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曹文德的老来子

  大舅二舅他们常年干农活，力气是有，但跟这种专门打架斗狠的人不一样，真要动起手来，林家恐怕要吃亏。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最前面，眼睛直视曹大力：“这个地方，我今天就站了，不仅站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朝着曹家那扇破旧的院门狠狠一踢！

  “砰——！”

  一声巨响，整扇木门连着门框竟然被踢得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门前的小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不少人下意识捂住了嘴，不敢吱声。

  曹大力被彻底激怒了，大吼一声，挥着碗口大的拳头就朝王雷砸过来！拳头带着风声，力道十足。

  王雷不躲不闪，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曹大力的手腕。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王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人力气好大！但他没有松手，反而五指收紧，用力一扭！

  “啊——！”曹大力痛呼一声，脸都扭曲了，赶紧抽回手，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眼里满是震惊，这个看起来不算特别壮实的年轻人，手劲竟然这么大！

  王雷心里也暗暗吃惊，这个曹大力一把年纪了，力气还这么大，要是再年轻些，恐怕得跟他打上好几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还是大意了些。

  曹家人看到连曹大力都不是王雷的对手，心里都“咯噔”一下，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一个个紧张起来，不敢再往前冲。

  王雷转过身，朝躲在林玉芬身后的傻子招招手：“小华，过来。”

  傻子曹小华听见王雷的声音，立刻从林玉芬身后钻出来，小跑到王雷身边，嘴里还嚼着半块饼干：“哥哥，有什么事吗？”

  林玉芳看见傻子，感觉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耻辱感让她别开了脸，不敢看这个曾经被用来陷害她的工具。

  王雷拍拍傻子的肩，声音温和但清晰：“嗯，你跟大家说说，那天晚上，你去玉芬婶子家干什么了？谁让你去的？发生了什么？”

  傻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始磕磕巴巴地说起来：“文叔……文叔说婶儿有奶奶喝……让我去喝奶奶……我去了……可是婶儿没有……文叔就带人来了……说我欺负婶儿……可是我没有……我就是想喝奶奶……”

  他说话没有逻辑，东一句西一句，但关键信息都说出来了：是曹文德让他去的；曹文德说“有奶奶喝”；曹文德带人“抓奸”。

  围观的村民听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了。

  曹文德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冒了出来，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打断傻子的话，声音又尖又急：

  “一个傻子的话也能信？他脑子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这个贱人给了傻子什么好处，教他这么说的！”

  他指着林玉芳，眼神恶毒：“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说不定就是她勾引傻子，现在又反过来诬陷我！”

  林玉芳听到这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看着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家，还有那些曾经叫她“嫂子”“婶子”现在却用鄙夷眼神看她的曹家人，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指着曹文德，手指颤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时刻，林玉芬怀里抱着的婴儿被吵醒了，襁褓中的孩子不安地扭动起来，随即“哇——哇——”地放声大哭。

  哭声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哭声吸引了过去。

  林玉芬皱着眉，轻轻拍哄着孩子，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脸色发白的曹文德，声音冷得像冰：“那我手里这个婴儿呢？曹文德，你好好看看，这是谁的孩子？”

  她说着，抱着孩子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火把光亮最充足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婴儿的脸。

  曹文德这才注意到人群后面的林玉芬。

  当火光映亮她怀里的婴儿小脸时，他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砰”地撞在自家门框上。

  “小……小宝……怎么在你这？”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婴儿，脸色白得像纸。

  林玉芬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曹文德，你真当我们林家都是傻子？”

  她话还没说完，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声：“救命啊——！我的孩子不见了！你们快帮我找孩子啊——！”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脚上的布鞋都跑丢了一只。

  正是曹文德那个相好的寡妇。

  刚才去隔壁村梧桐婶子家看孩子，发现孩子不见了，傻子小华也不见了，吓得魂飞魄散，身边没人出主意，慌了神，一路哭喊着找了过来。

  冲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林玉芬怀里的婴儿，哭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瞬间从悲痛转为狂喜。

  “我的小宝！”她破涕为笑，伸手就要去抱孩子，“娘来了！别怕！娘在这儿！”

  她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襁褓，林玉芬忽然手臂一收，把孩子紧紧抱回怀里，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寡妇的手扑了个空，僵在半空中，愣了一下，随即怒了，声音尖利起来：“你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娘……”曹小华想上前被人拉住了。

  寡妇看见傻子的那一瞬间，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心里颤了颤。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惊呆了，一时间连议论都忘了，全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曹文德面如死灰，曹老婆子的嚎哭声停了，张大嘴巴看着突然出现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