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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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民一愣，看着娄小娥意味深长的目光，迟疑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要把贾家祖孙送进去吧？”

  “我确实这么想过，可惜换人了。”娄小娥抱着小奶团子坦然道。

  “我也以为是建民哥出手，没想到是我傻哥！真是造化弄人。”小厨娘学着大人模样感慨。

  第二天，红星小学。

  秦淮如沮丧地来到教学处，打听道：“请问一年级老师在哪间办公室？”

  工作人员指了个方向，秦淮如顺着找过去。

  敲门后，里面传来清脆的回应。

  此时的教师都在一间大办公室办公，条件虽简陋，但格局与后世相仿。

  秦淮如推开门，面对一众老师的目光，尤其在看到阎福贵时心里一慌，硬着头皮说：

  “请问哪位是棒梗的班主任？我是他家长，孩子出了点事，需要请假一个月。”

  “您好，我是棒梗的班主任，请到这边来。”一位老师回应道。

  一位气质文雅、模样年轻的姑娘站起身，脸上带着笑意。

  秦淮如见到她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棒梗的老师竟如此年轻。

  “您好，我是棒梗的妈妈，他腿伤有些复发，医生说得住院观察一个月。”

  说话间，秦淮如表情瞬间转为哀愁，眼圈泛红，满脸伤心。

  冉秋叶清楚棒梗的情况，听说他原本是个健康的孩子，后来被人贩子打断腿，治疗后落下残疾。想到这，她眼中掠过一丝难过。

  “好的，棒梗妈妈。我叫冉秋叶，您叫我冉老师就行。这件事我会向校领导反映的。”

  “等会儿我给您一张假条，等棒梗腿恢复得差不多再回学校吧。”

  “谢谢冉老师！”

  见冉秋叶答应，一旁的阎福贵仍沉默不语，秦淮如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冉老师，作业都收齐了，除了没来的棒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叠作业本，脚步稳健地走进来。

  “潇潇来了呀，辛苦你了，不愧是班上的第一名，真棒！”冉秋叶温和地夸奖道。

  “那当然！我可不像班里某些人，来了不是睡觉就是捣乱，简直是来添乱的！”小姑娘一脸认真地说。

  接着她扬起小脸，故作惊讶地看向秦淮如：“淮如嫂子你怎么在这儿？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你，我刚刚说的可不是棒梗，你别往心里去呀！”

  噗嗤！

  旁边一位笑点低的老师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起小时候一些开心事。”

  秦淮如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没事的潇潇，嫂子怎么会跟你计较呢。”

  “那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呀？”潇潇眼睛滴溜溜地转，显得机灵十足。

  阎福贵看着潇潇转动的眼珠，心知秦淮如这次请假恐怕要出岔子。

  自从李建民教了这丫头武术，她越发古灵精怪，偏偏考年级第一。老师们对她真是又爱又无奈。

  没等秦淮如回答，冉秋叶开口解释道：“你淮如嫂子是来给棒梗请假的。棒梗那条伤腿出了问题，需要住院治疗。”

  “对了潇潇，你和棒梗住一个院，以后在院里要多帮帮他呀。”

  潇潇瞪大眼睛，一副困惑的样子：“棒梗是因为腿住院了吗？我怎么听说他是因为偷东西被警察抓进少管所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她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们纷纷抬起头，脸上写满惊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学校竟然收了一个少管所的学生？

  对于李潇潇和秦淮如各执一词的说法，老师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信李潇潇。这种不光彩的事，谁不是藏着掖着？一时间，办公室里老师们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自己教的学生里出了个少管所的，这无疑是教学工作的重大失误。消息一旦传开，所有人都要受到批评。

  冉秋叶一脸错愕地看着天真烂漫的李潇潇，语气严肃地问：“潇潇，你说棒梗进了少管所？他不是去医院治腿了吗？”

  “治腿？”李潇潇困惑地望向身旁神色慌张的秦淮如，注意到她不断使眼色，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您瞧我这记性，棒梗确实是像淮如嫂子说的那样，去医院治腿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先走啦！”小姑娘说完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留下满腹狐疑的老师们。

  秦淮如尴尬地解释：“冉老师，您别听潇潇胡说，我家棒梗真的是去医院治腿了！”

  冉秋叶木然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向学校领导汇报。如果批准，我会准棒梗的假。您先回去，明天给我答复。”

  秦淮如强压着对李潇潇的怨恨，表面感激地说：“那就麻烦冉老师了，我明天再来。”

  秦淮如刚走，办公室立刻议论纷纷。一位老师冷声道：“没想到我们班学生里竟有进少管所的，太丢人了！”

  “棒梗平时就调皮，没想到是小偷，还进了少管所？”

  “这下完了，校长知道我们班有少管所的学生，肯定要批评我们！”

  冉秋叶看着同事们言之凿凿，迟疑道：“各位怎么这么确定棒梗进了少管所？也许他妈妈说的只是在医院观察呢？”

  “冉老师刚毕业，见识少。我敢保证棒梗肯定进了少管所！”

