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207

  李建民看出王主任的为难，笑着说：“王主任要是担心棒梗的安全，我有两个建议。”

  “一是让贾张氏和棒梗一起搬过去住。”

  “二是附近应该也有房子出租，秦淮如要是担心棒梗，可以给他租个近一点的。”

  “但我们只出一块钱，剩下的得秦淮如自己出。”

  “王主任，我会在附近租个房子让棒梗住的。”秦淮如这时说。

  她知道这已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两年，她和易忠海、许大茂没少来往，加上工资，她手里存了不下1000块钱。

  几块钱的房租，她还出得起，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见秦淮如这么说，王主任也不再反对。

  “那好，秦淮如，我给你三天时间，在附近给棒梗租个房子。”

  秦淮如点点头，随即语气一沉：“那王主任，傻柱打我家棒梗这事怎么算？”

  “我家棒梗虽然坐过牢，可到底还是个孩子。法律上说满十四岁才算成年人，棒梗还差一岁。”

  “就算他说话冲了点，也可能只是一时气话。”

  “王主任！中午冯玲玲打人我忍了，可晚上傻柱又无缘无故动手！”

  “就算他有理，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家棒梗吧？您看看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

  “牙都掉了好几颗！”秦淮如指着地上的牙齿。

  “哼！他活该！”傻柱冷笑一声，“秦淮如，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直说吧！”

  “20块！不给钱我就报警！”秦淮如咬着牙，眼中燃着怒火。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傻柱不再接济他们家。若不是他，贾家也不会沦落至此。

  秦淮如心里积着深仇大恨，却无从发泄。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把柄，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20块？”冯玲玲叉腰冷笑，“是你儿子先惹事的！”

  “我们只是自卫，就算报警也是你们理亏！”

  “别说20，两毛都不给！要报警就去，正好让警察再查查你儿子和你婆婆——才放出来就大放厥词，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秦淮如语气一滞，冷冷瞪了冯玲玲一眼，转向王主任：

  “王主任，明天我就找房子让棒梗搬出去住。”

  王主任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围观的人也悻悻散去。

  贾家屋里，秦淮如看着贾张氏和棒梗，没好气地说：

  “您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刚回来就闹这么大？”

  “我还以为别人欺负你们，结果每次都是你们不对！”

  贾张氏自知理亏，低声骂着：“那些杀千刀的，我就说几句，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傻柱媳妇不简单，能把老娘打成这样，肯定练过，感觉比傻柱还厉害！”

  秦淮如翻个白眼：“她能不厉害吗？冯玲玲从小练武，嫁给傻柱后还拜李潇潇为师。”

  “全院就数她最能打，你倒好，专挑硬茬子惹！”

  贾张氏冷眼盯着秦淮如：“要不是你没用，让傻柱结了婚，我至于看那孩子来气吗？”

  “会跟冯玲玲打起来吗？说到底是你不争气，拴不住傻柱！”

  “现在他结婚了，你一个月十五块钱工资，怎么养我们一家？”

  秦淮如心头一酸，她就知道，贾张氏永远只会怪她。

  马上转移话题，笑着说：“先不说这些了，你们刚回来，肯定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贾张氏点点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去，我跟棒梗都饿坏了！”

  两人说话时，棒梗始终一言不发，像个局外人一样冷冷地看着。

  这时贾张氏转过头，有点担心地问：“乖孙，看你走路姿势不太对，是不是腿在里面又伤着了？吃完饭让你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话正好戳到棒梗痛处，他阴沉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疯狂，吓得旁边的小当和小槐花直哆嗦。

  “我没事！以后别再说我腿的事！”

  贾张氏赶紧点头：“好好好，是奶奶不对，奶奶以后再也不说了，乖孙别生气。”

  正在做饭的秦淮如心里叹气，这两年跟许大茂在一起，多少知道点里面的情况。她眼里不知不觉涌上泪水，自家棒梗真是遭了大罪，怎么会变成这样。

  半个小时后，秦淮如做好晚饭，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吃着。

  后院！

  李建民一家围坐桌边，娄小娥抱着小奶团子好奇地说：“你们发现没，棒梗走路姿势有点怪。以前也瘸，但不是这样走的，今天这走法怎么感觉他有点……”

  娄小娥皱着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李建民笑着说：“是不是迈着小碎步，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娄小娥连连点头，“建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一点。”李建民抿嘴一笑，“听说过断袖之癖吗？”

  娄小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你是说棒梗他……”

  李建民赶紧摆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千万别往外说！”

  娄小娥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我就说他怎么变成这样！要真是这个原因，我倒能想通了！”

  李建民瞪了眼旁边眼珠直转的小丫头，没好气地说：“说的就是你！别到处乱传！”

  小丫头吐吐舌头，调皮地说：“知道啦！我才不是那种人！”

  李建民一脸“我才不信你”的表情。

  中院！

  傻柱正殷勤地喂小奶团子吃饭，旁边冯玲玲照顾着何石头。到底是男孩子皮实，比小姑娘吃饭爽快多了。

  “玲玲，棒梗那小子回来了。看他今天那表情不像装的，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傻柱沉吟道。

