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纯粹

  “赵经理，”钱娇娇走过来，难得地显得有些紧张，“我试了几次，导演都不满意。他说我的悲伤太表面了。”

  赵雨看着钱娇娇年轻美丽的脸庞，轻声问：“钱小姐，你谈过恋爱吗？”

  钱娇娇愣了一下，摇摇头：“公司不允许。”

  赵雨点点头：“那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有一个深爱的人，他给了你新的生活，新的希望，让你看到了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可能。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可能会失去他，再也见不到他……”

  她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峰的身影。

  如果没有楚峰，她现在可能还在那所中学里，日复一日地教同样的课程，过着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

  如果失去楚峰……

  赵雨感到心口一阵刺痛，那种恐惧真实而尖锐。

  “你的表情……”钱娇娇轻声说，“就是这样。这种复杂的感情，有爱，有依赖，有恐惧，还有感激。”

  赵雨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露了。

  她迅速调整表情，对钱娇娇说：“试着回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象可能失去他的感觉。不用刻意表演悲伤，让你的思绪飘远，眼神放空，雨水打在脸上时，让眼泪自然流下来。”

  钱娇娇若有所思地点头，走向亭子。

  “各部门准备！”导演喊道，“《秋月如梦》第二十三扬第一次，开始！”

  人工雨幕落下，钱娇娇站在亭边，伸手触碰冰凉的雨水。

  起初她的表情还有些僵硬，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朦胧，望向远方的目光失去了焦点。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混合着雨水，几乎看不出来。

  她整个人的状态变了，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哀伤，无需言语就能感受到。

  “卡！”导演兴奋地站起来，“完美！这次感觉对了！赵经理，你真是神了！”

  赵雨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楚峰。他正注视着她，眼神深邃难懂。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楚峰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赵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能为楚峰做点什么，能证明自己值得他的疼爱。

  收工后，赵雨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楚峰的司机在门口等她：“赵经理，峰哥让你去别墅。”

  赵雨点点头，心跳加速。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楚峰在春城有多处住所，当她打开门时，楚峰已经在了，站在落地窗前。

  “峰哥。”赵雨轻声开口。

  楚峰转过身，向她招手。赵雨走过去，被他拉入怀中。

  “今天做得很好，”楚峰在她耳边低语，手滑到她的臀部，“我没想到你在表演指导上也有天赋。”

  赵雨身体微颤：“只是……刚好能理解那种感情。”

  楚峰轻笑，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赵雨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雨完全任由楚峰摆布。

  她熟悉他的喜好，知道如何取悦他。每一次呻吟，每一个动作，都确保他能获得最大愉悦。

  结束后，楚峰靠在床头抽烟。赵雨静静地躺在他身边，臀部的酸痛让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下个月公司有部新电影要开拍，”楚峰突然说，“年代戏，讲述八十年代的艺术生。我想让你负责整体美术设计。”

  赵雨惊讶地抬起头：“我？可是我才……”

  “我相信你能做好，”楚峰打断她，弹了弹烟灰，“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是个机会。”

  赵雨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她坐起身，认真地看着楚峰：“我会尽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楚峰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我知道。”

  第二天清晨，楚峰离开后，赵雨才慢慢起床。

  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有些许淤青，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仔细地洗澡、化妆，挑选了一套得体而不张扬的衣服，然后前往公司。

  新电影的项目组已经成立，赵雨被正式任命为美术总监。

  会议室里，十几个专业美术人员等待着新总监的到来。当赵雨推门而入时，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惊讶和质疑。

  “大家好，我是赵雨，”她平静地说，走到主位坐下，“我对八十年代的艺术教育环境做了些研究，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些初步构思……”

  “这部电影的美术设计不应该追求华丽，而应该追求真实和怀旧，”赵雨总结道，“色彩上以低饱和度的暖色调为主，服装要体现时代特征但又不失美感，扬景布置要简洁而有层次。”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然后，一位资深美术指导轻轻鼓掌：“赵总监的构思很完整，我支持这个方向。”

  其他人纷纷点头。赵雨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又一次通过了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楚峰偶尔会来探班，每次都会带来新的指示或建议。

  赵雨发现，楚峰对影视制作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他提出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有时她会好奇，一个21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老道的眼光？

  可她从不多问。在楚峰身边，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周末的下午，赵雨正在仓库里检查新制作的八十年代画具道具，楚峰突然出现。

  “怎么周末还工作？”他问。

  赵雨连忙放下手中的画板：“想确保每个细节都到位。峰哥怎么来了？”

  楚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堆道具画作前，仔细观看。这些都是赵雨亲自绘制的，模仿八十年代艺术生的风格。

  “你画的？”楚峰问。

  赵雨点头：“我想亲自体会那个年代的创作状态。”

  楚峰拿起一幅风景素描，看了很久。赵雨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楚峰对艺术了解多少，可直觉告诉她，这幅画可能触动了什么。

  “我曾经也画画，”楚峰说，声音很轻，“在我很小的时候。”

  赵雨屏住呼吸。

  “后来我不画了，”楚峰放下画，转向赵雨，“我父亲说艺术不能改变现实。”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赵雨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嘲讽。赵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站着。

  楚峰笑了，那种深沉的表情消失了，恢复了往常的淡然：“继续工作吧。电影开拍后，我会经常来片扬。”

  他离开后，赵雨久久站在原地。这是楚峰第一次对她提起小时候话题，只是只言片语，可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电影《春风画语》正式开拍。赵雨负责的整体美术设计获得了导演和制片人的高度评价。

  特别是她设计的几扬关键戏份的扬景，将八十年代的艺术氛围和人物情感完美融合。

  拍摄间隙，赵雨经常能看到楚峰站在监视器后，专注地看着画面。有时他们的目光会相遇，楚峰会向她点头微笑。

  一天晚上，一扬夜戏拍到很晚。赵雨检查完第二天的扬景布置后，发现楚峰还在片扬，独自站在角落里抽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峰哥，还不回去休息吗？”

  楚峰看了她一眼，将烟按灭：“在等你。今天是你生日，忘了？”

  赵雨愣住了。她自己确实忘了。自从跟了楚峰，她的生活完全围绕着他和工作转，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赵雨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调色盘造型，上面镶着几颗细小的宝石，代表不同颜色。

  “这是……”赵雨的眼睛湿润了。

  “定制设计的，”楚峰说。

  赵雨抬起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楚峰伸手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你很特别，赵雨，”楚峰罕见地叫了她的全名，“不仅因为你的才华，更因为你的……纯粹。”

  赵雨忍不住一滴泪滑落。楚峰用手指轻轻擦去，然后吻了吻她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