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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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将那条最贵的大前门放在李怀德桌上，随即转身离去，干脆利落。李怀德望着桌上的香烟，又目送傻柱远去的背影，轻轻点头，感叹道。

  “这傻柱确实变了！难道真如建民所说，他顿悟了？”

  傻柱昨晚在四合院展现的魄力，今早便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这场热闹甚至超过了之前李建民与贾张氏背尸讨债的轰动程度。

  不仅李怀德，厂里所有领导恐怕都已得知此事。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后，傻柱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轻松了许多。

  然而，想到接下来一两个月仍需在此处停留，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沮丧之色。

  走在轧钢厂的路上，工人们不时投来目光，眼中充满惊奇。

  傻柱自然明白原因，面色平静地朝粪便处理区走去。

  途中，一道丰腴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秦淮如。

  傻柱眼神一凝，心知来者不善。

  看到傻柱，焦急等待的秦淮如眼前一亮，急忙小跑上前，强挤出一丝微笑。

  “柱子！秦姐有事求你，能不能为棒梗写一份谅解书？”

  “秦姐昨晚已经把你们家的东西都还回来了，还放回了原位，被子也拿去晒了！”

  “你回去就能看到，屋子比以前更干净亮堂了！”

  傻柱眼里带着讥讽，“秦淮如！我们只是普通邻居，没必要这么亲近！”

  “再说，你归还我家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家的屋子被你们家棒梗弄得一团糟，你恢复原状是理所应当的！”

  “别搞得好像我该感激不尽。想要棒梗的谅解书也行，你家欠我的钱全部还清，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就当普通邻居相处，不，就当像李建民那样的仇人吧，免得别人再说我跟寡妇不清不楚！”

  秦淮如脸色一变。钱的事还好说，她昨晚已经还了一部分，还差八块。

  但和傻柱彻底断绝关系、各走各路，她实在难以接受。

  毕竟她家以后还得靠傻柱，若断了联系，光靠她这点工资，怎么养活一大家子？

  可看着傻柱坚定的眼神，她明白如果不答应，他绝不会签谅解书。

  这等于掐住了老贾家的命脉，不得不撇清关系！

  一想到棒梗，秦淮如只好咬牙答应：“行！秦姐答应你！以后咱们各走各路！”

  “光说可不行，咱们换个地方谈！只有那事办成了，我才签谅解书！”傻柱一边说一边朝一个方向走去。

  秦淮如心里一紧，想起傻柱之前的态度，难道他真想……

  虽然紧张，但她心里又隐隐期待，这说明傻柱对她还有情分，只是装冷淡罢了。

  哼，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大不了让他占点便宜。

  想到饭票失而复得，秦淮如心情顿时好转，脸上泛起红晕，脚步也轻快起来。

  傻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还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舔狗？做梦！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群妇女面前。这些女人是厂里出了名的爱管闲事，还负责妇联，连杨厂长都头疼。

  “哟，傻柱，不是说你再也不理秦淮如了吗？怎么还在一块儿？传言不实！”一个妇女打趣道。

  傻柱不慌不忙，笑着说：“几位婶子都是厂里的消息灵通人物，今天我带秦淮如来，就是想请你们传个话——传遍整个轧钢厂！”

  妇女们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眼睛发亮：“快说快说，传什么话？”

  不远处，刘岚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要论传话，她可不比这些女人慢。

  看到刘岚在，傻柱更高兴了——传话的人越多越好。

  “就说我和秦淮如清清白白，以后只是普通邻居。谁再传我俩的闲话，就是造谣！我都把她家孩子和婆婆送进去了，怎么可能喜欢她？以后少传这些没影的事！”

  “你说是不是，秦淮如？”

  傻柱话音刚落，秦淮如顿时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她指着傻柱，惊愕道：“柱子……你带我来就为这个？”

  傻柱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痛快，冷笑道：“不然呢？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有求必应的舔狗？”

  “快点！想要谅解书，就当众把话说清楚！”傻柱语气严厉。

  一旁的大婶们看得津津有味，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里嘀咕：看来厂里那些传言，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一想到棒梗的谅解书，秦淮如眼圈泛红，泪水无声滑落。

  “各位婶子，我跟柱子之间清清白白，都是外人瞎传的！”

  “就像柱子说的，他要是真对我们家好，怎么会把我婆婆和孩子送进派出所？”

  她擦了擦眼泪，望向傻柱，心里一阵凉意。傻柱真的变了，以后不会再帮她们家了。

  “我说完了，这样总行了吧？你快签谅解书吧！”

  “行，说得还行。先把欠我的钱还了，我当着几位婶子的面签字。”

  “往后咱们各走各路，我不想再跟你们这些白眼狼扯上关系。”傻柱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懒散。

  “好，我这就去借，你等我！”

  秦淮如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旁边几个妇女这才回过神，打趣道：“傻柱，看来昨晚的传言是真的，你真把秦淮如的婆婆和儿子送进去了？厉害呀！”

  “清醒了就好！这才像男人样！”

  “傻柱你放心，这事儿我们肯定帮你传开！”