  冯玲玲点头：“这几天我会照看孩子，等棒梗搬走再说。”

  顿了顿又说：“棒梗倒没什么，关键是贾张氏不简单。”

  “贾张氏？”傻柱一愣，“她不就是个老虔婆吗？有什么不简单的？你今天不是把她打了一顿？”

  冯玲玲摇头道：“今天虽然赢了，但赢得很险。我跟贾张氏较量了一下，发现她力气跟我差不多大。要不是她出手没章法，结果还真不好说。”

  傻柱一听，眉头顿时锁紧，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贾张氏以前在院里只会撒泼、搞些招魂的玩意儿，打架根本不行，我一脚就能把她踹老远。怎么两年不见，她变得这么厉害？难道真像大伙儿说的，她是去‘进修’了，不是坐牢？真是想不通！”

  冯玲玲舒了口气，说：“想不通就别想了。贾张氏厉害归厉害，好在棒梗是个废物，要不然今天可就悬了。”

  傻柱点头：“明白，这些天我会多注意棒梗。比起贾张氏，我更不放心他。这小子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也怪我，当年被易忠海糊弄，帮了贾家那么多年，现在倒帮出麻烦来了。”

  冯玲玲白了傻柱一眼：“你知道就好，幸好你现在清醒了。等把棒梗的事处理完，咱们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成！”傻柱咧嘴笑了，目光温柔地看向冯玲玲。

  ……

  第二天，日头高照，光芒洒满院落。

  四合院里的男人们陆续往轧钢厂走，一些妇女则凑到傻柱家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冯玲玲聊天，眼神却不时瞟向贾家方向。前院、后院，每个院口都有三三两两的妇女在说话，目光也都时不时扫向贾家，用意不言自明。

  冯玲玲清楚她们的来意，也不说破，顺手从屋里拿出瓜子零食，和大家边吃边聊。不管她们揣着什么心思，反正对何家没坏处。

  秦淮如难得请了一天假，给贾张氏三人做完早饭，就带着他们往外走。一开门，看见冯玲玲门口坐着一群大妈，她勉强打了个招呼，匆匆领着几人离开。

  这些人的心思，秦淮如心里明白，却也无话可说。她只能苦笑一下，带着贾张氏和棒梗往外走。贾张氏和棒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院里的大妈们。

  贾张氏更是直接骂了起来：“看什么看？要不是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家棒梗赶出去，我们至于现在出去找房吗？我告诉你们，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冯玲玲一把甩掉手中的瓜子壳，冷冷回道：“嚷嚷什么？让棒梗走是全院的决定，连王主任都同意了！就你家棒梗这种狼崽子，能出什么事？别去祸害别人大院就谢天谢地了！”

  “依我看！棒梗就该关在里面，你瞧他看我们的眼神？哪像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我们吃掉！秦淮如！说实话，你年纪还小，不如带着小当和小槐花改嫁吧！”

  “棒梗就留给贾张氏带！”

  贾张氏一听就慌了，现在老贾家全靠秦淮如，要是她真走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她脸色发青，凶狠地喊道：“冯玲玲你在这儿乱说什么？秦淮如生是咱们老贾家的人，死是咱们老贾家的鬼！”

  “想嫁人？没门！”说完，贾张氏又冷眼盯着秦淮如。

  秦淮如轻叹一声，“妈！棒梗！我们走吧。”

  她牵着小当，抱着两三岁的槐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贾张氏啐了一口，拽着棒梗跟在秦淮如后面。

  秦淮如一走，四合院里的妇人们顿时松了口气。

  二大妈低声说：“棒梗这孩子算是毁了，那眼神我看着都害怕！”

  “那眼神比贾张氏还吓人，真是怪瘆人的！”

  “幸好走了！不然这小子在院子里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秦淮如离开后，带着棒梗来到街道办。这年头谁家要租房，都得来这儿登记。

  五月中旬，天气已热。贾张氏身上的味道让路人都捂鼻躲开。

  贾张氏撇着嘴，一脸不屑，昂首说道：“呸！一群没用的东西！就这？老娘一爪子能挠死一堆！”

  秦淮如神情低落，叹了口气，“妈！您少说两句吧！您没看见一路上大家都捂着鼻子躲我们吗？”

  “等忙完棒梗的事，您去澡堂好好洗洗身上的味道！”

  贾张氏不以为然，“知道了！要我说这些人就是不行！都是废物！”

  “不然怎么会受不了我身上的味儿？你看你不是没事吗？”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我是没事吗？你没看我都不敢喘气了吗？

  知道贾张氏的脾气，秦淮如也懒得争辩。一行人很快到了街道办。

  走进王主任办公室，王主任厌恶地看了眼贾张氏，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租房登记表，沉吟道：

  “秦淮如，我之前看了一下，你们四合院附近有两处出租的房子。”

  “都离得不远，走几步就到。一个在你们院子隔壁的四合院，房间大约三十平，月租三块钱。”

  “另一个在隔壁院子的隔壁，房间大约五十平，月租五块钱。”

  “你想让棒梗住哪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