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和解
作者:豺和狼
(放心吧,这本书不会被我抛弃的,如我先前所说,我只不过是这段时间需要应付一下考试,所以只能无奈断更)
(到了元旦晚上的时候,就会恢复正常的每日一更哦,这段时间还请诸位读者耐心等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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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德墨西斯一直都想让自家这帮魔怔人、狂信徒、命途癫佬思想和观念能够正常一点。
事实上,他和副元帅华作为偌大仙舟联盟当中唯二两个正常人(相对来说),有的时候他们俩都觉得自己的这些下属/同事多少有些极端了。
比如先前那则特殊法令颁布以前经常出现的因化外民无意间犯嘴贱而使其遭受殴打的事件,虽然确实是那些人的不对,但将人活活打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甚至有不少化外民还只是无意间说的,就算是真嘴臭的,打两拳罚点钱警告一下得了,但这帮仙舟人真的敢下死手啊!
人家又没杀人放火,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真罪不至死啊!
可事实证明,在涉及到自家星神与信仰的事情上,七艘仙舟从上到下无论是将军还是老百姓都梅姨阁诗人。
并且这种情况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演愈烈,这让德墨西斯和华倍感头疼,因为他们担心再这样下去,仙舟人会朝着一个肉眼可见的极端方向狂奔且一去不返。
今天会因为化外民的两句口嗨而痛下杀手,明天会不会就因为外人不信仰两个星神而将他们视为异端?
万一有一天,他们魔怔到将一切信仰其他星神的化外民当成异端,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事后他们经过多方验证,一致认定极端到这个程度还是不至于的,毕竟仙舟人主要信的是丰饶药师,普遍心善,只是不允许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糟蹋他们的信仰。
就算真发展成了那副模样,只要将两个星神搬出来,他们照样得乖乖听话。
所以目前仙舟人大多时候还都算是理智,也尊重化外民信仰自由。
但德墨西斯和华一致认为不能再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了。
他俩又不能天天看着所有的仙舟人,万一再真有大规模的狂信徒在聚会时偷偷憋出一个大活,那到时候擦屁股都不好擦。
因此,在更早的时候,德墨西斯和华就想过各种办法,在不削弱其战斗积极性的情况下,让他们能够清醒一点。
但苦于没有实际案例和证据,能够让时刻处于信仰狂热中的仙舟人明白:过分极端的狂热信仰可能会导致什么。
因此,哪怕两人在仙舟联盟中有着极高的威望,但相关话语也极其缺乏说服力。
对此,他们只能退而求次,通过制定新的法律以及新的道德准则等等来尽可能的约束这些仙舟人的行为,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而且,还有一个最让德墨西斯感到在意的问题。
现在的绝大部分仙舟人,疑似之所以要先如此善良,单纯只是出于对慈怀药王的崇拜与信仰、想要追随药王的脚步,而并非真正发自内心的愿意行善。
这一点从他们会因为化外民的几句不敬言论而大打出手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基于对药师的信仰所产生的维护永远放在第一位,这完全不是一个真正的丰饶行者该有的心态。
并且他们喜欢清剿叛徒,热衷于在战扬上牺牲,这本身也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而这种“不健康”同样不符合丰饶理念。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解决这些问题的机会。
虽然之前一直苦于没有真实的案例,但是现在就有了一个血淋淋的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了他们面前。
德墨西斯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息。
这十息里,议事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晶体,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平行世界的战士们保持着军姿,但盔甲下紧绷的肌肉显示出他们内心的剧烈挣扎。
本地世界的众人则屏息等待着,景元的手心渗出冷汗,白珩的龙尾不自觉地缠绕在椅腿上。
德墨西斯头盔的护目镜变得透明,众人看到了他的双眼。
金绿色的异色瞳——左眼如燃烧的金焰,右眼如深潭的翡翠——此刻正凝视着他们。
那眼神中混杂着太多情绪:理解、遗憾、坚定,以及一种近乎长辈对晚辈的……失望。
“景媛。”
德墨西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白桁,飞霄。还有雷铸神兵的每一位将士。”
他站起身,动力甲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他走到长桌中央,面向平行世界的众人。
“你们问我是否认可他们的选择。现在,我给你们我的答案——”
“我不需要‘认可’或‘不认可’。”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德墨西斯继续道,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
“因为我不是来评判对错的裁判。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在这个宇宙,在这段历史中,这些仙舟人做出了他们唯一可能做出的选择。”
“你们愤怒,你们不解,你们觉得这是背叛——因为你们站在信仰的高塔上,俯瞰着这些平行世界的同胞,却从未真正经历过他们苦难。”
他抬手,指向窗外的罗浮街景:
“看看这座城市。七千年的文明,数百亿的生命,在长生诅咒中挣扎了数千年。”
“你们知道魔阴身的发作率是多少吗?在丰饶战争爆发前,成年仙舟人的终身发病率是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那百分之三是在魔阴身发作,以前就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几乎每一个人,最终都会变成怪物。”
白飞霄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见过魔阴身发作时的景象吗?”
