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求子

  姜念卿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绞着他的衣袍系带。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前世顾郁白为了给大皇子扫清障碍，利用她对容离的恨，让自己以一杯毒酒将他害死。

  若真要这样说，容离会怎样看待她？

  他会不会觉得她疯了，“前世”——这种荒诞不经的话，说出来怕是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就算他信了有“前世”这种东西，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被顾郁白随意摆弄的棋子，连真心对她好的人都能狠心加害？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会不会从此染上嫌恶与冰冷？他会不会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原来卿卿曾想置我于死地。”

  她越想心越慌，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容离见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的样子，心猛地一揪，赶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卿卿不怕，夫君在这呢。”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放得更柔：“不想说就不说，左右都是为夫的错——不该追着问这些，平白让我们卿卿受了委屈。”

  真该死!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她做什么事，何时需要向旁人解释理由？在他这里，她本就该是最自在的。是他贪心，是他混账，非要追问那句多余的话，才惹得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在他怀里抖得快要碎掉。

  “都怪我，都怪我……”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细腻的肌肤，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后再也不问了，卿卿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夫君，好不好？”

  “夫君……”

  她忽然轻轻唤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容离心头一颤，连忙抬起头，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眸里。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蒙着层薄薄的水汽，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模样楚楚可怜。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放柔，带着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想要夫君亲亲你吗？”

  姜念卿没有立刻回答，只定定地望了他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嗯。”

  容离的心像是被那声软糯的“嗯”泡化了，所有的愧疚、自责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怜惜。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乖。”

  他低低地哄了一声，然后缓缓俯身。

  微凉的唇瓣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接着是鼻尖，最后，才将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很缓，他没有深入，只是用唇瓣温柔地厮磨着她的，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脊背，甚至有些贪恋地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他才敢将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良久，唇分。

  姜念卿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水润迷离，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真好。”

  “不害怕了吗，卿卿？”

  怀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容离抱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逐渐放松的身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安心地待在他身边，无论过去有什么，未来有什么，他都愿意为她挡在前面。

  这边刚安抚好，没过多久檐角铜铃刚发出半声轻响，两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落在容离面前。

  “主子，主母。方才在后院禅房外伏守时，属下听见大皇子妃与明慧大师的对话——”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片浸过蜡的桑皮纸，“这是速记的内容，请主子过目。”

  容离接过纸笺扫了一眼，眉峰几不可查地蹙起。姜念卿凑过去看，只见墨迹潦草却清晰：“……求大师慈悲，为这‘麒麟锁’开光……若能诞下嫡子，必以百两黄金供奉……”

  他喉间忽然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成婚三年，连个蛋都没孵出来，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他忽然低头看向姜念卿，眉梢挑出一抹促狭的弧度：“你说，这萧锦钰……该不会是……那个地方不行吧？”

  “夫君！”姜念卿被他直白的话语惊得脸颊绯红，连耳根都染上薄红。她慌忙抬手去捂他的嘴，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唇瓣，就被他用舌尖轻轻一挠。

  她“呀”地低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赶忙将脸埋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身前的锦缎衣襟上轻轻蹭着，声音细若蚊蚋：“讨不讨厌，以为谁都像你那般……那般行，一次就……”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而暧昧：“那般行？”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在她腰间轻轻打了个转，“那卿卿倒是说说，是哪里‘行’？”

  那股痒意顺着指尖直窜心底，她像只受惊的小兽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胸膛，索性把脸埋得更深，连带着声音都闷在他的衣襟里，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反正……反正就是哪里都……”

  尾音忽然含糊下去，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见他嘴角噙着笑，连忙又把脸埋回去，双臂缠上他腰时不自觉收紧，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轻轻晃了晃，“夫君~你就别再逗我了嘛……”

  “好了好了，不逗我们卿卿了。”

  她从他怀中起身，容离屈指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眼底笑意渐深，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不过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他忽然俯身靠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不行’这两个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激得她轻轻一颤，“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可是比从你夫君我嘴里说出来……”他故意停顿，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逼得她仰头看他，“要有用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