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仙尊的怀抱竟然不是用来抱人，而是用来捂脚的？

  分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

  寂清玄眼底翻涌的毁灭欲和哀求，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只是重新将明鸢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笨拙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这一夜，明鸢再没说要他杀了自己。

  而他，也再没提要把她锁起来。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回避。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那间废弃的猎人小屋，继续上路。

  雪球被寂清玄用一颗不知名的红色灵果，成功收买。

  它不再霸占明鸢的怀抱，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脚边，时不时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明鸢，又飞快地瞥一眼寂清玄，确认今天的“口粮”还有没有。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山里的秋意来得又快又猛，风一吹，满世界的叶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走了七八天，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绵延的山脉，来到了一座名为“望川”的小镇。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磨得油光发亮。两人找了间看起来最干净的客栈住下。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入了夜，寒气更重了。

  明鸢早早地就洗漱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寂清玄在桌边擦拭他的断念神剑。

  剑身流光溢彩，映得他侧脸的轮廓分明。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明鸢却觉得心里那股空洞感，又开始丝丝拉拉地往外冒寒气。

  她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试图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

  可没用。

  那股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任凭裹多少层被子，都暖不过来。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洞的筛子，留不住任何温度。

  就在她冷得牙关都开始打颤时，寂清玄放下了剑。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发热。”他自言自语，眉头却锁了起来。

  然后，他的手顺着被子滑下去，在鼓起来的一团上停住，隔着厚厚的棉被，握住了她的脚踝。

  明鸢的身体僵了一下。

  寂清玄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你干嘛！”明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

  可她哪里快得过一个大乘期修士。

  寂清玄已经脱了鞋，盘腿坐上了床尾。他无视明鸢的挣扎，双手握住她那双冰得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会这么凉？”

  他的掌心滚烫，像两块烙铁，烫得明鸢脚底板一阵刺痛。

  “我、我体寒，一直都这样。”明鸢脸颊发烫，扯着谎，脚趾蜷缩起来，想从他手里挣脱。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

  寂清玄没理她，只是用那双握惯了神剑，能劈开山河的手，笨拙地，一寸寸地揉搓着她冰凉的脚。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一股温和的仙力顺着他的掌心渡过来，驱散着那股跗骨的寒意。

  明鸢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

  她看着坐在床尾的男人，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橘黄色的烛火映着他的长睫，晕开浅淡的光影。

  他没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身上最冰冷的地方。

  明鸢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点温度，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爱着。

  被这个全世界最强大，也最笨拙的男人，用他所有的方式，毫无保留地爱着。

  可搓了半天，她的脚依旧没什么温度，反而把他温热的手都快捂凉了。

  寂清玄的耐心似乎用尽了。

  他忽然松开手。

  明鸢以为他要放弃了，心里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然而，下一秒，寂清玄做出了一个让她脑子“嗡”地一声，彻底宕机的举动。

  他直接躺了下来，靠在床头，然后长臂一伸，不容置喙地将明鸢的双脚捞了过去，一把塞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

  更准确地说，是塞进了他贴身的里衣下面，让她冰凉的脚心，直接贴上了他滚烫结实的胸膛和小腹。

  “！！！！”

  明鸢整个人都炸了！

  肌肤相贴的瞬间，那股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差点尖叫出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就要弹起来。

  “别动。”

  寂清玄一只手按住她的腿，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脚踝，将它们更紧地固定在自己怀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这样暖得快。”

  他说得理直气壮。

  明鸢彻底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脚，正贴着一个大乘期圆满修士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咚，咚，咚……敲在她的脚底板上，也敲在她的心尖上。

  温热的肌肤，磅礴的仙力，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那股折磨了她一路的，深入骨髓的空洞和寒冷，在这绝对的温暖面前，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暖意，顺着脚底，一点点爬上来。

  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最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明鸢蜷缩在被子里，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个傻子……

  这个天底下头一号的傻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问情仙宗的宗主，是修仙界万年不遇的天才，是无数人敬仰叩拜的寂清玄仙尊！

  他的身体，是承载着至纯仙元的无上道体。

  现在，却被他拿来，当成了一个……暖脚的汤婆子。

  羞耻、感动、心酸、愧疚……无数种情绪在她胸口翻涌，最后只化作一股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贪恋这份温暖，贪恋得快要疯了。

  可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温暖的代价是什么。

  她冰冷的身体，就像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寒冰。而他，就是那团义无反顾扑上来的烈火。

  火焰，终有烧尽的一天。

  而寒冰，只会将灰烬也冻结。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终于彻底暖和了过来，连带着那股空洞感都被抚平了不少。前所未有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抱着自己双脚，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在她被这极致的温柔彻底溺死之前，他……会被她这块寒冰，拖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