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挨骂

  霍格沃茨恢复了往日的节奏，走廊里再没有关于“继承人”的窃窃私语，墙上的恐怖留言也早已被教授们用魔法清除掉了。

  为了让这段插曲顺利翻篇，邓布利多甚至举办了一扬全校晚宴来庆祝“危机的解除”。

  长桌上堆满了比平日更丰盛的食物，幽灵们愉快地在礼堂里穿梭，就连一向严肃的麦格教授，也在教师席上露出了微笑。

  ——当然，除了斯内普教授。

  他依然坐在那里，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直到后来，斯内普教授还是知道了那天晚上他们究竟去做了什么——消息来源，当然是邓布利多。

  当然，在邓布利多看来，潘西和德拉科误打误撞进入密室、间接帮助了哈利·波特解决蛇怪危机，或许算得上一件“勇敢之举”。

  但斯内普教授显然不这么认为。

  于是在某次魔药课后，他把两人单独留了下来。他的脸在昏暗的地窖里显得更加阴沉，声音压得又低又慢：

  “所以——我假设，两位‘英勇的冒险家’终于意识到，跟踪救世主进入千年密室、差点成为蛇怪的点心，是一种多么‘明智’的行为了？”

  他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我从来没有想过——”

  斯内普教授停住脚步，转过身，漆黑的眼睛紧紧盯住他们。

  “——有一天，格兰芬多的鲁莽，竟然会发生在斯莱特林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寒气：

  “更让我意外的是，做出这种事的，还是我学院里‘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两位学生。”

  潘西和德拉科大气也不敢出，僵在原地。

  他们没料到斯内普教授知道真相后，反应会如此……强烈。

  “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些，却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我想你的父亲，恐怕不会乐意知道——他的独子，在宵禁之后，兴致勃勃地参与了救世主的‘密室冒险之旅’。”

  然后斯内普教授的目光转向潘西，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

  “而你，帕金森小姐，我一直以为……你至少比大多数人有脑子。”

  他微微俯身，更加逼近他们，他那硕大的鼻子几乎要触碰到两人：

  “现在，告诉我——”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却字字清晰：

  “你们下次，还会做这种蠢事吗？”

  “不——不会了，教授——”

  德拉科和潘西几乎是同时开口，他们的头埋得很低。

  空气又沉默了几秒，安静的只能听见地窖里坩埚的沸腾声。

  “很好。”

  斯内普教授终于直起了身体。

  “现在，滚出去。”

  他背过身，不再看他们：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出现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

  德拉科和潘西迅速鞠了一躬，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啪。”

  地窖的门在身后合上。德拉科靠在墙上夸张地喘了一大口气。

  “梅林啊——教授今天这是怎么了？反应也太大了！”他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紧张，“不就是进了趟密室吗？我们又没真的出事！”

  潘西又怎么可能猜到斯内普教授的心思？

  不过——

  等等！

  斯内普教授的年纪……好像确实不年轻了。

  该不会是……到更年期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潘西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噫——”

  德拉科注意到了潘西那副古怪的表情，有些嫌弃地皱起眉：

  “潘西，你在想什么？你的表情也太……恶心了。”

  他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她：

  “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听到德拉科的话，潘西迅速调整好表情，朝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不——没有啊，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乱想呢？”

  她转过身，朝楼梯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无比自然。

  但德拉科显然不太相信。他几步追了上去，绕到潘西面前，微微鼓起脸颊歪着脑袋看着她：

  “潘西——你不老实～”

  没想到德拉科这次竟然这么不依不饶，潘西只好把心里的话说出一部分——

  当然！

  她不可能说出那个“更年期”的猜测，那对这个世界的巫师来说，恐怕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

  “我只是在想——”潘西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语气诚恳，“教授是不是因为……要教的学生太多了，太累了，所以脾气才比以前大了些？”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

  “毕竟，就连我们也常常觉得那些格兰芬多……挺让人头疼的，不是吗？”

  ——完美转移～

  潘西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听到这个，德拉科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混合着不解与鄙夷的表情——

  “这个啊——”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上一贯的优越感，“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教授非要待在霍格沃茨任教，以他的能力，在外面随便熬点稀有魔药，或者接几个私人订单，早就富得能买下一整条对角巷了——”

  德拉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而不是现在——在这个又小又破的地窖办公室里，批改那些蠢货的魔药论文。”

  的确——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斯内普教授在魔药学上有多厉害。

  他那些看似苛刻的要求、精准的控制、对药材特性的把握……都远非普通巫师所能企及。

  潘西也点了点头赞同，只是心里忍不住想：这样一个人，为什么甘愿把自己困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里，年复一年地教一群连豪猪刺和嚏根草都分不清的学生呢？

  而他们讨论的主人公，此刻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地窖办公室中央。

  麻烦。

  一群不省心的小巨怪！

  他们是怎么敢的——跟着波特进密室？面对蛇怪？梅林知道那晚有多少种意外可能发生。

  斯内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没出事。

  要是马尔福的独子真出了什么意外……

  不止邓布利多，连他都难逃其咎。

  毕竟……因为和卢修斯那些复杂交错的旧日关系，他几乎算是看着德拉科长大的，对这个孩子，他终究还是多留了一份纵容。

  但是这份纵容，纵容到差点让他们把自己送进蛇怪的嘴里。

  斯内普猛地睁开眼，然后转身走向办公桌。

  看来，是时候给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蛇，再加点“特别”的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