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孩子不是任你折腾的玩物
作者:宁梧秋
萧珩靠着椅背,指尖悬在扶手上,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案头那本摊开的《礼记》。
书页还停留在前日他特意折起的那一页,边角平整,显然未曾有人翻动过。
他捏着笔杆的指节微微泛白,这几日,东宫的夜格外安静,殿内的地龙仿佛也不似以往那样暖。
他忍了三日,起初只当是沈辞脸皮薄,一夜温存后羞于见他,便刻意没去扰他,甚至默许了他调换值守班次。
可这份纵容换来的,却是那人愈发明显的躲避。
萧珩难得的耐心终于耗尽。
今日他特意让人传了话,让沈辞来书房值守。
此时,他听见房梁上极轻的衣袂响动,眼眸微眯,指尖敲了敲扶手。
沈辞立刻从房梁上下来,单膝跪地,玄色衣袍铺展在青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主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垂着眸,目光闪躲。
萧珩看着他跪在那里,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起来,”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悦,“以后不必再跪。”
沈辞依言起身,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始终不敢抬眼。
萧珩心软了软,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沈辞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磨蹭了片刻,才犹犹豫豫地挪了过来。
萧珩的耐心彻底告罄。
就在沈辞靠近的瞬间,他猛地探身,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沈辞惊呼一声,还未及反应,便被一股蛮力拽进了怀里。腰间的手臂如同铁箍,牢牢锁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躲够了吗?”萧珩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等沈辞回答,他俯身,狠狠吻上那红润的唇。
这一吻没有丝毫温柔,带着惩罚的力道,辗转厮磨,攻城掠地。
沈辞的身体瞬间绷紧,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抱得更紧。
萧珩察觉到他的僵硬,吻却并未放缓,反而愈发深沉,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描摹着他的唇齿,像是要将这几日的隐忍与不安,尽数倾泻在这个吻里。
沈辞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直到吻得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萧珩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额头。
“沈辞,”萧珩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脆弱,“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沈辞的动作比思绪更快,几乎是在萧珩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抬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他将脸深深埋进萧珩颈窝,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肌肤,呼吸间满是熟悉的檀香,那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属下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主子。”他声音中带着软,耳尖红的彻底。
“有什么不知如何面对的?”萧珩声音柔了下来,“你是我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抬手,顺着沈辞的发丝,指尖划过他滚烫的耳尖,“只需留在我身边,像从前一样,看着我,护着我,便够了。”
话音落下,萧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他低头,额头抵着沈辞的额头,眼底被温柔包裹着,“当然,我也会护着你,就如同你护着我一般。”
沈辞的面颊因为那句“我也会护着你”发烫,后颈被指尖抚过的地方像燃着一簇小火。
突然,耳边便炸开一声熟悉的巨响。
“哐当!”
房门带着碎裂的木屑撞在墙上,逍遥子摇着羽扇的身影闯了进来,嗓门依旧洪亮:“臭小子,你看…”
话音卡在喉咙里,逍遥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摇着羽扇的手停了。
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
同样是踹门而入,同样是这书房,同样是这两个人在房内亲密。
只是上次,沈辞还能挣扎着退到阴影里,装作无事发生,可此刻,他却被牢牢箍在怀里,半分动弹不得。
沈辞的后背紧贴着萧珩的胸膛,玄色影卫服的领口被扯得松散,白皙的脖颈在衣襟缝隙里若隐若现。
萧珩没看门口呆若木鸡的逍遥子,反而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沈辞耳边低语:“怕什么?”
语毕,才抬眼看向逍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师父进书房,为何不先通传一声?”
逍遥子干咳两声,羽扇遮住半张脸,眼神却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打转,带着几分促狭与了然:“老夫这不是忘了吗。”
说着,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罢了罢了,你们继续,老道就不碍着你们了。”
“师父。”萧珩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酒坛子上,眼底的责问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您又去皇宫偷酒喝了?”
逍遥子干咳一声,慌忙把背后的酒坛往身后又藏了藏,转过身时,羽扇摇得飞快,狡辩道:“这哪儿能算偷啊?”
他挑眉,语气理直气壮,“这酒放那儿不就是让人喝的吗?再说了,那帮废物禁军又抓不到我,顶多算是……借喝两坛,日后加倍还他们便是!”
萧珩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耍赖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圈着沈辞腰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尖还轻轻蹭了蹭他后背,像是在安抚他未散的局促。
“您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说了。”萧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上回偷了的醉仙酿,被宫里的影卫追得绕着御花园跑,最后还是我让人引开了追兵,您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沈辞埋在萧珩怀里,脸颊依旧滚烫,他悄悄抬眼,瞥见逍遥子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摇着羽扇,心里竟松了口气,方才被撞破的窘迫,在这师徒间的拌嘴中,淡去了大半。
逍遥子被戳穿旧事,也不脸红,反而梗着脖子道:“那不一样!我那是逗他们玩呢,而且这坛是百年陈酿,比醉仙酿稀罕多了!”
说罢还献宝似的把背后的酒坛拿到身前“喏,分你一半,就当是老夫撞破你好事的赔罪了。”
逍遥子上前几步,酒坛“咚”地一声重重搁在书案上,溅起几滴酒液。随即,他探身攥住了沈辞的手腕,指腹搭上脉搏。
“让老夫看看调养得怎么样了。”逍遥子语气随意,指尖却凝了力道细细探查。
不过片刻,他眉心陡然拧紧,羽扇“啪”地合上,看向萧珩,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把人越养越糟了?!”
逍遥子手指重重按在沈辞脉搏上,语气带着几分斥责,“你自己摸摸,这脉象虚浮得这么厉害。之前的暗伤还没好利索,如今又添了劳损,身子骨差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是在调养他,还是在折腾他?”
沈辞被攥着手腕,脸颊依旧发烫,却能清晰感受到逍遥子话里不加掩饰的关切。他下意识抽回手,低声道:“沈辞无碍……”
“无碍?”
逍遥子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萧珩,眼神锐利,“阿珩,你这性子得收敛些,这孩子不是供你肆意折腾的玩物,他的身子经不住你这般……”
话说到一半,瞥见萧珩圈着人,一副不容他人触碰的姿态,终究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老夫亲自去配药,三日之内,你不许再让他熬夜当值,更不许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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