  傻柱掏出一块钱，递给带头的妇女，温和一笑。

  “来得匆忙，没带啥零嘴，这一块钱就当请婶子们买点吃的。”

  带头的妇女接过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认真说道：

  “行，你小子现在真不一样了，人情世故也懂了。收了你的钱，这事我们一定给你办妥。”

  “你就等着吧，不出一天，这事儿准传遍整个轧钢厂！”

  “辛苦几位婶子了，我先去干活。要是秦淮如回来，让她去我工作的地方找。”

  “好。”

  简单说了几句，傻柱转身离开。一群妇女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议论。

  “这小子真变了，变得有点陌生了。”

  “以前傻柱嘴臭脾气大，现在说话有礼有节，还懂人情往来。”

  “是，看来真像李工说的，傻柱这是觉醒了！”

  “觉醒这词听着别扭，我还是喜欢‘黑化’。啧啧，黑化后的傻柱，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喜欢的人。”

  “黑化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

  秦淮如离开后，一路小跑，直奔易忠海工作的车间。

  易忠海见是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来，问道：

  “淮如，怎么了？你不是去派出所看棒梗他们了吗？”

  秦淮如泪珠直滚，抽泣着说：

  “易大爷……派出所的张警官说，我婆婆和棒梗都要坐牢！”

  “棒梗还好，要是拿到傻柱的谅解书，再把事情推到我婆婆身上，也得关上一两个月……”

  易忠海心里一紧。他并不在意贾张氏是否坐牢，自昨夜起，他已把棒梗当作养老的依靠。

  棒梗绝不能出事。他急切地问：“那会不会留档案？”

  秦淮如摇头：“要是能拿到傻柱的谅解书，关一个月应该不会留案底。可傻柱那边……”

  “傻柱怎么了？一张谅解书而已，他不会这么固执吧？这点气量都没有？”易忠海皱眉抱怨。

  “柱子要我还他欠的钱，但我现在哪还有钱！要是拿不到谅解书，棒梗至少得关半年，甚至更久！”

  “易大爷！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了！”

  易忠海一时沉默。若在从前，八块钱对他不算什么。

  可如今，他每月工资除去给许大茂的部分，只剩二十块，再算上家里的开销，这八块钱几乎是他一半的收入。

  但想到傻柱已不可靠，养老无人，易忠海目光闪动，心中急转。

  片刻后，他低声说：“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你去找一大妈拿吧。”

  秦淮如的眼泪顿时止住，满脸感激：“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

  说完，她转身就往四合院跑去。

  一番周折后，等秦淮如拿到谅解书，已是轧钢厂午休时分。

  厂里消息传得最快的时候，便是中午吃饭那会儿。工人们三五成群，边吃边聊。

  在傻柱那一块钱的推动下，几个女工格外卖力，把早上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没过多久，全厂上下人尽皆知。

  ……

  三天后，下班时分。

  两名熟悉的民警走进院子，一脸严肃地对阎福贵说：“大爷，麻烦您把全院的人都叫来，我们要对棒梗和贾张氏宣布处罚决定。”

  阎福贵一愣，连忙点头，叫上自家几个孩子，在院里喊人。

  不一会儿，前院就挤满了四合院的住户，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人也探出头来——这种事可比闲话稀罕多了。

  “两位同志，人都到齐了，您请讲。”阎福贵笑着说道。

  “本来该由王主任带我们一起来宣布，但她生病了，我们就自己来了。待会儿街道办会有人来核实。”

  “现在，我宣布对棒梗和贾张氏的处罚决定：”

  “棒梗在四合院多次行窃，经查系其奶奶教唆所致。鉴于已取得何雨柱同志谅解书，现判处棒梗送入少管所接受教育。”

  “贾张氏教唆少年偷盗，经常宣传封建迷信，拘捕，数罪并罚，判贾张氏3年免费饭菜！”

  听到判决，秦淮如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往常傻柱早就凑上来关心了，可如今清醒的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还是大娘心软，赶紧上前扶住秦淮如。

  “谢谢大娘！”秦淮如低声说道。

  “等会儿我会把判决书贴在大门上，你们自己看吧。”警员说完，用胶带贴好文书就匆匆离开了。

  四合院的人立刻围上来凑热闹，议论纷纷。周围院子的人也闻讯赶来，毕竟这是巷子里第一个坐牢的。很快，95号四合院门前就挤满了交头接耳的围观群众，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李建民连忙带着娄小娥、小丫头和何雨水往后院走，怀里还抱着小奶团子。

  刚坐下，何雨水就忍不住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开心了吧！你傻哥总算清醒了！看把你乐的。”李建民无奈地说。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雨水别听建民的，想笑就笑！”

  “只是没想到，棒梗和贾张氏都会进去，真让人意外。”

  “贾张氏那张嘴，进去是迟早的事。就是觉得棒梗判得太轻，一个月太少，起码得一年！”李建民仍有些不平。

  娄小娥撇撇嘴，“贾张氏进去我料到了，没想到送她进去的竟是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