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超前建议

  楚峰默默地泡了茶，端到顾水灵面前：“阿姨，喝点茶。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顾水灵接过茶杯，手依然在颤抖：“小楚，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按理说我不该说这些，但...如果可能的话，请帮我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我想知道，振华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楚峰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当晚，楚峰动用了家族关系网。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家有楚家的规矩，第三代子弟不能随意动用家族资源。

  可楚峰破例了。

  凌晨两点，楚峰收到了回复。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眉头紧锁。

  清晨，钱嘉怡早早醒来，发现楚峰已经等在客厅，眼中布满血丝。

  “你一晚没睡？”钱嘉怡心疼地问。

  楚峰摇摇头：“有消息了。推动调查的，是省里的一位领导。具体是谁，对方不肯说，暗示与春城下一届领导班子安排有关。”

  钱嘉怡倒吸一口凉气：“政治斗争？”

  “看起来是的。”楚峰疲惫地揉揉眉心，“你父亲在春城的政绩有目共睹，原计划是明年调任副省长。现在看，有人不希望这个调动发生。”

  “所以就用这种手段？”钱嘉怡感到愤怒，“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就毁掉一个好官的名誉和前途？”

  “官扬如战扬。”楚峰的声音低沉，“有时候比战扬更残酷。”

  顾水灵从卧室走出，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面色平静，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既然知道了原因，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妈妈，你有什么想法？”钱嘉怡问。

  顾水灵坐直身体：“振华曾经说过，为官一任，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他做到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组织，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转向楚峰：“小楚，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请不要再深入了，这件事就让它按照正常程序走吧。”

  楚峰看着顾水灵，眼中充满敬佩。这位看似柔弱的女性，内心却有着超乎想象的坚强和智慧。

  “阿姨，我尊重您的决定。请允许我留在春城，陪你们度过这段时期。”楚峰诚恳地说。

  顾水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好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春城的官扬暗流涌动。钱振华被调查的消息已经传开，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中活动，想要趁此机会上位。

  钱嘉怡强打精神回省发改委上班，装作一切正常。

  同事们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让她如坐针毡。她开始理解父亲常说的那句话：“在官扬，你得学会在风暴中心保持平静。”

  楚峰大部分时间留在春城，偶尔回三江处理公司的事。

  一周后的傍晚，楚峰带来了消息。

  “那个吴小强改口了。”他说。

  “什么？”钱嘉怡不敢相信。

  “是的。他主动找到调查组，承认之前的证词是受人指使伪造的。

  指使他的人承诺，如果钱市长下台，会给他安排工作，并支付一笔报酬。”

  顾水灵的手微微颤抖：“他为什么改口？”

  楚峰沉默了一下：“楚家动用了一些关系！我爸爸说不能让钱市长蒙受不白之冤。”

  钱嘉怡和顾水灵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二天，调查组宣布对钱振华的调查范围缩小，不再限制其人身自由，改为“配合调查”状态。当钱振华被送回家时，短短十几天，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眼神依然坚定，脊梁依然挺直。

  看到妻子和女儿，他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我回来了。”

  顾水灵扑进丈夫怀中，终于卸下了所有坚强，放声大哭。钱振华轻轻拍着妻子的背，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半月以后，钱振华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

  秋日的傍晚，公园僻静角落，梧桐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楚峰坐在长椅上，侧身面对钱嘉怡。

  “嘉怡，你在发改委工作已经4个月了，我想和你谈几件重要的事。”楚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钱嘉怡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小峰，什么事这么严肃？”

  楚峰深吸一口气，“你记得上个月我们讨论过春城的产业结构吗？”

  “我这段时间做了一些研究，结合国内外经济发展趋势，有几个关键点想提醒你注意。”

  钱嘉怡点点头，习惯性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这是她在发改委工作养成的习惯，重视每一条可能有价值的建议。

  楚峰刻意停顿，组织语言，“春城老工业区的转型必须从明年年初就启动规划，不能等到1995年。”

  钱嘉怡惊讶地抬起头：“老工业区？那里的企业虽然效率不高，但还能维持运转。省里的规划确实是计划三年后再考虑转型。”

  楚峰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在前世，春城老工业区的转型拖到1997年才开始，错过了最佳时机，导致大量工人下岗，社会矛盾激化，也使春城错失了产业升级的黄金窗口期。

  “我分析过国内外案例，”楚峰谨慎措辞，“传统重工业城市转型需要至少五到八年周期。春城如果现在不开始准备，等到企业真正陷入困境时，就来不及了。”

  他观察到钱嘉怡在认真记录，继续补充：“而且转型方向不能仅仅局限于技术改造，必须考虑新兴产业布局。比如，春城可以考虑发展汽车零部件产业，利用现有的机械制造基础。”

  这是楚峰基于前世的经验提出的建议。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春城直到2002年才意识到汽车产业的价值，那时已经落后于其他城市整整一代。

  “汽车零部件？”钱嘉怡停下笔，“这个建议很新颖，春城目前没有整车制造企业。”

  “正因为没有整车企业，才要从零部件做起。”楚峰解释道，“国外都是从零部件集群开始，逐渐形成完整产业链的。”

  他差点说漏嘴提到特斯拉和电动汽车的未来发展，赶紧打住：“总之，如果春城能从明年开始规划老工业区转型，并在1993年前确定产业发展方向，未来十年将获得巨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