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游戏结束了

  江柔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药瓶差点脱手掉落。

  心脏砰砰乱跳，扭过头，见秦绪手撑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秦绪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黑沉得吓人。

  江柔把拿着药的手往身下藏了藏，强自镇定地摇头，

  “没、没什么…桌面有点乱，我帮你收拾一下。”

  秦绪扯了扯嘴角，弧度森冷。

  小骗子。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脸贴脸。

  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的下巴尖，往上勾了勾，声音低沉缓慢，

  “是不是害怕了？”

  江柔被迫仰着头，脖颈完全暴露在秦绪的视线下，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游走。

  【警告！检测到S级气运之子精神极度不稳定，危险系数急剧升高！强烈建议宿主立即脱离当前环境！】

  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地在脑海中响起。

  秦绪凝视着眼前这段看起来一折就会断掉的颈项，喉结上下滚动。

  占有欲滋生，像毒藤缠绕上他的心脏——

  好想咬下去。

  尝尝看，是不是和她的人一样，又软又甜。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江柔敏感的颈侧皮肤，密集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吮吸，是用力的啃咬，犬齿碾过细嫩的皮肤，留下刺痛的红痕。

  他另一只手按住江柔纤细的腰肢，拉下她外套的拉链，手掌探入衣摆，抚上她温热的脊背。

  “呜…秦绪！你放开！”

  江柔疼得吸气，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秦绪的侧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亲吻的弧度还僵在嘴角，脑袋被打得歪向一侧。

  秦绪徐徐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颊内软肉，尝到冷涩的血腥味。

  从小到大，所有人见他都是绕道走，更别提是扇耳光这样的羞辱。

  江柔也愣住了，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又看向秦绪脸上淡红的五指印，浑身毛孔都立起来了。

  掌心还残留着掴过的麻意，她蓦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着沙发角落，身体控制不住轻颤。

  秦绪无言地看着她，一点一滴，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说不出的神色。

  有震惊，有茫然，有被冒犯的阴郁，但更多的，是被这一巴掌打醒了的怔忡。

  他对她生不起气来。

  舌尖舔过口腔内壁，血腥味让他沸腾的大脑冷却下来。

  江柔小脸吓得苍白，强撑着同他对视。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很轻，带着点自嘲，然后逐渐变大，邪肆苍凉。

  “呵…呵呵…江柔，你真是好样的。”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检测到S级气运之子秦绪产生“极度震惊”、“羞辱感”、“被挑衅的兴奋”以及“失控后奇异的冷静”等极端复杂情绪，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掠夺气运值+15！当前气运值：82/100。警告：目标危险系数仍处于高位，请宿主谨慎应对！】

  系统的提示让江柔心惊，这气运值涨得离谱，也侧面印证了秦绪刚才情绪的剧烈程度。

  江柔趁他分神，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声音发颤，

  “秦绪，你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她转身想逃，被秦绪从后面揽住腰，一把抱起来，越过茶几，又扔回沙发上，随即他欺身过来，把人困在身下。

  窗外暮霭渐浓，倦鸟归巢，屋内的气氛却愈发炽热紧绷。

  肌肉虬结的手臂圈住娇小玲珑的身躯。

  “走？”他的声音暗哑，有种诡异的平静，“我让你走了吗？”

  他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

  他深嗅她发间的清香，这是唯一能让他安定的东西。

  “刚才，对不起。”

  江柔的手还抵在他紧实的胸膛。她没想到会听到道歉。

  秦绪收紧手臂，说出的话再次变得偏执，

  “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别想就这么算了，也别想逃。我们之间，没完。”

  他没有再进一步过激的举动，只是这样抱着她，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平复自己内心没有完全散去的惊涛骇浪。

  江柔在他怀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耳光，打破了一些东西，也重建了一些东西。

  她看到了秦绪身体里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黑暗，但也意外地触碰到了这个男人脆弱一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激怒他，于是没有再挣扎，僵硬地由他抱着。

  这是一个了解他病情，获取更多气运的机会。

  江柔动了动，枕在他手臂上，营造出亲密的假象，轻声开口，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因为那些药？”

  秦绪呼吸发沉，半晌，避重就轻，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吃了药就好。”

  “生病了就要好好吃药，看医生。”

  江柔小心翼翼地引导，

  “你应该好好去治疗，把身体养好。我们先不要见面了，好吗？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秦绪声音陡然变冷。

  【检测到S级气运之子秦绪产生“被抛弃的恐惧”、“愤怒”与“偏执解读”，情绪剧烈波动，掠夺气运值+8！当前气运值：90/100！】

  江柔一惊，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但气运值的飙升又让她暗自咬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是担心你。”

  秦绪冷嗤，眼神阴鸷。

  在药物和内心挣扎的双重折磨下，他的状态越来越差。

  周医生根据数据，断定他病情恶化，违背他的意愿，私下联系了他的母亲。

  母亲从国外打来电话，命令他立即中断学业，接受更严格的封闭治疗。

  【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危险系数飙升】

  “有病就要吃药，被关起来，是吗？”

  江柔沉默了。

  不然呢？

  这个道理简单得就像1+1=2。

  江柔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抗拒？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我们都不好受。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秦绪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因病被弃，内心深处，他把这解读为江柔嫌弃他不够强大，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种认知让他比单纯的被拒绝更加难以接受。

  秦绪眼中重新积聚的风暴。

  他厌烦了被当作病人，被安排，被视作不稳定因素。

  他要绝对的力量，不仅能掌控自己，更能掌控一切，包括她。

  那条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道路…

  眼神在短暂的混乱后，沉淀下来，表情冰冷决绝。

  “好。”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走。”

  江柔怔住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绪？”

  “我说，你走。”

  他冷声重复了一遍，转过身，不再看她，

  “现在就走。”

  江柔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背影上，许久没移开，像在看一段即将落幕的过往。

  他大抵会去接受治疗，然后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吧。

  江柔收敛眸色，与他错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游戏结束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