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双腿灌铅,深夜的“夺命”哨音
作者:醉月扶风
时间失去概念。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对于常人来说,五分钟或许只是刷两个短视频的功夫,但对于此刻保持着“金鸡独立”姿势的众人来说,这五分钟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张野的左腿已经不是在抖,而是在“跳舞”。
股四头肌剧烈痉挛,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肉里来回锯。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硬邦邦的棱角,汗水顺着下巴尖,“啪嗒”砸在干燥的黄土地上,瞬间摔成八瓣,又迅速被蒸干。
他想把腿放下。
那个念头疯狂地在大脑皮层叫嚣:放下吧,就一下,也没人会怪你,毕竟你是明星,不是真的兵。
但他用余光瞥见了那个身影。
林阳就在他左侧两米处。
纹丝不动。
那条悬空的腿,像是用钢筋水泥浇筑焊死在空气中。
裤管笔直,脚尖绷得如同即将刺破空气的利刃。
如果不看林阳脸上那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张野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开了挂,锁定了身体模型。
“怎么?这就坚持不住了?”
雷战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手里的竹竿“啪”地一声,抽打在张野有些下塌的腰眼上。
“腰挺直!你是兵,不是弯腰驼背的虾米!”
张野闷哼一声,硬是靠着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把几乎要断掉的腰杆重新挺了起来。
“大林!你的腿是在弹棉花吗?”
雷战转头,竹竿指向另一边
大林此刻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了表情包。他整个人都在筛糠,不仅是悬空的那条腿,就连支撑腿都在打摆子。
“报告……教官……我……我控制不住啊……”大林带着哭腔,声音都在颤抖,“它……它自己有想法……”
“有想法也给我憋回去!”雷战吼道,“在战扬上,你这一抖,就是暴露目标!就是送命!”
“还有最后三十秒!”
这最后三十秒,简直是凌迟。
佟亚的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得没了血色。
袁朵朵眼泪混合着汗水糊了一脸,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株快要被风折断的芦苇。
“十、九、八……”雷战开始倒计时。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
“三、二、一!停!换腿!”
不是休息,是换腿。
“噗通!”
大林终于撑不住了,换腿的瞬间重心失衡,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哎哟我的妈呀……尾椎骨断了……”大林躺在地上哀嚎。
“起来!”雷战没有任何怜悯,大步跨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喊休息了吗?战扬上摔倒了就躺着等死?那是给敌人补枪的机会!”
“大林!扣十分!”
听到扣分,大林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这节目可是有淘汰机制的,分数扣光了就得滚蛋。虽然苦,但这时候要是灰溜溜地走了,那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他一咬牙,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报告!我起来了!”
“归队!动作继续!”
这一练,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从烈日当头,练到夕阳西下。
每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作训服湿了干,干了湿,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哪怕是林阳,到最后腿也有点发僵。
那种酸痛感是深入骨髓的,每走一步,大腿肌肉都在抗议。
“收操!”
随着雷战的一声令下,除了林阳还能勉强保持立正姿势,其他人瞬间垮了。
张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肺都要炸了。张丰年老爷子脸色发青,王金武赶紧跑过去扶住,生怕这老戏骨晕过去。
“讲评!”
雷战并没有让他们立刻去吃饭,而是整队集合。
他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地扫视着眼前这群狼狈不堪的“新兵”。
“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第一句话,就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除了林阳,你们没有一个人的动作是标准的。腿软、腰塌、眼神涣散!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努力?”
众人低着头,没人敢反驳。事实摆在眼前,跟林阳比起来,他们确实像是杂牌军。
“但是。”
雷战话锋一转。
“比起昨天,你们至少学会了什么叫‘坚持’。大林摔倒了能爬起来,张野腿抽筋了没喊停。这点,还算有点男人样。”
“明天开始,挂水壶踢正步!每条腿上挂两公斤!做不到的,趁早卷铺盖滚蛋!”
“解散!开饭!”
……
食堂里的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
没有人再有心情聊天,甚至连大林都没力气讲段子了。所有人都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张野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第一次觉得拿筷子的手比拿哑铃还重。手抖得厉害,夹了好几次才把肉塞进嘴里。
“吃不进去也得吃。”
林阳坐在他对面,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张野,“碳水和蛋白质必须补充足,不然明天的两公斤水壶能把你压垮。”
张野看着那个鸡腿,喉咙滚了一下。
“谢了。”
他声音沙哑,低头猛扒饭。
这一刻,那种明星的傲气,被一碗大米饭和一个鸡腿,彻底击碎。
回到宿舍,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金武班长没让大家立刻休息,而是拿出一叠信纸和笔,发给每个人。
“班长,这又是啥项目?写遗书啊?”大林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去去去,不吉利。”王金武笑骂了一句,“这是家书。进部队第一天,给家里报个平安。写完了统一交给指导员寄出去。”
提到家,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这群平时飞来飞去、住五星级酒店的明星,在这西北的荒凉戈壁,在这充满汗臭味的宿舍里,突然就破防了。
大林拿着笔,刚写了个“爸”,眼圈就红了。
张野咬着笔杆,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丰年戴上老花镜,认认真真地给老伴写着这一天的见闻,字里行间报喜不报忧。
林阳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手里的白纸。
写给谁?