德墨西斯转向平行世界的战士们。
“不是古籍中轻描淡写的‘木狂’,不是已经被治愈的古老疾病。是活生生的、就在你面前的人——”
“你的父亲,昨天还在教你练剑,今天就开始撕咬自己的手臂。”
“你的妻子,清晨还为你整理衣襟,傍晚就掐住了你的喉咙。”
“你的孩子,上午还在庭院里玩耍,下午就长出了树枝般的骨刺,刺穿了他自己的心脏。”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平行世界众人的心上。
德墨西斯的异色瞳中映出他们的面容: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会怎么做?继续祈祷?继续相信‘慈怀药王会解决一切’,哪怕千年过去了,万年过去了,除了更多的死亡什么都没有改变?”
“还是说——”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会像这些仙舟人一样,拿起武器,斩断诅咒的源头,哪怕那意味着与自己曾经的信仰决裂?”
景媛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按在石火梦身上,指节发白。
白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作为文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数据的残酷——高到吓人的发病率,那几乎意味着文明注定在疯狂中灭亡。
“可是……”
白飞霄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母神……慈怀药王怎么会……”
“因为这里的药师不是我们的母神。”
德墨西斯的声音柔和下来,尽管自己心中也有着几分抗拒,回忆起了先前见过的本地宇宙的“母亲”,但他依然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我要让你们明白的第二件事:星神与命途,在不同宇宙可能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他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两个世界之间,如同桥梁。
“在我们的宇宙,母亲执掌丰饶、繁育、不朽。”
“祂的赐福是完整的、受控的、有始有终的生命循环。木狂出现后,是母亲亲自降临,引导我们的祖先找到了治愈之法。”
“但在这里——”
他指向窗外枯萎的建木。
“这里的药师只执掌‘生长’,不管‘衰亡’;只给予‘赐福’,不负责‘后果’。祂的恩典就像没有闸门的洪水,最终只会淹没一切。”
“我一开始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也同你们一样,不敢置信、感到崩溃,但我明白,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事实不可改变。”
“所以我接纳了它,接纳了这个世界的母亲……与我们世界的完全不同。”
白桁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所以……这个世界的仙舟联盟,本质上是在两个坏选择中,选择了伤害较小的那个。”
“继续信仰药师,意味着整个文明在魔阴身中毁灭。而与药师决裂,至少能保住文明的存续。”
“正是如此。”
德墨西斯点头。
他看向景媛:
“现在,景媛将军,请你回答我——如果你是这个世界的将军,你会怎么做?让罗浮在永恒的痛苦中化作疯子的巢穴,还是带领子民走上一条艰难但可能有未来的道路?”
