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醉酒狂歌，给这世界亿点点喜庆震撼

  老何这自家泡的药酒，看着清亮透彻，闻着药香扑鼻，入口也绵柔，可后劲儿却是霸道得紧。

  几杯下肚，那股子热气顺着食管一路烧到了胃里，紧接着便像是炸开了烟花，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

  原本有些拘谨的饭局，在这酒精的催化下，迅速升温。

  “阳子！你是不知道……”何建军那张国字脸此刻红得像是关公再世，领口的扣子早就崩开了两颗，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挥舞着筷子，指点江山，“当年我在边境……那也是……也是个硬茬子！我就这么……这么一卧！三天三夜没动弹！愣是把那帮孙子给熬不住了！”

  “牛！何哥牛！”林阳此时也感觉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飘飘忽忽的，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他举着酒杯，眼神迷离却亮得吓人，“但这都不算啥！等咱这《士兵突击》拍出来，那是让全国人民都看着咱们当兵的……是怎么把骨头立起来的！”

  “对！立起来！”何建军大着舌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里的饺子都跟着跳了跳，“干了！”

  “干！”

  两人再次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旁边的嫂子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八十岁、此刻却像个三岁孩子一样幼稚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没去劝酒，只是不停地给两人夹菜，顺便把试图去偷喝老爸酒杯里残酒的虎子给拎了回来。

  “叔叔，电视不好看！”

  虎子嘴里塞着半个炸带鱼，含糊不清地指着大电视，“那个阿姨唱的歌不好听，没有我想听的！”

  电视里，正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歌手在唱着一首软绵绵的抒情歌，确实跟这大过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林阳眯着眼睛瞅了一眼电视，忽然嘿嘿一笑，放下酒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不好听？那叔叔给你唱个好听的！”

  酒精彻底解开了林阳的自我约束，那个属于地球的、被压抑许久的“文娱灵魂”此刻占据了高地。

  他四下踅摸了一圈，顺手抄起桌上那个空了的醋瓶子当话筒，另一只手抓起一把筷子，在那个空的大不锈钢盆边缘敲出了清脆的节奏。

  “叮叮当当——”

  “虎子！听好了！叔叔今儿高兴，给你整首带劲的！”

  林阳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原本清越的嗓音，此刻因为酒精的缘故，带上了一丝狂野的沙哑，但那个调门，却是直接拔高到了High C！

  “哎——！！！！”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把正准备夹花生的何建军吓得手一抖，花生米直接飞进了鼻孔里。

  嫂子也瞪大了眼睛，就连虎子都张大了嘴巴，忘了嚼带鱼。

  林阳根本不管众人的反应，手里的醋瓶子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疯魔的喜悦，高声唱道：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这是地球上的神曲《好日子》！

  那极具穿透力的高音，那喜庆到爆炸的旋律，瞬间填满了这个空旷的办公室。

  没有伴奏，只有那把筷子敲击不锈钢盆的“叮当”声，却硬是被林阳唱出了一种千军万马过大江的气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何建军听傻了。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听得出这歌里的味儿。

  这不就是过年吗？这不就是老百姓盼着的好日子吗？

  这词儿，这调儿，比电视里那些哼哼唧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好！！！”何建军猛地一拍大腿，那股子兴奋劲儿直冲脑门，他也跟着吼了起来，虽然完全不在调上，但主打一个气氛组，“好日子！咱这日子就是好！”

  虎子更是兴奋得在椅子上蹦了起来，拍着小手跟着节奏乱晃。

  一曲唱罢，林阳脸不红气不喘，反而觉得意犹未尽。

  脑海中，那个来自地球的文娱宝库像是被打开了闸门，无数关于“春节”、“喜庆”、“祝福”的旋律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别停！再来一个！”何建军此时已经彻底成了迷弟，端着酒杯当荧光棒挥舞。

  “再来？”林阳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着那面白板，“何哥，咱公司明年要干啥？”

