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落小姐的震惊

  “您看看，若是没异议，咱们就按这个来。”

  苏澈接过合同扫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妹妹。

  苏然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李修远也在旁落了款，又让人取来印泥，“啪”地按下鲜红的印记。

  “成了！”李修远把一份合同推给苏然，笑得眼角都眯了，“这稿子我先让人誊抄几份，排版、刻版都得抓紧，争取半月内就让它上架！”

  他搓着手，满眼期待，“我敢打包票，就冲‘千百度’这三个字，预售都能卖出上千本！”

  苏然浅笑道：“借李掌柜吉言。”

  正说着，伙计来报，说书局的刻工们听说千百度先生送了新稿来，都想过来打声招呼。

  李修远乐道：“您瞧瞧，这都是您的名气！”

  苏然起身告辞：“不打扰掌柜忙了，半月后我再来听消息。”

  “我送您！”李修远一路送到门口，又塞给苏然一个锦袋，“一点小小心意，文房四宝，您用着顺手。”

  马车驶离文墨斋时，苏澈看了眼妹妹手里的锦袋，笑道：“看来你这‘千百度’的名头，在京城也要打响了。”

  苏然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晨光已驱散薄雾，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她轻轻摩挲着锦袋，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往后的日子，她的笔，要在这京城的纸页上，写出更广阔的天地。

  马车刚到岔路口，苏然便掀开车帘：“大哥，就到这儿吧，前面拐个弯就是我那院子，我自己回去就行。”

  苏澈探头看了看路况，眉头微蹙：“还是送你到门口稳妥些。”

  “真不用。”苏然笑着推他的胳膊，“落姐姐还在静心庵等着呢，再耽搁就迟了。我带着秋月和秋雪，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正好慢慢走回去，权当散心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里面的苹果“咚”地撞了下筐壁，清脆得很。

  苏澈看着妹妹眼里的坚持，又看了看天色，终究松了口：“那你路上慢些，到家了让秋雪来给我捎个信。”

  “知道啦。”苏然跳下车，秋月和秋雪也跟着下来，手里拎着刚从市集买的鲜菜、肉脯，还有一小包草莓，红得透亮。

  苏澈的马车拐向另一条路时，苏然还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姑娘，这草莓看着真新鲜，回去用糖腌上，定很好吃。”

  秋雪拎着草莓，馋得直咽口水。

  “回去就给你做。”苏然笑着应了，目光落在街边的小摊上。

  有个老汉蹲在地上卖新挖的春笋，裹着湿漉漉的泥土，透着股清劲。

  旁边的布摊上，摆着几匹湖蓝色的细布，阳光照在上面，像映了片湖水。

  “秋月，去把那匹蓝布买了。”苏然指了指，“做件新衣裳给你。”

  秋月愣了愣，连忙摆手：“姑娘，这太贵重了，我……”

  “让你买就买。”苏然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该添件新衣裳。”

  秋雪在一旁笑道：“秋月姐，姑娘疼你呢，快接着吧！”

  “秋雪，你也有，放心你家姑娘不会偏心哪一个的，”苏然说道。

  “姑娘，我没乱想，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们都特别好。”

  秋月红了脸，讷讷地去付钱，捧着布卷回来时，指尖都在发颤。

  三人慢慢走着，菜篮子越来越沉，却没人觉得累。

  路过一家卖糖画的，苏然让秋雪买了个兔子形状的，递到她手里。

  看见有卖桂花糕的，又买了两块，塞给秋月一块。

  阳光穿过柳枝，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然走在中间，听着两个丫鬟低声说笑，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菜篮，鼻尖萦绕着蔬果的清香和街边小吃的甜腻气，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日子，竟比想象中更有烟火气。

  快到院门口时，秋雪忽然想起什么：“姑娘，方才忘了问大公子要不要回来吃饭。”

  “不用管大哥，他不会饿到自己的。”

  院内的海棠开得正好，风吹过，落了几片花瓣在菜篮里。

  苏然弯腰捡起一片，夹在指间转了转，心里盘算着：中午做个春笋炒肉，再炖个鸡汤，配上刚买的桂花糕，该是顿热闹的午饭。

  她的京城生活，就在这柴米油盐的细碎里，慢慢扎下了根。

  另一边

  静心庵的后院种着一片翠竹，吴婉清正坐在石桌边煮茶，见苏澈独自走来，不由抬眸笑问：“阿澈，怎么没把苏妹妹带来？我还特意让厨房备了她爱吃的杏仁酥。”

  苏澈在她对面坐下，接过递来的茶盏：“她性子喜静，刚交了新稿，想在家歇着。再说，她脑子里除了写小说，怕是装不下别的了。”话里带着几分无奈，眼底却藏着笑意。

  吴婉清好奇地眨眨眼：“苏妹妹都写过些什么？我听京里的姐妹们说，最近有位‘千百度先生’的小说很是流行，尤其那本《三国》，连我父亲都时常捧着看。”

  “你说的那些，都是她写的。”

  苏澈呷了口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寻常事，“《凡人修仙传》《西游记》《六道轮回》《封神榜》……她写得杂，却本本都火。”

  “哐当”一声，吴婉清手里的茶盏差点落在桌上，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澈：“你是说……苏妹妹就是千百度先生？”

  京城里谁不知道千百度先生？笔下既能写仙侠世界的快意恩仇，又能绘神魔战扬的波澜壮阔，连宫中的皇子都追着看，却没人知道这位先生是男是女，家住何方。

  万万没想到，竟是苏澈这位看似文静的妹妹！

  “正是。”苏澈点头，想起妹妹埋首写稿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她不爱张扬，这事除了家里人，没几人知晓。”

  吴婉清按捺住心头的震惊，眼里渐渐亮起钦佩的光：“天哪，苏妹妹也太厉害了！我前几日刚看完《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真是写活了，我还跟母亲说，真想见见这位千百度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