景媛的嘴唇颤抖着。
她无法回答。
在她近千年的人生中——以及基因记忆中传承的无数岁月里——信仰是绝对的。慈怀药王是至善的,帝弓司命是正义的,追随双神是仙舟人存在的意义。
但眼前这个选择……
“我……”她的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她身后的战士们身体一震。他们从未听过将军说“不知道”。
德墨西斯却笑了——那笑声中带着欣慰。
“说‘不知道’,比盲目坚持‘我知道’更需要勇气。”
他重新坐回位置,动作庄重如仪式。
“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我真正的态度。”
目镜亮起,德墨西斯的声音通过共鸣器传出,回荡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我尊重这个世界的仙舟人做出的选择。不是因为我认为它‘正确’,而是因为我理解他们为何做出这个选择。”
“但我来到这个宇宙,与星穹列车同行,帮助景元将军,教导我的徒儿——不是为了宣扬‘背叛丰饶’,也不是为了否定我们宇宙的信仰。”
他的目光扫过平行世界的每一个人:
“我是为了让你们看见——信仰可以有多种形式,生存可以有不同道路。”
“看看这些异世界的仙舟人。”
他指向景元等人。
“他们不像我们一样,有无副作用的长生赐福、有我们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但他们建立了自己的文明,捍卫了自己的家园,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了无限的价值。”
“他们与毁灭的令使战斗,与内部的叛徒周旋,在失去信仰的黑暗中摸索前行——但他们从未放弃‘守护生命’这个最根本的承诺。”
“这里的仙舟联盟,曾经获得长生,却因长生的诅咒而痛苦。”
“他们最终做出了一个在我们看来不可思议的选择——不再依赖星神的恩赐,而是依靠自己,在有限的生命中寻求意义。”
“他们没有我们的力量,没有雷铸神兵,没有数万年积累的战争科技。但他们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建立了一个繁荣的文明,在星海中航行几千年。”
德墨西斯看向景元:
“这里的云上五骁,经历过背叛、痛苦、分离,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五个人离去了四个,只剩下了最后一位。”
“可仅存下来的这位景元将军,却并没有沉溺于过去,而是望向了未来,勇敢的迈开了步子,以自己的力量撑起了罗浮的一片天。”
“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勇气吗?”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平行世界的战士们陷入前所未有的思想冲击。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中,力量来自信仰,胜利来自神恩,一切背离这条道路的都是异端。
但现在,大元帅——他们信仰的具现化,双神的子嗣——正在告诉他们:另一条道路也有价值,另一种生存方式也值得尊重。
德墨西斯走到景元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这位将军,他背负着整个罗浮的存亡,在信仰与现实中挣扎,在过去的阴影与未来的迷雾中寻找道路。他可能不是完美的信徒,但他是称职的守护者。”
他又看向镜流、应星、白珩:
“这些战士,他们亲手终结过堕入魔阴身的挚友,他们经历过痛苦,但他们依然握紧手中的剑,为保护他人而战。”
最后,他回到长桌中央,面对自己的同胞:
“现在,我问你们——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宇宙出现了类似的困境,如果母亲的赐福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诅咒,你们会怎么做?”
“是盲目地继续崇拜,直到文明毁灭?还是像这些仙舟人一样,有勇气质疑、有智慧寻找新路、有决心守护生命本身——哪怕那意味着改变?”
沉默。
让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一名金言圣像的战士缓缓站起身。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虔诚的面容——那是名中年修士,额头上有着长期佩戴圣冠留下的印记。
“大元帅。”
他的声音颤抖。
“您是说……信仰……可以改变?”
“不。”
德墨西斯摇头。
“我是说,信仰的‘形式’可以改变,但信仰的‘核心’不应该动摇。”
他指向自己肩甲上蚀刻的丰饶与巡猎徽记:
“这些个徽记代表什么?在我的理解中,不是‘盲目崇拜某位星神’,而是‘承诺守护生命,追猎危害生命之物’。”
“在我们的宇宙,母亲和父亲完美地践行了这个理念,所以我们追随他们。但在这个宇宙——”
他看向窗外的星空。
“星神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那么仙舟人也只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白桁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
“大元帅,您是在教导我们……要信仰‘理念’,而非‘偶像’?”
“更准确地说,是信仰理念,通过效仿偶像来践行。”
德墨西斯纠正道。
“但如果偶像偏离了理念,那么我们应该坚持的是理念本身。”
他转向所有人,声音庄严如宣誓:
“我,德墨西斯·长生·奥西里斯,丰饶与巡猎之子,从未质疑过我的父母。因为在我的宇宙,他们完美地代表了生命存续与正义追猎的理念。”
“但我也从未要求任何人‘盲目’追随。真正的信仰,应该是清醒的选择,是基于理解的奉献,是在理解理念本质后的主动践行。”
他看向景媛:
“现在,景媛将军,请你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的仙舟人——不是看他们‘背叛了哪个星神’,而是看他们‘坚守了什么理念’。”
景媛缓缓抬起头。
她的金瞳中,激烈的情绪风暴正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
她看向景元——那个与她面容相似却选择了截然不同道路的“自己”。
“你们……”
她缓缓开口。
“在与药师决裂后,依然在守护生命?”
