勾唇，低头看他，“昨夜明明没睡，却骗我说睡着了，不是说谎是什么？”

  闻言，沈辞的脸颊瞬间红透，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昨夜的耍赖讨吻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让他羞得不敢再看萧珩的眼睛，只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任由自己被抱着往寝殿走。

  寝殿内窗户紧紧关着，水汽氤氲，烛火摇曳，将满室镀上一层暖融的光晕。

  一面巨大的镜子竖在浴桶旁，镜框是繁复的鎏金缠枝纹，镜面光洁如银盘，清晰地映出殿内景象。

  萧珩抱着沈辞大步走入寝殿，几下将他身上的衣衫脱干净，放入盛满热水的宽大浴桶中。

  水花轻溅，打湿了他绣着暗金蟒纹的袖口，萧珩却浑不在意，只退开一步，透过镜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浴桶里的人。

  “前几日瞧见这镜子，便觉得它应该放在这里。”萧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沉沉的，如同浸了墨，胶着在沈辞身上。“今早才送到，正好让你第一个用。”

  沈辞被他看得肌肤发烫，水波温柔地包裹着他，却化不开那如有实质的视线。

  他微微侧开脸，避开镜中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着命令，抬手解开发带，墨黑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有几缕黏在湿漉的颈侧。

  他取过旁边托盘里的皂角，慢慢揉搓出细密的泡沫，先从脖颈开始，一点点向↓涂抹。

  动作间，水波荡漾，镜中的影像也随之晃动。

  沈辞的手有些颤抖，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清洗。

  他知道主子在看，不仅在看他，更在看

  沈辞不敢回头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愈发灼热，像是带着火星，要将他点燃。

  …

  沈辞浑身脱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萧珩怀中。

  他张着唇，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久久无法聚?焦。

  萧珩结实的手臂稳稳地环着他，带着薄茧的掌心一下下，极富耐心地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

  他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地赞许：“很棒，阿辞，你做到了。”

  那声音低沉温和，让沈辞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过了一会儿，萧珩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垫子上，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清茶。

  他回到沈辞身边，单膝着地，一手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沈辞下意识地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甘甜的茶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随着温水入腹，神智也渐渐回笼，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那瓷白的肌肤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意，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萧珩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

  他扬声唤人送来热水，随即用一张宽大厚实的绒毯，将沈辞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脸，打横抱起，走向偏殿。

  沐浴时，沈辞始终昏昏沉沉的，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不住地往下耷拉，显然困倦到了极点。

  但他却强撑着不肯睡去，湿漉漉的眼眸努力睁着，一眨不眨地追随着萧珩的身影，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看着他这般，萧珩加快了动作，迅速将两人收拾妥当，再次用绒毯裹好，抱着他回到了主殿。

  他将沈辞轻轻放在宽大舒适的床榻上，拉过锦被，仔细地将他盖好，连被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萧珩俯身，在那依旧红扑扑，带着温热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阿辞很累了，闭眼休息吧。”

  沈辞仿佛终于得到了许可，一直强撑着的眼皮缓缓合上。

  萧珩自己也上了床，却没有躺下。他靠在床头，随手拿过一旁小几上未看完的书卷，静静地翻阅起来。

  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绕着沈辞散落在枕边的几缕墨发，动作轻柔。

  寝殿内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一室静谧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