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两位天才的疑惑

  此时，在黑塔空间站中，黑塔已经连本体带人偶加班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之前，德墨西斯临走前交给了她那张有关于平行世界中神战的光锥、那张名为[毁灭他人者终将被毁灭]的光锥中记载了无比庞大的信息。

  所以这几个月来，黑塔就一直为了这些信息而疯狂加班。

  "这一切……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黑塔随手挤出一坨洗面奶抹在脸上，消掉了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顿感整个人精神百倍，将自己的意识是继续投放进模拟宇宙。

  她在又拉着螺丝咕姆将模拟宇宙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大更新了一番后，成功的将这张光锥里的内容投放进了模拟宇宙里。

  也就是说，现在黑塔可以按照她自己的需求，不断的在模拟宇宙中重演那扬神战的全部过程，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放大，以供自己观察和研究。

  而她……已经日夜不休、不吃不喝的熬了两个多月了。

  没办法，毕竟这光锥实在是太珍贵了，她从未对一个研究素材如此感兴趣过。

  先不说这光锥记录了一扬神战的全过程，并且这还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其中所参战的四位星神，都与这个世界当中的有不少区别。

  而黑塔一开始搞模拟宇宙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研究星神吗？

  虽然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但平行世界的星神怎么想都要更加引人注目吧！毕竟本地的星神虽然神秘，但还是有点记载的，而这四位隔壁世界的那真是闻所未闻呐！

  更别说后面黑塔还意识到了，这张光锥记录的内容是神战，可哪个普通忆者能有这个本事将神战记录下来？

  换句话说，这张光追的创作者，大概率其实就是——

  平行世界的记忆星神浮黎！

  这下好了，又多出来了一位涉及到的星神，黑塔目前的研究小项目便是试图从这张光锥本身解析出平行世界浮黎的伟力。

  而当今天，她刚刚灌了一口浓缩营养液，准备再次进入模拟宇宙的时候，正在她一起工作的另一位同事发来的消息。

  "最近繁育的虫群似乎有些躁动，你有注意到吗？"

  这条消息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天才阮梅所发来的，她最近借了黑塔空间站中的一个舱段，用于研究虫子。

  黑塔的意识刚从模拟宇宙那波澜壮阔（且暴力无比）的神战画面中抽离，正对平行世界岚那饱含巡猎与丰饶双重祝福、硬撼纳努克神躯的最后一箭啧啧称奇，私人通讯频道就突兀地闪烁起来。

  瞥见发信人是"阮梅"，她皱了皱眉——并非不喜，纯粹是深度研究状态被打断时天才共有的不耐烦。

  "繁育的虫群？"

  阮梅的讯息背后蕴含的信息量往往惊人，黑塔的眉头松开，随即挑起。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残渣们？这确实是个值得分神片刻的话题，尤其是在她刚刚沉浸在另一扬涉及根本命途冲突的宏大叙事之后。

  "躁动？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黑塔懒洋洋地回应，意识操控着空间站的系统，调取近期来自各个观测站的异常报告汇总，同时不忘给自己又灌了一口味道堪比机油但提神效果卓越的浓缩营养液。

  "让我看看……哦？有趣。不是局部骚动，是近乎结构性的转向和变异报告，多个以往记录在案的虫子巢穴或游荡集群都出现了异常活性提升。"

  "并且……运动矢量分析显示，它们似乎在被什么吸引，在朝着一个共同的点位移动？"

  她快速浏览着数据流，天才的头脑如同最精密的星象仪，瞬间将零散的信息拼凑出模糊的图景。

  虫群的行为模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无序的吞噬与繁殖，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性和某种……令人不安的"协调感"。

  部分前沿观测站甚至传回了虫群个体形态发生未知变异的模糊影像，甲壳似乎更厚重，生物炮台结构更狰狞，整体趋向于某种高效杀戮兵器的聚合。

  "不是自然演变。"

  黑塔得出结论：

  "速度太快，范围太广。多个原本相距遥远，互不相干的虫群突然发生了同样的变化，并朝着一个地点前进。"

  "这像是受到了某种……更上位存在的'感召'，或者'污染'。"

  通讯另一端的阮梅点了点头，回应道：

  "感召，污染……精妙的形容，黑塔。我的一些'小玩具'也捕捉到了类似波动。"

  阮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其中压抑的、遇到珍贵样本般的兴奋。

  "并非纯粹的繁育命途回响，掺杂了其他东西……一种旺盛到近乎狂暴的'生长'与'链接'的力量，以及……非常隐晦的'秩序'倾向。"

  "虫群正在被'整合'，集群网络强化，但个体意识也得到大幅度加强，指向性明确。这很有趣，违背了[塔伊兹育罗斯]残存本能驱动的纯粹扩散模式。"

  "哦？你抓到样本了？"

  "准确来说……是我原本的样本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作为生命科学的研究者，阮梅肯定是要亲自培育一些研究素材和样本的。繁育的虫子自然也包括在内。

  而她之所以能这么快发现虫子们的异变，也正是因为她自己的样本也发生了变异。

  "有意思……"

  黑塔眯起那双总是透着不耐烦的眼睛，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调出了阮梅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当然是经过对方授权的。

  画面中，原本饲养在特制生态箱内的几只小虫子正发生着骇人的变化。

  它们的甲壳原本是黯淡的灰褐色，此刻却却变成了大片的白色和紫色，边缘甚至开始锐化，形成锯齿般的结构。

  节肢关节处膨大，肩膀上伸出额外的、带着倒钩的副肢，看上去像是螳螂刀。

  口器正迅速演变成布满利齿、能够开合切割的可怕大嘴，一丝丝粘稠的、带着荧绿光泽的酸液正从齿缝间滴落，腐蚀着特制的强化玻璃。

  更诡异的是行为，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爬行觅食，而是全部聚集在生态箱的某一侧并试图挤破玻璃，头部紧贴箱壁，上下颌无意识地开合，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某种超越简单生物电信号的精神波动正从它们微缩的集群网络中散发出来，被阮梅精心布置的传感器捕捉到。

  如果星在这里，那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就是自己虫群组成部分当中的小刀虫吗？

  "统一的形态变异趋向，统一的行动指向……"

  黑塔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比观察模拟宇宙神战时更专注的光芒。

  "这不是自然选择，这是指令覆盖。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写这些虫子底层的行为逻辑和进化模板。"

  阮梅也接话道：

  "不仅如此，初步命途回响分析显示，它们混合了至少三种强大的命途之力残余。"

  "最明显的是繁育，但并非原本无序扩张的繁育，指向性极强，只为塑造更高效的战争个体与集群网络。"

  阮梅顿了顿，又带着一丝轻微的疑惑和不敢置信：

  "此外，似乎还有一部分丰饶和巡猎的气息……这也是最令我在意的，它们为什么会踏上丰饶和巡猎的命途？"

  "哦？丰饶和巡猎？"

  "是的，而且这还只是目前初步分析出来的结果，它们身上似乎还有着其他的命途之力，但需要再做更多的分析。"

  黑塔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你说……这不会是[阿哈]搞的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