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惩罚

  沈辞竭力维持着跪姿的稳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下意识绷紧的脚背，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就在这时，萧珩动了。

  他转身走向暗室的一角，那里似乎摆放着一些看不真切的物件。

  悉悉邃邃的、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传来，在极度安静的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地钻入沈辞的耳朵。

  那细微的声响勾动着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片带着凉意的织物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双眼。

  沈辞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身后人的动作不算温柔，却异常沉稳。

  那布料质地柔软，但完全不透光，覆盖上来瞬间，便让他彻底投入了纯粹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发带被挑开。

  “唰”的一下，如墨的青丝瞬间失去了束缚，倾泻而下，有些凌乱地披散在他的肩头、背后，甚至有几缕滑到了胸前，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蒙眼的布条在脑后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被利落地打了一个结。

  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暗红，失去了视线，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更清晰地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空气中那冷檀香也仿佛更加浓郁，无孔不入地缠绕着他。

  还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即使看不见，也依然如同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身上上缓缓巡梭。

  他跪在黑暗中，散发，眼蒙红布，像一件被精心装饰后，等待拆封的祭品。

  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走向角落，那里传来更为细微的摩擦声。

  沈辞的心悬得更高，未知带来更深的忐忑。他不知道主子还想做什么，这种等待本身就已是一种煎熬。

  片刻后，脚步声重新靠近。

  微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惊得他浑身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一声短促的吸气被死死压在喉间。

  萧珩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也没有任何解释。

  那指尖只是短暂停留，随即，一种异常光滑的触感缠绕了上来，是丝带。

  那根被精心挑选出的丝带，如同捆绑一件珍贵的贡品，…，打了一个精巧却牢固的结。

  丝带的束缚感并不强烈，却无比清晰，带着一种微妙的窒息感和难以启齿的羞耻。

  它更像一个标记，一个宣告所有权的烙印，明确地提醒着他，连他最本能的反应，都已被牢牢掌控。

  温热的指尖在系好的丝带结上轻轻拂过，仿佛在确认它的牢固，又像是一种无言的警告。

  沈辞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披散的黑发随着他的颤抖滑过光裸的肩背。

  黑暗放大了这一切感受，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被精心操控的、诡异的悸动，在他体内疯狂交织。

  沈辞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比刚才更为清晰。

  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引导着他向前俯身。

  他顺从地任由自己失去平衡，面朝下趴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处于被支配的状态，脆弱的地方全然暴露，披散的黑发凌乱地铺洒在自己的脊背上。

  紧接着，一只宽大的手掌。

  那触感让他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幸好有布条遮掩，才没让眼中的慌乱无所遁形。

  萧珩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低沉而缓慢，带着温柔的危险，敲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现在，告诉我你的错，在哪里。”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按压，仿佛在提醒他，回答的诚意将直接关系到后续“惩罚”的轻重。

  他必须在这令人羞耻万分的姿势和触碰下，清晰地剖白自己的罪过。

  沈辞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那灼人的温度正透过皮肤，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开始陈述自己的罪状:

  “属下不该让主子担心。”

  …

  他抿了抿唇，继续搜刮着自己的错处。

  “属下不该……听从他人的命令。”

  …

  等到沈辞将自己能想到的错处一一细数完毕…

  “还有。"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身后的手掌停了下来，但那悬而未决的威胁感，比持续的，更让人心惊。

  沈辞的思维在羞耻和混沌中艰难运转，背脊因紧绷而微微颤抖，却再也想不出其他，只能艰涩地吐出:“属下…不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之前更重，毫不留情。

  沈辞猝不及防，痛呼溢出喉咙，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布料。

  接连不断地落下。

  他咬住下唇，试图吞回所有声音，披散的黑发在晃动中扫过萧珩的膝头。

  萧珩终于停了手。

  …

  然后，萧珩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缓慢，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他的耳膜，也砸在他的心上。

  "最后一错，错在…"

  萧珩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

  “不该低估你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沈辞，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的语气并不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痛心。

  它不像是在陈述一条罪状，更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一种无力又愤怒的指控。

  沈辞整个人瞬间僵住。

  所有的疼痛和羞耻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只有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