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戏水

  容离放轻脚步走近时，正撞见她垂眸凝视儿子的模样——长睫低垂，唇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连带着喂哺时微微敞开的衣襟，都透着一种柔软。

  “怎么不交给乳母？”他在床边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婴孩。指尖轻轻拂过儿子柔软的胎发，那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一暖。

  姜念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未睡的清明：“反正我也不困，他刚才哼唧了两声，我抱着哄了哄，正好就饿了。”她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动作自然又亲昵，“再说，亲自喂他，心里踏实些。”

  容离没再说话，只是凑近了些，目光从儿子翕动的小嘴巴，慢慢移到她红润的脸颊。

  姜念卿被他看得不自在，尤其是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灼热，让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将儿子往怀里紧了紧，嗔道：“你不要想有的没的，儿子还没吃饱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尾音都轻颤着。

  容离却低笑出声，俯身靠近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哦？那卿卿的意思是……等他吃饱了，我就可以‘想’了？”

  “你——！”姜念卿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偏偏怀里的儿子还咂了咂嘴，似乎吃得正香，让她想恼又恼不起来，只能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在没过多久，怀里的小家伙吃饱了，打了个奶嗝，小脑袋一歪便沉沉睡去。姜念卿连忙将他交给闻声进来的乳母，仔细叮嘱了几句“夜里警醒些”“别让他着了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容离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却又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现在，人走了，卿卿可以告诉我……方才那句话，算不算数了？”

  她指尖抵在他手臂上，轻轻推了推，腰却被箍得更紧，几乎要嵌进他滚烫的胸膛里。下一秒，温热的呼吸便拂过颈间，他在她敏感的耳垂下方反复厮磨，牙齿偶尔轻咬着细腻的肌肤，引得她浑身一颤。

  “唔……”她的声音刚溢出唇，就被他探进衣襟的手打断——指尖顺着腰线缓缓向上，所过之处，肌肤都像着了火般发烫。她浑身发软，后背不由自主地贴向他，却在他愈发放肆的触碰中，咬着唇轻喘出声：“夫君……先去沐浴……”尾音被他吮吻颈侧的动作揉得发颤，连带着推拒的手，都软得没了力气。

  “一起洗。”容离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姜念卿惊呼着搂住他的脖颈，裙摆垂落间扫过他的小腿，带着微凉的触感。她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夫君，说好了只沐浴的……你不许在水里‘欺负’我。”

  容离抱着她踏入汤池时，温水漫过两人腰际，花瓣在水面轻轻晃荡。他将她抵在池壁，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蹭，声音混着水汽低哑下来：“好，听卿卿的。”

  可话音刚落，他探入水中的手便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轻轻摩挲着她身体最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姜念卿抓住他作乱的手轻颤：“夫君……”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整个人已被他托着转了个身，前胸贴上他的，而他的唇已覆了上来。

  “夫君……”她的声音在吻中支离破碎，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肩，指甲轻轻掐进他的皮肉里。

  容离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吻得愈发深沉。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锁骨，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卿卿，”他贴着她的唇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浸了酒，“今日在偏厅批折子，满脑子都是你……”

  “不要这样说……”姜念卿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喑哑，眼尾泛着潮红，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水汽。

  “我们在这……试试，嗯？”他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不等她作何反应，便强行开拓新的领地。

  “夫君……轻些……”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身体却止不住的向他贴近，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自然迎合。

  容离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却愈发急不可耐，“卿卿喜欢这样吗？”

  “喜……喜欢……”姜念卿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尾音被喘息揉得支离破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起来。

  池水晃动得愈发厉害，花瓣随着涟漪四散漂开，而帐幔早已被夜风吹得垂落，将满室的旖旎与水声，都藏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晨光透过窗棂漫进被褥时，姜念卿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般酸软，她动了动指尖，昨夜缠在腰间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

  她只觉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索性将脸埋进带着淡淡冷香气息的枕间，由着自己赖到了日近晌午。

  ——

  朝堂之上，容离一连五日未曾露面，文武百官私下里早已议论纷纷。有人窃窃私语，猜他许是得了急症，怕是已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更有甚者，暗指他平日权势滔天，积怨甚多，此番定是老天开眼要收他性命了。

  谁知今日早朝刚过一半，殿外忽然响起内侍尖细的唱喏声：“九千岁到——”

  容离竟在此时大张旗鼓地赶来了。他身着朝服，面色如常，踏入殿门时目不斜视，全然不顾龙椅上皇帝欲言又止的神色，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容落座。

  这般旁若无人的姿态，满朝文武早已见怪不怪，只默默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将那些荒诞的猜测悄悄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