  “你没注意吗？刚才潇潇说话时，秦淮如一直在使眼色！”

  “最清楚的还是阎老师，你不是和棒梗住一个院子吗？你该最了解他的情况吧？”一位老师目光灼灼地看向事不关己的阎福贵。

  阎福贵身体一僵，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嘛……我们做老师的不好多说，你们还是找别人打听吧。”

  大家都是老同事，明白阎福贵的性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棒梗确实进了少管所。

  得到阎福贵的间接证实，大家表情更加凝重。

  “你们等一下，我去问李潇潇，再去棒梗住的巷子附近打听打听。”

  “如果真有这事，我们学校绝不能留棒梗这样的学生！”冉秋叶语气坚决。

  “麻烦你了冉老师！到时候校长问起，我们会说明情况的！”

  冉秋叶行动迅速，说完就走出办公室，来到教室外，一脸严肃地把李潇潇叫了出来。

  “潇潇，你告诉冉老师，棒梗真的进了少管所吗？”

  “关进去了呀！他在我们院里是出了名的小偷……”

  小姑娘睁大眼睛，把棒梗以前做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了李潇潇的话，冉秋叶震惊得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教的学生里会有这样的孩子。

  从小偷东西说起，还仗着关系好在别人床上撒尿，她能想象那户人家有多气愤。

  调皮归调皮，但总得有个底线，而棒梗却偷遍整个院子。

  冉秋叶感觉天都快塌了，第一次当老师，就遇到这样品行败坏的学生，实在让她备受打击。

  “冉老师，你要不信，可以去我们四合院门口看看，警察还贴了通知呢！”李潇潇又补了一句。

  冉秋叶回过神，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语气温和：

  “老师这就去看看，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同学，好吗？”

  李潇潇摇摇头：“已经晚啦冉老师，棒梗的事在我们院子附近早就传开了。”

  “班上又不只我一个人知道，还有几个隔壁院的学生，他们早就偷偷传开了。”

  冉秋叶皱起眉头：“那你就别跟着传了，老师先去你们院子门口看看。”

  李潇潇乖巧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冉秋叶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来到了南锣鼓巷。

  巷子里女人们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她故意放慢车速，想听听她们在聊什么。

  刚听了几句，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这些人议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班上的棒梗，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

  事情果然如李潇潇所说，棒梗被派出所带走，已经送进了少管所。

  一路走走停停，巷里巷外都在谈论这件事，冉秋叶越听越气，脸都涨红了。

  等她终于找到传说中的95号四合院门口，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她在这条巷子里慢慢骑了一个小时，几乎等于推着车走。

  盯着四合院大门上张贴的告示，冉秋叶神情又一次凝重起来，心直往下坠。

  此时，院里走出两个人，他们拿着工具准备清除门前的判决书。

  刘光天用水润湿纸张，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念叨：“秦淮如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居然花两毛钱雇我们做这个！”

  “咱们把这告示撕了，上头不会追究吧？”刘光福悄声问。

  “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是秦淮如让撕的。动作快点，天冷，干完早点回去！”

  刘光福应声点头，转头看见冉秋叶，好奇道：“这位同志，你要进我们院吗？”

  冉秋叶急忙摆手：“不、不，我只是路过！”

  她调转自行车，飞快地骑出了巷子。

  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冉秋叶将查到的所有情况汇报给坐在椅上的霍建军。

  他听完毫不迟疑，语气沉重：“学校绝不能留这种害群之马，我马上通知教导处，对棒梗作开除处理。”

  冉秋叶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离开。

  冬夜来得早，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时，暮色已笼罩天空。工人们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只剩一抹微光。

  大家热热闹闹走进院子，阎福贵笑呵呵地招呼着。

  看见秦淮如和易忠海进门，阎福贵赶紧上前，眼中带着一丝同情。

  “秦淮如，你等等，这个给你。”阎福贵将一张纸递给秦淮如。

  秦淮如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脸上笑容僵硬。

  “阎大爷，这是……？”

  易忠海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百感交集——怎么找个养老的人选就这么难呢？

  他选了贾东旭，贾东旭没了。

  又选傻柱，可傻柱清醒后恨不得找他算账。

  后来选了棒梗，棒梗却进了少管所。本以为能瞒住学校，

  谁知判决一下来，晚上学校就发来了开除通知。太难了，他感觉太难了。

  棒梗被退学，以后还怎么成为文化人？这孩子才九岁，离长大还有好多年，难道就让他在院里混日子？

  三个看中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易忠海内心几乎崩溃。

  看着易忠海脸色变幻，秦淮如更加不安：“易大爷，这到底是什么？您脸色这么差……”

  易忠海把通知递给她，长叹一声，满脸落寞。

  “这是红星小学对棒梗的开除通知。淮如，看开点吧。”

  说完，易忠海迈步朝中院走去。

  秦淮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旁的三大妈赶紧伸手扶住她，低声劝道：“淮如，事情都这样了，你别太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