景元点头,神色平静:
“罗浮的医士依然治病救人,云骑军依然抵御外敌,工造司依然创造让生活更好的工具。我们一直被长生诅咒所困,但从未放弃过‘让生命活得更有尊严’这个目标。”
符玄补充道:
“我们清剿药王秘传——那些扭曲丰饶之力制造怪物的叛徒——不是因为憎恨丰饶,而是因为他们在残害生命。”
白珩(其实现在换成了白露)轻声说:
“我在丹鼎司治疗过无数人。有些是魔阴身早期患者,我们尽力延缓;有些是普通伤病,我们全力救治。生命就是生命,值得被珍视——这与信仰哪个星神无关。”
平行世界的战士们安静地听着。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
在他们的认知中,一切善行都应该源于对慈怀药王的崇拜,一切战斗都应该源于对帝弓司命的效忠。
行善是因为药王教导行善,战斗是因为司命命令战斗。
但这些人……他们没有那么坚定和狂热的信仰,但依然在行善,依然在战斗。
为什么?
“因为……”
景媛忽然喃喃道。
“行善本身就有价值。战斗本身就有意义。不需要星神赋予意义,生命本身就有意义……”
德墨西斯看向她,眼中流露出赞赏:
“景媛,你明白了。”
他手指轻敲桌面,说道:
“现在,让我告诉你们我们的仙舟联盟所遭遇的真正问题。”
“我们的仙舟联盟强大、虔诚、战无不胜——但也因此,我们可能陷入了某种……思维的僵化。”
德墨西斯的声音中罕见地透出一丝忧虑:
“我见过战士们因为化外民的一句无心之言而大打出手。我见过信徒们将一切不符合教义的行为视为异端。我见过人们对母亲的崇拜如此狂热,以至于忘记了——行善应该是发自内心的选择,而不是对神祇的讨好。”
他看向自己的同胞:
“你们追随我的母亲,是因为母亲代表着生命与慈悲。但真正的慈悲,应该是理解他人的苦难,尊重他人的选择——哪怕那些选择与你们的信仰不同。”
“你们效忠我的父亲,是因为父亲代表着正义与追猎。但真正的正义,应该是分辨什么才是真正的威胁——而不是将所有不信仰者都视为敌人。”
景媛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一直以为那些惩罚是“必要的严厉”,是“信仰的纯洁性”。
但现在,看着这个世界的仙舟人——这些“背弃者”——她突然意识到:这些人失去了信仰,却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善良。而她的同胞们拥有信仰,有时却表现出令人恐惧的偏执。
“我们……”
白飞霄小声说。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是‘做错’。”
德墨西斯温和地说。
“是‘可以做得更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星空:
“母亲教导我们珍视生命。那么,我们就应该珍视所有形式的生命——哪怕那些生命不信仰母亲。”
“父亲教导我们追猎威胁。那么,我们就应该精准地追猎真正的威胁——而不是将刀锋指向每一个异见者。”
他转身,目光如炬:
“这次意外的穿越,这扬两个世界的相遇——这不是灾难,是机会。”
“对你们来说,是看见另一种可能性的机会。对这个世界的仙舟来说,是获得理解与尊重的机会。”
“而对整个宇宙来说——”
德墨西斯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宏伟的愿景,“这可能是一个开始:不同世界、不同信仰、不同道路的文明,学会彼此理解、彼此尊重的开始。”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充满敌意,而是混杂着思考、震撼、以及一种新生的可能。
景媛缓缓站起身。
她走向景元,两人面对面站立——两个世界的将军,两个选择的主人。
“景元将军。”
景媛微微躬身,声音庄重。
“我为之前的敌意道歉。我没有理解你们经历的苦难。”
景元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景媛将军不必道歉。换作是我,面对一个‘背叛信仰’的文明,反应可能更激烈。”
“不。”
景媛摇头。
“这不是理由。大元帅说得对——真正的信仰应该让我们更理解他人,而不是更盲目。”
她伸出手——那是一只握惯了武器的手,此刻却做出和解的姿态:
“我代表我们世界的罗浮仙舟,请求与你们的罗浮仙舟建立……交流关系。不是合并,只是……彼此学习。”
景元看着她的手,然后握住:
“我们的罗浮也愿意。”
掌声响起。
德墨西斯开了个头。
先是零星几声,然后迅速蔓延。平行世界的战士们鼓起掌,原著世界的云骑们鼓起掌,符玄、镜流、应星、白珩……所有人都鼓起掌。
德墨西斯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要不是他的面甲就是脸皮,否则他真挺想嘴角上扬的。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改变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交流,需要两个世界的文明真正理解彼此。
可连德墨西斯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刚才的这些话虽然确实让平行罗浮的人们做出了改变,但也在他们心底埋下了一颗新的种子。
一颗让他们的行为变得更加“疯狂”的种子。
但至少目前来看,这颗种子对本地世界的罗浮没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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