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皮鞋

  正值课间，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在走廊上，走廊上寂静，洛哈特的声音并不高，却格外清晰。

  他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继续开口，“也许你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生坚韧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也许你属于……”

  洛哈特话锋一转，“那么谁愿意告诉我，站在道德高点排挤，欺凌无辜者是哪个学院的精神?”

  学生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板里。

  格兰芬多的学生涨红了脸，没人举手，没人抬头。

  穿越之前，霍格沃兹在洛哈特记忆深处，是乌托邦，童话般的地方。

  但穿越后，或许是灵魂融合，他的记忆力好得出奇，能回想起童年时读过的每一段文字。

  比如一年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因被扣掉五十分，一下成为众矢之的，不仅是格兰芬多，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对他没有好脸色，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在魁地奇球队训练时，其他队员也不和他说话，如果不得不提到他，就管他叫“找球手”。

  空气凝滞，走廊里连风都没有。

  洛哈特提高声音，打破死寂，“一个个都低着头干什么，地板上有答案吗？！”

  他向前走了几步，问道，“不分青红皂白排挤，霸凌同学，会让你们有优越感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学院分被扣是事实，但我希望，接下来你们不要用行为向我证明，你们值得被扣掉更多。”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无法控制你们心底的想法，但在我的课堂上，至少在视野范围内。”

  “这种行为，不允许再发生，否则我不介意一个个扣分，再上报给你们院长处理。”

  洛哈特转身回到教室，皮鞋踏在地板上，叩击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与罗恩擦肩而过时，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的办公室就在三楼，随时向有需要的学生敞开。”

  罗恩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悄悄抬起眼皮，望着洛哈特教授离去的背影。

  直到洛哈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凝重的气氛陡然一松，寂静被小声议论的嗡嗡声打破。

  哈利轻轻碰了碰罗恩的手，关心道，“罗恩，你还好吗？！”

  罗恩快速眨眨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没事，”他僵硬地扯起嘴角，飞速扫了眼众人。

  大多数人目光躲闪，不敢与罗恩对视，罗恩轻声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回握住哈利的手，问道:“哈利，你还愿意让我当你的助手吗？”

  哈利皱起的眉瞬间舒展开来，他嘴角咧到耳后，“当然！”

  三楼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

  洛哈特翻阅手中的文稿，时不时点点头。

  珀西板正地站在办公桌前，见此忍不住松了口气。

  终于，他听见洛哈特教授开口。

  “不错，珀西，你在文书工作上很有天赋。”

  珀西露出笑容，在心底狠狠握拳。

  不愧他让赫梅斯跑了18次，一次次替他送信询问爸爸怎么写！

  洛哈特放下一尺厚的新物种登记申请稿，笑道，“珀西，我们这周五就前往魔法部，需要我帮你向麦格教授请假吗？”

  珀西脸上一喜，连忙道，“不用了，洛哈特教授，我作为级长，需要直接向麦格教授说明。”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对了，他得给爸爸写信，旁敲侧击，委婉暗示爸爸周五不能去出外勤！

  洛哈特点点头，上下打量着珀西，有能力，有上进心，渴望干出一番大事业被认同，是个好用的苗子。

  值得更多投资。

  “珀西，”他起身，缓缓走到办公桌前，与珀西拉近距离，“开学以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你有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与责任感，这是很罕见的品德。”

  珀西脊背下意识挺得更直，脸颊几乎红得与头发一个颜色。

  他看向珀西，意味深长道，“那扬蝴蝶研究项目，其实只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言，我心底真正属意的获奖者，另有其人。”

  珀西猛地抬起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怎么可能呢。

  他虽然自傲，可也知道自己不像乔治与弗雷德一样讨人喜欢。

  洛哈特微微一笑，“珀西，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将未知蝴蝶交给学生，是期望学生运用知识，识别危险性，划分等级，研究如何更快驱逐蝴蝶。”

  他违心道，“而不是进行天马行空的生物杂交。”

  他拍拍珀西的肩膀，叹了口气，郑重道，“珀西，你是少有几位能领悟到我真正意图，更接近本质的学生。”

  多日来，洛哈特暗搓搓向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偷学了几招。

  比如暗示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他们都是不懂我，只有你才真正懂我，理解我。

  珀西小小年纪，哪遭得住黑白两大魔王用了都说好的招数。

  他眼睛亮起来，胸膛缓缓挺起，显然被权威人士的认可，让他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

  珀西定定地望着洛哈特教授，“谢谢您，教授。”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珀西，对了！”洛哈特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纸盒。

  他自然地将盒子推到珀西面前，“这个给你，打开看看。”

  珀西呆愣了一下，小心地双手接过盒子，轻轻掀开盖子。

  棕色天鹅绒布上，躺着一双黑色皮鞋。

  尖头锐利，鞋身线条流畅利落，皮革光泽柔和，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比他从对角巷橱窗里，悄悄看过无数次的那双皮鞋还要好。

  珀西有些不知所措，他呆呆地捧着盒子，不安道，“教授，这太贵重了，我……”

  “收下吧，珀西。”洛哈特声音温和，他含笑道，“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注重仪表的好孩子，周五我们要去魔法部。”

  他回想着前世电影中格林德沃的做法，亲昵地凑近，压低声音道:“那种扬合，你得有一身得体的行头，否则人们就会看不起你。”

  他语重心长地告诫，“珀西，以后你毕业了，参加工作后更需要一身好行头，人们常常通过服装来看人。”

  虽然巫师界太小，韦斯莱家的贫穷早已人尽皆知，无论珀西穿什么都没有影响。

  洛哈特脸色不变，温和地夸赞道，“就当教授对你出色的嘉奖，以及，对未来一定会干出大事业的年轻人的一点点投资。”

  他轻轻将呆愣的珀西按坐在椅子上，“试试看合不合脚，如果合适的话，周五穿着它，让你父亲看看。”

  他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扫过珀西，调侃道，“让他看看，他的儿子，已经长成出色的大人了。”

  珀西坐在椅子上，手上的皮鞋沉甸甸得压人，他手心的皮肤仿佛在伴随心跳，一下下有力的跳动个不停。

  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珀西轻飘飘地踩在地上，脚下仿佛踩着云朵。

  他直勾勾地望着洛哈特，眼睛里满是崇拜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