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喂养方式是不是太犯规了？

  长生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接着，那原本用来照明的几盏鲛油灯火苗猛地向下一压，随后爆燃起刺目的亮光。

  他没有用任何束缚类的法术，仅仅是用双臂撑在明鸢身侧，就构建出了一个让她无处可逃的囚笼。

  明鸢的瞳孔还在剧烈收缩，那层灰金色的光圈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在她的眼底疯狂蠕动。

  那是“魂引”的食欲，是来自深渊的咆哮，吵得她脑仁生疼。

  “我不……唔！”

  明鸢刚想偏头躲避，下巴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捏住。寂清玄没用太大的力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迫使她直视自己。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来。

  这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缱绻的亲昵，更像是一扬宣战。

  两唇相贴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海、纯净如初雪的金色仙力，顺着寂清玄的唇舌，毫无保留地冲进了明鸢的口腔。

  轰——！

  明鸢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股力量掀开了。

  对于那个饿了数万年、一直在叫嚣着饥饿的“魂引”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甘霖。原本还在明鸢识海里发疯乱撞的黑色长钉，在接触到这股仙力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野兽进食般的欢愉嗡鸣。

  它贪婪地张开大口，鲸吞海吸着这送上门来的美味。

  明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意，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好吃。

  太好吃了。

  那是大乘期圆满修士苦修数千年的本源之力，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最纯粹的能量。

  明鸢原本紧抓着寂清玄衣襟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力道，反而本能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又像个在沙漠里渴死的人抱住了水源，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开始主动索取。

  更多……还要更多……

  寂清玄察觉到了她的主动，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深沉的痛色，但转瞬即逝，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纵容所取代。

  他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体内的灵海在翻腾，大量的本源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失。但他不在乎。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具颤抖的身体正在逐渐平复，那股要把她撕碎的暴虐气息正在消退。

  只要她不疼，哪怕要他在这一刻散尽修为，他也甘之如饴。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魂引”吃饱喝足，原本躁动的黑气开始变得懒洋洋时，寂清玄做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举动。

  他并没有切断连接，反而逆转了经脉的运行！

  “唔！”明鸢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她感觉到，体内那些被“魂引”消化后、混合了魔气与阴煞之气的污浊力量，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强行从她的身体里抽离，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倒灌进寂清玄的身体里！

  他在干什么？！

  他在把垃圾吸回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放开！”明鸢拼命想要咬合牙关，想要推开他。

  那些力量对于她是养分，可对于修习正道玄门功法的寂清玄来说，就是最剧烈的毒药！那是会腐蚀金丹、污浊元婴的秽物！

  可寂清玄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一只手死死扣着明鸢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脊背，将那股污浊之力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己体内。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眉心紧锁，额角暴起青筋，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是冰炭同炉的煎熬，是正邪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厮杀的剧痛。

  但他一声没吭。

  直到将明鸢体内最后一丝暴躁的魔气都抽干，直到那个名为“魂引”的诅咒彻底安静下来，变成死物一般的沉寂，寂清玄才终于松开了她。

  “哈……哈……”

  两人分开，都在剧烈地喘息。

  明鸢瘫软在床上，脸色红润，周身气息平稳，那是被灵力滋养后的最佳状态。

  反观寂清玄。

  他单手撑在床沿，垂着头，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原本不染纤尘的月白长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寂清玄……”明鸢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手想要去碰他，“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吸回去？你会死的！”

  寂清玄缓缓抬起头。

  他的唇色有些淡，眼底甚至有了淡淡的血丝，但那个笑容却依然狂妄得不可一世。

  “死？”

  他伸手抹去明鸢眼角吓出来的泪珠，指尖冰凉得吓人，语气却热得发烫：“本尊乃大乘期圆满，区区一点魔气残渣，还没资格要我的命。”

  “可是……”

  “没有可是。”寂清玄打断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这就是我的规矩。”

  “既然‘魂引’是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那我就做你的锁，做你的滤网。它想吃，我给；它排出的毒，我收。”

  “在我这里，形成一个闭环。只要我不死，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魔尊不行，心魔也不行。”

  明鸢僵在他怀里，听着这些话，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地割。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在拿命熬油！

  “你会撑不住的……”她哭得像个傻子。

  “嘘。”寂清玄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别吵，让我睡会儿。明天……还得继续。”

  明天。

  还要继续。

  这句话成了明鸢接下来这段日子的梦魇，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从那天起，长生殿的大门紧闭，再也没有打开过。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明鸢体内的“魂引”就会准时苏醒，带着那股令人发疯的饥饿感开始叫嚣。

  而寂清玄，不管前一天夜里调息得多么辛苦，都会在这个时候准时睁开眼。

  他会先帮她理顺睡乱的长发，会亲吻她的眉心道早安，然后便开始那扬痛并快乐着的“喂食”。

  那是明鸢这辈子经历过最绝望的亲密。

  她像个无法戒断毒瘾的废人，被迫接受他的给予。每一次灵力的交融，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流失，感觉到他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哪怕他掩饰得再好。

  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七天。

  第七日的午后。

  明鸢坐在长生殿的窗边，手里捧着一卷没怎么看进去的道经。寂清玄坐在她身后的软塌上正在打坐调息。

  殿内很安静，静得能听到更漏滴水的声音。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打破了寂静。

  明鸢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寂清玄手里原本握着的一块极品灵石，此刻已经化作了齑粉，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那是灵力吸取过快、导致灵石结构崩塌的声音。

  他在补充灵力。

  但这不正常。以往的大乘期修士，呼吸之间便可吞吐天地灵气，根本不需要借助灵石这种外物。

  除非……他体内的亏空已经大到了天地灵气来不及补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