  “要发财！要火！要一飞冲天！”何建军吼道。

  “对！要好运！”林阳把醋瓶子往桌子上一顿，转身走到那块写满了《士兵突击》严肃剧情的白板前。

  他抓起那支黑色的记号笔，在“许三多”三个大字的旁边，用一种极其狂草、龙飞凤舞的笔法，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串歌词。

  一边写，嘴里一边还在那儿大声地哼唱着：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这首《好运来》，简直就是为了此刻量身定做的！

  林阳越写越顺手，越唱越嗨。他转身对着何建军一家，指着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赐福仪式：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嫂子原本还在担心这两人喝多了耍酒疯，可听着这歌词，看着林阳那真诚又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歌词太吉利了！这旋律太洗脑了！

  哪怕是第一次听，她都感觉脑子里全是“好运来”三个字在无限循环。

  “还有吗？叔叔还有吗？”虎子跳下椅子，抱住林阳的大腿，仰着脸满是期待。

  “有！必须有！”

  林阳此时感觉自己就是春晚的总导演兼压轴嘉宾。他蹲下身，摸了摸虎子的脑袋，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

  “虎子，咱们是中国人，过的是中国年。叔叔送你一首《欢乐中国年》！”

  他又一次站起身，这一次，他扔掉了醋瓶子，拿起了那把一直靠在墙角的旧吉他。

  手指拨动琴弦，扫出一个欢快明亮的大调和弦。

  “金风送喜来！紫荆花已开！二月大地春雷锣鼓敲起来！”

  “百年梦已圆！千年手相牵！中国走进新时代！”

  “恭喜恭喜中国年！五谷丰登笑开颜！恭喜恭喜中国年！歌声万里连成片！！”

  这三首歌，就像是三颗超级喜庆的炸弹，在这个大年初一的下午，在这个充满了军旅硬汉气息的办公室里，炸裂开来。

  何建军早就喝高了，搂着林阳的肩膀，两人像是一对难兄难弟，扯着嗓子在那儿干嚎：

  “欢乐！欢乐中国年！！”

  那个下午，宏图创意产业园的十六楼，传出的不再是那种严肃的口令声，而是一阵阵能把房顶掀翻的歌声和笑声。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再次亮起。

  那瓶药酒终于见了底，桌上的饺子和菜也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行了，老何，该回去了。”

  嫂子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说胡话的何建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费力地架起何建军的一只胳膊，把他往外拖。

  “我不走……我还能喝……阳子！那歌……好听！真他娘的好听！”何建军在那儿手舞足蹈，舌头大得像是含了个茄子。

  “是是是，好听，回家给你唱。”嫂子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又转头对林阳歉意地笑了笑，“阳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别送了，早点休息，这儿一片狼藉等你明天醒了再收拾吧。”

  “嫂子慢走！何哥慢走！虎子再见！”

  林阳此时虽然也晕得厉害，但还能勉强站直身体，靠在门框上，挥手告别。

  “叔叔再见！好运来！”虎子手里抓着那个没吃完的炸带鱼，临进电梯前还冲着林阳喊了一嗓子。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一家的欢声笑语。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不再显得冷清。

  空气中还残留着饺子的香味、药酒的醇香，以及那尚未散去的欢歌笑语。

  林阳靠在门上，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嘴角挂着一抹傻笑。

  这年，过得值。

  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办公桌前，想要去倒杯水喝。

  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块白板。

  原本整洁的、记录着《士兵突击》沉重剧情线的大纲旁边，此时多了一大片龙飞凤舞、甚至有些歪七扭八的字迹。

  那是他刚才趁着酒劲写下来的三首歌词。

  《好日子》。

  《好运来》。

  《欢乐中国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醉酒狂欢时留下的罪证，张牙舞爪地趴在严肃的军旅剧本旁边。

  一种强烈的反差萌油然而生。

  左边是“不抛弃不放弃”的血性与残酷。

  右边是“心想的事儿都能成”的喜庆与俗大雅。

  “呵……”

  林阳轻笑一声，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那股子酒劲儿彻底涌了上来。

  他连鞋都懒得脱，直接一头栽倒在那张行军床上，把军被往身上一裹。

  梦里，他似乎看见许三多穿着红棉袄，拿着快板，在装甲车上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