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现在是我要跟你离婚

  林玉芬抱着孩子，冷冷地看着寡妇：“你的孩子？你确定这是你的孩子？”

  “当然是我的孩子！”寡妇急得跺脚，“我怀胎十月生的，我能不认识？快还给我！”说着又要上前抢，却被林玉芬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又缩回了手。

  林玉芬转向曹文德，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曹文德，你来说说，这孩子是谁的呢？是你跟这个女人的野种？”

  曹文德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看看林玉芬怀里的婴儿，再看看周围村民或疑惑或鄙夷的目光，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曹小华看到自己的娘哭的这么伤心，甩开了抓住他的手冲了过去：“娘，你是不是摔疼了？别怕，痛痛飞飞！”

  寡妇一巴掌就甩在了曹小华的脸上：“都是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帮着别人来欺负你娘，要不是带着你这个傻子，我能活成现在这样！造孽啊，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样惩罚我！”

  “娘，不是……我没有！”曹小华哇哇的哭了起来，上去抱住寡妇，“我不是傻子……我没有！”

  “曹文德！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吗？”寡妇懒得理自己的大儿子，红着眼看着曹文德。

  曹文德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更急了，又转向林玉芬：“你……你快把孩子还我！不然……不然我报公安了！”

  “报公安？”林玉芬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好啊，咱们现在就去找公安，让公安查查，我姐怎么和你这个没有性功能的大儿子搞在一起的！还有正好调查一下你和曹文德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再也忍不住了，嗡地议论开来。

  “我的天……”

  “怪不得……怪不得曹文德那么急着要休妻，原来在外面老来得子……”

  “这心思也太毒了！玉芳这些年也不容易啊……”

  林玉芳这时终于缓过气，上前一步，扬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曹文德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曹文德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红印，他捂着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一向温顺的妻子竟敢动手。

  “现在是我要离婚，”林玉芳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还有八百块钱的赔偿，不然，我就去告你搞破鞋，你和你的野种，都去劳改！”

  曹文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曹大娘不愿意了，冲过来就要撕扯林玉芳：“做梦！你个贱蹄子还想讹钱——”

  “行，”林玉芳不退反进，转头对大哥林文龙说，“大哥，帮我去村大队打电话，我们现在就报公安！让公安来查，看看谁该去劳改！”

  林文龙立刻应声：“好！”

  “不行！”一个急切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曹家村的村长曹建国挤了进来，额头上都是汗：“不能报公安！玉芳啊，你不能这么自私！这事要是报了公安，影响的是咱们整个大队！今年的先进就没了！评不上先进，年底的分红、补助，全都要受影响！”

  围观的曹家村村民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在后面劝：

  “是啊玉芳，都是曹家人，关起门来解决嘛……”

  “报公安对谁都没好处……”

  “先进大队的荣誉可不能丢啊……”

  曹文德坐在地上，脸色变幻，心里确实不舍得这个小儿子，毕竟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儿子没少被人笑话，沉着脸抬头对母亲说：“我赔，娘，去拿钱。”

  “不行！”曹大娘尖叫，“怎么能把这么多钱便宜给这个贱人——”

  “我说赔就赔！”曹文德吼道，眼睛通红，“难道你想看着我去劳改吗？你想让全村人都指着咱们家骂吗？”

  曹大娘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哇”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跺脚，最后还是转身进屋，过了好一会儿，她捧着一个布包出来，脸上还挂着泪，动作慢吞吞的。

  在村长的见证下，曹大娘哆嗦着手数出八百块钱，十元一张的票子，厚厚一叠。

  林玉芳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

  接着，村长找来纸笔，写了一份简单的离婚协议，曹文德抖着手签了字，按了手印，他们结婚早，那时候还没领结婚证，离婚也就这么简单。

  林玉芳转身回自己屋收拾东西。

  林玉芬把孩子还给那个一直在地上哭泣的寡妇，跟着姐姐进了屋。

  曹大娘不放心，怕林玉芳多拿东西，跟到门口，直挺挺站在门槛上，眼睛像钩子似的，死死盯着林玉芳的每一个动作。

  林玉芳没理会她，打开那个用了多年的旧木箱，把自己几件衣服、几双鞋、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攒的私房钱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全都拿出来，包在一个蓝布包袱里。

  收拾完，她走到堂屋，曹子罕和曹金她的一双儿女，正站在院子里。

  林玉芳看着儿子，声音有些发颤：“子罕，金金，你们……要跟娘走吗？”

  曹子罕低着头，他知道了父亲做的那些事，心里乱糟糟的，可一想到母亲被傻子按在地上“喝奶”的扬景，虽然是陷害，但他就觉得脸上臊得慌，心里甚至有点嫌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玉芳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心里一疼，明白了，有些失望地移开目光。

  这时，小女儿曹金却往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娘，我走，我跟你走，你带上我。”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曹家，曹金从小不受待见，经常吃不饱，林玉芳心疼她，常省下自己的口粮偷偷塞给她，母女俩感情最深。

  “不可能！”曹大娘尖声反对，“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是我们曹家的人，死也是曹家的鬼！你想带走？没门！”

  林玉芳当然知道这老太婆的心思，曹金再过两年就能换彩礼了，冷笑一声：“我给你们家三百块钱，把她的户口迁出来。”

  曹大娘皱眉，眼珠子转了转，正想讨价还价多要些钱，就听见林玉芳补了一句：“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