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事实揭露

  安儿在沈川怀里待了没一会儿，小脑袋就开始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小嘴瘪着哼唧起来，小胖手还朝容离的方向使劲儿挥舞。

  沈川被他蹭得心口发软，又瞧着容离站在一旁，眼神黏在孩子身上，手指都快捻成麻花了，他只得无奈地咂咂嘴，把安儿递过去：“行了行了，我的小公子哥，快让你爹好好抱着吧——再晚一会儿，你爹怕是就要直接上手来抢了！”

  容离一把将安儿搂进怀里颠了颠，小家伙顿时不哭了，还伸出小手揪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恰逢此时，沈大夫人她们带着几位下人送沈砚山他们去寝室安置，刚回到正厅，就见容离抱着孩子站在当地，众人连忙敛衽行礼，“见过千岁爷。”

  容离正低头逗着怀里的安儿，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虚扶，动作急了些，怀里的小家伙被惊动，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他顿时忘了旁人，慌忙低头拍着安儿后背温声道歉：“爹爹错了错了，是爹爹动静大了，吓到我们安儿了……”

  这声“爹爹”出口，沈大夫人等人的行礼姿势瞬间僵住，手还维持着半屈的弧度，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藏着同一句话：方才……是千岁爷在自称‘爹爹’？

  姜念卿瞧着沈大夫人她们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模样，强忍着笑意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大夫人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大舅母，这事说来话长，听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她指尖悄悄在沈大夫人手背上拍了拍，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和俏皮，像是在说“先别震惊，一会儿给你们个‘大惊喜’”。沈大夫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勉强维持着镇定，只是眼角眉梢的好奇怎么都压不住。

  姜念卿简单的向她们解释了一下，话音刚落，正厅里静得连针倒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沈大夫人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发飘：“你是说……千岁爷他……”她实在没法把“假宦臣”三个字和那位杀伐决断的九千岁联系起来，更别提“将军府外孙女婿”这层身份——这简直比话本子里的戏码还要离奇！

  她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打架：敬而生畏的九千岁，竟然和卿丫头……？安儿那孩子……竟是千岁爷的亲骨肉？这事实在太过颠覆，让她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反倒是旁边的沈二夫人，先是瞳孔骤缩，随即猛地一拍手，眼神里闪过“果然如此”的光芒。

  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大夫人，朝她递了个“你看我早说过吧”的眼色——先前她就觉得安儿眉眼间跟千岁爷十分相像，如今看来，哪是“有点关系”，分明是亲父子！

  沈大夫人被她一提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千岁爷对安儿异乎寻常的耐心，卿丫头与他之间自然的互动……原来如此！

  沈大夫人望着姜念卿，嘴唇动了动，想说“你们动作可真快”，又觉得太直白；想说“真是好福气”，又觉得不够贴切。她捻着帕子想了半天，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卿丫头，你这身体……倒是挺、挺争气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可不是争气嘛！就那一次……孩子都这么大了！

  姜念卿本就脸皮薄，被她这么一说，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染上了绯色。她哪里还敢接话，只觉得沈大夫人和沈二夫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揶揄的笑意，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慌忙小步跑到容离身边，往他身前一躲，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袍下摆，连脑袋都快埋进他怀里了，再也不敢抬头看她们。

  “夫君……”

  容离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窘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沈大夫人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大夫人说笑了，卿卿脸皮薄，经不起逗弄。”

  沈老夫人端着茶盏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巧妙地打破了方才那点微妙的气氛，“都站着做什么？仔细腿酸。坐，都坐下说话。”

  众人依言落座，正厅里重新响起笑语声。姜念卿坐在沈老夫人下首位置，指尖无意识地逗弄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

  容离坐在她身侧，不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嗯”了一声，将安儿抱了过来。

  片刻后，容离起身，目光转向主位上的沈川，拱手道：“老将军，晚辈有些军务想与您单独商议，不知可否借书房一用？”

  “千岁爷客气了，臣这就随您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老夫人看着他们背影，笑着对满座女眷摆了摆手：“甭管他们，男人凑到一起，不是说朝堂就是论军务，咱们聊咱们的——卿丫头，快跟外祖母说说，安儿这孩子平日里在家，有没有什么逗趣的事儿？”

  “他呀，”姜念卿垂眸看着怀里的安儿，指尖轻轻抚过他柔软的胎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平日里我和他爹爹不在跟前时，下人们抱着倒也乖，吃饱了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瞧，或是咂着小嘴儿睡会儿觉，省心得很。可只要我们一来到他跟前——”

  她话锋一转，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立马就变了样！小胳膊小腿蹬得欢实，非得让人竖着抱，小脑袋还一个劲儿往人颈窝里蹭，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那小模样，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尤其是对容离，”她瞥了眼书房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打趣，“别人抱还能哄住，唯独他爹爹，只要容离一伸手，连睡觉都得趴在他怀里，小脸蛋贴着胸口才肯安生。有时候一睡就是一个多时辰，容离便那么抱着，连姿势都不敢换，生怕惊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