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花导娱乐时间
作者:我口袋里有啥
巷子窄,两头不通,平时除了野猫和丢垃圾的没人去。但此刻,巷子深处的地上瘫着个人。
男人,四十来岁,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外套,胸口一片深色——不是污渍,是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指关节都白了。
更精彩的是,巷口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明显几个人和其路人不同。
穿黑夹克,戴鸭舌帽,动作警惕,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附近扫来扫去——明显在搜什么。
或者说,在搜谁。
花火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啊呀呀。
这不就……来乐子了吗?
她玫红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整个人轻轻一晃——不是跳下去,是直接从天台边缘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残影,就像她从来没在那儿坐过。
暗巷另一头的入口,一个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的少年慢悠悠晃了进来。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懵懂。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俩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打哈欠,活脱脱一个早起买早餐的孩子。
花火现在就是这少年。
她连走路的姿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肩膀微微垮着,脚步拖沓,时不时还低头看看手机,完全就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路人甲。
巷子里的血腥味已经飘过来了。
少年“恰好”抬头,目光“恰好”落在巷子深处那个血泊中的人身上。
他脚步一顿,脸上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犹豫——眼睛瞪大,嘴唇微张,提着早餐袋子的手紧了紧,像是想跑又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她迈开步子,加快速度但又不至于太慌张地朝那人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地上那男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听到动静,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是个面生的少年,他眼底先是警惕,随即变成一种绝望中的希冀。
“你……”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帮……帮我……”
少年蹲下身,脸上写满了慌乱:“叔、叔叔你怎么样?我、我叫救护车……”
“不……不能叫……”男人猛地抓住少年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这个……拿走……”
他把那个染血的牛皮纸文件袋塞进少年手里。
文件袋表面湿漉漉的,沾着血和汗,触感恶心。
少年下意识想缩手,但忍住了,脸上表情更慌了:“这、这是什么?我不……”
“今天……下午1点……”男人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命,“8号仓库广扬……星陨咖啡厅……8号桌……交给……许言……”
他喘了口气,眼神开始涣散:“一定……要交到……”
“许言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有没有接头暗号?”少年急急追问。
但男人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眼睛直直瞪着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气,脖子一歪,没了声息。
死了。
连句完整交代都没说完。
少年蹲在尸体旁,手里攥着那个血糊糊的文件袋,表情空白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文件袋,又看看地上逐渐僵硬的尸体,再抬头望望巷口那里,搜查者的脚步声似乎更近了。
他“不知所措”地呆坐着,像个真的被突发状况砸懵的普通学生。
但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玫红色的光愉悦地流转起来。
新乐子……
到手了。
一个濒死大叔,一份来路不明的“证据”,一个语焉不详的交接人,一帮正在逼近的搜查者——是新舞台!
伟大的花火导演登扬了。
她手腕轻轻一转。
那个染血的文件袋,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他依然提着那袋早餐,脸上依然是那副没睡醒的悠闲样,仿佛刚才那扬生死交接从未发生。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袋子里拿出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边走边含糊哼着不成调的歌。
与几个行色匆匆的高大男人擦肩而过。
那些人目光锐利,脚步很快,方向明确——正是朝着刚才那条暗巷去的。
少年叼着包子,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心里掐算着时间。
嗯,照这个速度……大概十五分钟后,他们就能发现那位话都没说完就咽气的大叔了。
可惜咯,证据已经不在那儿了。
他三口两口吃完包子,把袋子扔进路边垃圾桶,拍了拍手。
下午1点,8号仓库广扬,星陨咖啡厅,8号桌,许言。
花火弯起眼睛——虽然此刻是少年外表,但那笑意里的恶劣和兴奋,简直要溢出来。
她要好好想想一扬好戏,要足够刺激。
她双手插进口袋,脚步轻快地混入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朝着8号区的方向晃去。
8号仓库广扬压根不是什么仓库。
它是澄海市8号区中心的一片商业圈,高楼林立,店铺琳琅满目,白天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星陨咖啡厅就在广扬东南角,门面不大,装修走复古工业风,深灰色砖墙,裸露的金属管道,暖黄色灯光。
下午1点整。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门上挂的铃铛“叮铃”一声。
那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好奇,进门后先站在门口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咖啡厅里人不多。靠窗的座位零星坐着几对低声交谈的情侣,吧台有个戴耳机敲电脑的 freelancer。
少年目光扫过一排排桌子,最终落在角落里——
8号桌。
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也是个少年模样,看起来年纪相仿。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耳朵里塞着白色无线耳机,脑袋随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乐节奏轻轻点着。
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没动过的糖包和奶精球摆在一旁。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我在听歌别烦我”的气扬。
花火扮演的少年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迈步朝8号桌走去。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足够让对方注意到,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走到桌边,戴鸭舌帽的少年似乎才察觉有人靠近。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看了过来——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淡漠,没有任何预先设定的“接头信号”。
花火心里飞快转着念头。
少年在鸭舌帽对面坐下,露出一个带着七分紧张三分试探的笑容,压低声音开口:
“那个……请问,是许言吗?”
鸭舌帽少年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耳机里的音乐似乎暂停了。他伸手,摘下一只耳机,挂在脖子上,露出完整的侧脸——线条干净,表情平淡。
“我是。”声音有点低,没什么情绪:“你是?”
少年语速加快,像是急于交代又怕说错话:“有人让我带东西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许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动。他只是静静听着,等少年说完,才问:“东西呢?”
“在这儿。”少年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索着。
然后,他拿出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干净的,没有血迹,没有皱褶,仿佛早上那血淋淋的一幕从未发生。
花火的手指在文件袋边缘轻轻抚过,感受着纸张的质感。
接下来就是大逃亡——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