他是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几个死党,以及孤儿院的张妈妈之外,没什么亲人。
想了想,他提笔写下了几行字。
不是给某个人,而是写给那个还在奋斗的自己,也像是写给这个时代。
【当那一天来临,我们能否顶得住?汗水是军人的勋章,痛苦是成长的磨刀石。在这里,不需要光环,只需要骨头。】
写完,折好,上交。
“行了,都早点睡。”王金武收好信,“今晚大家都累坏了,把腿抬高,有助于血液回流。明天还有硬仗。”
“熄灯!”
灯灭了。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张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明天……两公斤……弄死我算了……”
林阳闭着眼,并没有立刻睡着。
他在听。
听风声,听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也在听那潜伏在寂静之下的危险信号。
作为老兵,直觉告诉他,雷战那种性格的人,绝对不会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尤其是第一周,那是“立规矩”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两点。
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人体机能最弱的时刻。
“嘘——!!!”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哨音,毫无征兆地在楼道里炸响。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音。
“哐当!”
宿舍门被暴力踹开。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直接射向床铺,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急集合!楼下操扬!动作快!”
雷战的声音像是午夜凶铃,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煞气。
“卧槽!”
大林被吓得直接从上铺滚了下来,还好王金武眼疾手快接了一把,不然这一下非得摔个脑震荡。
“地震了?!”张野迷迷糊糊地跳起来,抓起裤子就往腿上套,结果两条腿伸进了一个裤管里,直接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只有林阳。
在哨响的第一秒,他就弹了起来。
他在睡觉时就把作训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腰带已经穿好了,鞋子摆在最顺脚的位置。
黑暗中,他动作行云流水。
套衣、蹬鞋、扎腰带、戴帽。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别慌!先穿鞋!”林阳一把拉起还在地上扑腾的张野,沉声喝道。
有了主心骨,宿舍里的混乱稍微平息了一些。大家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手忙脚乱地穿戴装备。
“还有一分钟!”楼下传来雷战的倒计时,“最后一名,五百个俯卧撑!”
这句威胁比什么都管用。
六个人像是屁股着火一样冲出宿舍,顺着楼梯狂奔而下。
到了操扬,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有什么敌人,也没有什么火灾。
只有两辆巨大的运兵卡车停在那里,车灯大开,把操扬照得如同白昼。
雷战全副武装,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手里端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胸前挂着两枚……手雷?
“都不许动!立正!”
雷战大吼一声。
几个人歪歪扭扭地站好。大林的扣子扣错了,张野的鞋带散着,佟亚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惊恐。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雷战走过来,枪口微微下垂,“如果是敌人夜袭,你们现在就是一堆尸体!”
“报告!”大林举手,上下牙齿打架,“这……这也太突然了……让我们缓缓……”
“缓缓?”雷战冷笑,“敌人会给你时间缓缓吗?子弹会等你穿好衣服再飞吗?”
“全体都有!上车!”
雷战一指那两辆卡车。
“去哪?”张丰年忍不住问道。
“去地狱。”雷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众人不敢多问,手脚并用爬上卡车后斗。
帆布棚一拉,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砂石路面的颠簸感。
“完了完了……”大林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这回真要把我们拉去卖了……”
张野靠着车厢板,感觉胃里的晚饭都要被颠出来了:“阳哥,你经验丰富,给分析分析,这是要干嘛?”
林阳坐在黑暗中,身体随着车厢晃动,却依然保持着警惕。
他嗅了嗅鼻子。
空气中,除了尘土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激性气味?
不对,那是残留在车厢里的味道。
“把领口扣紧,袖口扎紧。”林阳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如果有毛巾,拿在手里。”
“干嘛?”佟亚紧张地问道。
“防毒。”林阳吐出两个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卡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下车!全体下车!”
外面传来王金武的吼声。
众人跌跌撞撞地跳下车。
这里是一片更荒凉的山谷,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几堆篝火在远处燃烧,映照出诡异的影子。
而在他们面前,是一座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只有一个入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进屋!快!”雷战催促道。
大家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硬着头皮被赶进了那个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几十平米,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窗户。
“门关上!”
雷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恶魔微笑”。
“欢迎来到猛虎团的保留节目——意志力训练室。”
“在这个房间里,你们要待满十分钟。”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清醒。如果实在受不了,就敲门喊‘退出’。”
说完,雷战拉开手里那个东西的拉环。
“呲——!”
白色的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那是……催泪弹!
“祝你们好运。”
雷战随手将冒烟的催泪弹扔进屋内,然后“哐当”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铁门,甚至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咳咳咳!什么东西?!”
“辣!好辣!我的眼睛!”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地狱降临了。
高浓度的催泪瓦斯迅速弥漫整个空间。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把辣椒面直接揉进了你的眼睛里,顺便往你的喉咙里灌了一瓶浓硫酸。
“咳咳咳!救命!咳咳咳!”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