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禅夜秘事
作者:南方有启音
禅居的烛火如豆,映着满室檀香。萧彧珩一袭素色禅衣,斜倚在案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阶下跪着个黑袍人,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双手捧着个莹白瓷瓶,声音细若蚊蚋:
“君上,这是您要的草诀子。”
萧彧珩抬眸,目光扫过瓷瓶时带了丝冷意,伸手接过时指节轻叩瓶身,“咚” 的一声轻响在禅室里格外清晰。
他只淡淡瞥了眼瓶中青绿色的药草,便抬手挥了挥,袖口带起一阵微风。
黑袍人拱手行礼起身时脚步轻得无声,转瞬便消失在禅室门外,连烛火都未晃一下。
待黑袍人走后,萧彧珩将瓷瓶放在案上,从暗格里取出银质研钵与玉杵。
他倒出草诀子,又添了些冰片、南星,玉杵碾过药草的声音细碎而规律,青灰色药末簌簌落在研钵中,混着淡淡的苦香。
他动作极稳,药粉碾得细如飞尘,末了取过个黑陶小罐,小心翼翼将药粉装进去,罐口封了层油纸,才收入怀中。
刚收拾完,禅室外便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竹灵与竹岩并肩立在门口,两人皆是劲装打扮,眉宇间满是忧色。
见萧彧珩起身,二人连忙垂首拱手,竹岩声音急切:
“君上,我等随您……”
话未说完,便被萧彧珩冷冷打断:
“不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竹灵身上,
“竹灵跟上。”
话音落,他已取过案边的黑斗篷,披在身上时斗篷下摆扫过地面,脚尖轻轻一点,人便如鸿鹄般跃出禅居,落在院中的梧桐树上。
竹灵不敢耽搁,足尖借力,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而另一边
虞清禾所在的禅屋中,气氛却格外焦灼。她躺在榻上,只觉得浑身燥热,像是被扔进了火炉,可下一刻又冷得发抖,忍不住地打颤。
额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上的海棠纹,身上的中衣也被汗浸透,贴在肌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大人…… 大人!”
秦莲端着药碗进来,一瞧见虞清禾这模样,顿时慌了神,连忙放下药碗,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怎么额头这么烫?身子又这么凉?我去寻素芜大人。”
虞清禾此刻意识已有些迷离,眼前的秦莲都成了重影,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微弱:
“莫…… 莫要去寻芜素,
裴玄还在这,你一出去…… 出去便是暴露身份。”
她心里满是慌乱,若是让缙君赫瞧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他定然会忧心,若是秦莲此刻暴露身份,到时候还会牵连更多人。
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因为自己,坏了之前所有的谋划。
“大人,您这样…… 怎生得了?”
秦莲急得眼圈发红,正要再说些什么,屋内却忽然飘进一阵清花香。
那香气极淡,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甜意,刚吸入鼻腔,秦莲便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瞬间旋转起来,软倒在榻前的脚踏上,彻底晕了过去。
几乎是秦莲晕倒的瞬间,禅屋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袭玄色衣袍轻跃而入。
萧彧珩立在门口,斗篷的兜帽还未摘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目光扫过晕倒的秦莲,又落在榻上的虞清禾身上,抬手摆了摆。
跟在身后的竹灵立刻上前,动作轻缓地将秦莲扛在肩上,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禅屋的门。
禅屋内只剩下两人,烛火摇曳,映着虞清禾苍白的脸。
萧彧珩缓步走到榻前,停下脚步时,目光落在她脸上 ——
脸色白如宣纸,唇瓣褪尽了血色,只剩一点泛青的唇线,额间的冷汗还在不断渗出,顺着鬓角滑入衣领。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声音细若蚊蚋,像是在唤着谁的名字。
萧彧珩在榻边坐下,伸手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棉被。
这一掀,便瞧见她月白的中衣胸前,竟渗着一片暗红的血迹,那血迹已有些干涸,却仍能看出范围不小。
他心头微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沉沉浮浮,时强时弱,像是被无形的烟雾裹住,明明灭灭,极不稳定。
萧彧珩眉峰微蹙
这是 “黑烟雾” 的毒没错,夏元兵部特制的毒物,一旦入体,便会如烟雾般飞速扩散,侵蚀五脏六腑。
看这脉象,她体内的毒竟还未清干净,昨夜定是受了不小的伤。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停在她的腰间。指尖勾住月白腰带的活结,轻轻一扯,腰带便松了开来。
他动作极轻,将她的中衣半褪下,露出里面粉色的绣荷肚兜。
虞清禾似是觉得一阵清凉,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可这一动,却扯到了胸前的伤口,细弱的痛呼从喉间溢出,泪珠顺着眼尾滑入鬓角,那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萧彧珩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 。
肚兜的挂脖绳被他轻轻一挑,便落了下来,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锁骨如淡月般嵌在雪白的肌肤上,精致得不像话。
而她胸前的伤口上,还缠着一层布条,布条早已被血浸透,边缘处甚至粘连着皮肉。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随着布条一层层落下,那道伤口渐渐显露
约莫半指宽,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泛着乌青色,显然是淬了毒的镖伤。
萧彧珩眸色暗了暗,昨夜这小狐狸,定是受了不少苦,这暗镖分明是入了骨肉九分。
他从怀中取出之前制好的药粉与干净的布条,用指尖蘸了些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
药粉刚触到皮肉,虞清禾便疼得猛地弓起身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砸在萧彧珩的手背上,滚烫的。
“疼…… …”
她哭出声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脆弱得不像话。
萧彧珩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的脸,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落下的泪。
虞清禾似是感受到了这抹温柔,微微睁开双眸,可视线依旧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她无意识地开口,声音细弱:
“赫哥哥……”
萧彧珩的指尖猛地僵住,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正要抽回手,虞清禾却忽然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腕子,像是抓着救命的浮木,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委屈:
“… 疼……”
萧彧珩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手指,心尖莫名一软,竟没再抽回手,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覆在脸颊上,感受着她脸颊的滚烫。
他开口,声线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
“莫哭…… 换药。”
虞清禾似是听懂了,抽噎着松开了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彧珩这才拿起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伤口。他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待包扎好,又将她的中衣穿了回去,系好腰带。
从怀中取出个莹白的药丸,捏开她的下颌,将药丸喂了进去。
待看到她的内息渐渐平稳,脉象也比之前有力了些,正欲起身准备离去。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
他转身看去,只见虞清禾又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迷离,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别…… 走…… 禾儿…… 怕…… 疼。”
萧彧珩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纤细,指尖泛白,显然是用了全力。他心头一动,又坐回了榻边。
此刻虞清禾的模样,竟与他记忆中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叠 ——
西禅居的那夜,她失身于他,他占有她时,她也是这般抽泣着,说她疼,说她怕。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衣袖往上拉了拉。小臂上的肌肤莹白,一点朱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如雪中燃着的一点火星,格外刺眼。
萧彧珩瞳孔微缩,心中满是震惊 ——
若她是那夜的女子,小臂上怎会仍有守宫砂?
若她不是,那夜的女子究竟是谁?
为何每次见她,他总觉得那夜的女子就是她,那熟悉的气息,那脆弱的抽泣声,都与眼前人一模一样。
他抬眸看向虞清禾,眸底满是疑云,
这小狐狸,到底是谁?而她口口声声呢喃着的“赫哥哥”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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