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掌心发痒
作者:登基跑很高
当他是废物不成。
萧霁在姜早身后几乎要把她后脑勺盯穿,她本人却毫无所觉。
姜早状似不知逾越了距离,眼看着刀疤直直的视线,她瑟缩了下,往后一退。
一只手将她拉了过去,哑巴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指着顾殊纹比画动作。
刀疤视线一空,换了个人,倒也没生气,盯着萧霁的脸又是仔细打量。
“放了便放了,不过几鞭子而已,听水好歹也是寨子里唯一的账房先生,真打坏了我上哪找去?”
“但犯了错,也不可能不罚的,这总得给寨子里死去的弟兄一个交代啊。”
“弟妹,来。”
刀疤走到顾殊纹身前,对着他皮开肉绽的身体笑了一下,又转过身对着姜早招手。
“放了他当然可以,可弟兄们的气还没平呢,大哥一个人硬生生扛下来的。”
“阿有啊,你说你要怎么好好谢谢大哥?”
姜早刚迈出一步,便被萧霁再度拉至身后。
恶心的土匪头子,这种威逼戏码也敢当他的面开演。
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哑巴也有几分泥性。
他张开双手,硬生生将姜早拦在后面,演出一副绝不允许的姿态。
刀疤看着他难得执拗的神色皱了皱眉头。
忘了这还有个大蛮弟弟,啧,他怎么对自家大哥爱而不得的嫂子如此上心,连一句玩笑话都开不得。
碍眼,若不是能催熟倍产月人花,他就将他也绑起来打几鞭子。
刀疤撇嘴,余光瞥见他安排在膳房看守之人正候在正厅外,于是挥了挥手。
示意让人放了顾殊纹。
姜早戏还没演完,她打量着顾殊纹身上的伤已差不多,但是其余事却还没着落,一时有些心急。
方才刀疤一句自猪圈里怎会有听水房里的雄黄粉令她惊了一下,这事本就是她一时兴起,恰逢天时地利人和,当时见这粉于房内露出一角颇为突兀,顺手藏了,后来又想着把林平洲与月环一起带出寨子也就没后边的事了。
于是也没想过若是此事不成该如何。
没想到在地下室晕了过去。
但眼下只要刀疤没怀疑她,其余就没什么紧要。
人被放下,她一边磨磨蹭蹭上前想要扶住,一边思考着对策。
这哑巴却没给她机会,抱着顾殊纹便往外走,脚步之快令姜早追赶不急,小跑起来才勉强跟上。
离开时,只听得一句,
“有人进去过,恐怕......”
再多就听不着了,姜早恨恨地盯着哑巴的背影,不期然他骤然转身,姜早差点撞上,她的眼神还未来得及收敛,恰逢对上他带着些怒意的表情。
姜早一愣,他生什么气?
萧霁看她对他不满,更是满心火气,他替她救下她的亲亲相公,她不感谢倒罢了,还这副表情。
怎么,怪他没让她亲自扶着这个昏厥的状元郎?
怪不得林平洲要带她离开时她那样的不情愿,原来是爱上了这个。
萧霁冷笑一声,抱着男人脚步飞快。
等姜早赶到时,寨子里的大夫刚好出门离开。
她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眼神复杂地盯着那个背朝她的哑巴。
看来这个哑巴,比她想的还不简单。
她的脚力虽算不上什么极佳,但好歹也是自小被野猪捻出来,整日上山下山的,竟跟不上他抱着人。
刀疤说他是大蛮弟弟,会不会那个大蛮,也有问题。
等等!
是了。
说不准眼前这个听水,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怪不得哑巴如此生气,他们明面上拿她当幌子装作不和,实际上三人恐怕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姜早直觉摸到了关键中的关键。
她掩下神色,上前关心道,
“大夫怎么说?听水没事吧?”
萧霁冷着脸没说话。
顾殊纹早就晕了过去,失血严重,若不是他方才脚程快,恐怕他的状元郎真就栽这了。
说不清到底对谁生气的萧霁只觉得心情极差。
偏生那个惹祸的没一点自觉,竟还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挤下位置,拿出帕子来替晕着的那个擦了擦汗。
萧霁有一瞬差点忍不住想开口嘲讽,装什么?
真当他是你相公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侧脸。
午后阳光散漫,散进寂静室内,光线中有纷飞的烟尘隔在两人中间,令萧霁看不真确她的脸。
连个灰尘都碍眼。
该死的谢家,等铲翻了他们他就要让他们天天替他擦地擦梁,但凡有这样起飞的烟尘,就通通去受罚。
竟是个不错的法子,也省得就这么死了太过于便宜了他们。
萧霁思绪飘散,唇角不免牵起一抹冷笑。
姜早当着他的面演完戏,回过头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朦胧美人冷嗔图。
他五官秀丽,皮肤极白,在日头猛烈的南方里何止是不多见,简直是极为罕见,更何况偏偏唇色朱粉,更衬得他浓淡相宜。
姜早仔细打量,发现他的眼睛其实很大,垂着眸子时那长长的羽睫投下浓郁的阴影,掩印着里头的眸光似闪非闪,宛如她幼时见过的一只极乖巧的小猫。
那小猫最喜欢在躺在被晒热的地上敞开肚皮静静舔毛,见着人也不怕,只拿着那双眸子望着,勾着看它的人去同它顽,待人靠近时又灵巧越上墙头,歪了歪脑袋轻轻咪喵一声。
毫无攻击性。
就算是满脸的不高兴,也柔和得很。
要不是姜早记得他在地洞的表里不一,真就要被他骗了。
人前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人后偷人玉佩还骂人傻子。
姜早内心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感激之情。
她慢慢弯起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来,
“谢谢你,小哑巴。”
萧霁回神,还未反应过来,一声和软的小哑巴就入了耳朵,视线凝聚,先看见的倒不是她真挚的眼,而是露出唇来的两颗小虎牙。
他微微一愣,又听得她道,
“一定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吧,多亏了你方才喂我些糕点和蜂蜜水,不然我就要饿死了。”
姜早抿抿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当着他的面从怀里拿出方帕子,正是前日他给她的那个。
帕子依旧四方叠起,像是没用过的样子。
姜早将它放在自己腿上,而后又拿出雪梨膏,自然地拉过萧霁的手,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将他手掌摊开,同样放在腿上,而后用手指揩了点膏,往他掌心鞭痕上轻轻涂抹着,
“你真好,小哑巴。”
萧霁心尖一颤,掌心传来的痒意顺着肌肤猛地窜入心尖,又攀爬至头皮,连带着耳朵也发麻。
他抽回手,竟没抽动。
她干什么?谁允许她碰他了?
她和其他人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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