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熬夜

  德拉科和潘西就这样大咧咧地站在走廊中央，现在才想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瞧瞧，这是谁——”

  斯内普教授拉长了调子，他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冷得让潘西的疙瘩都起来了：

  “——在宵禁时间，还城堡里……闲逛？”

  潘西和德拉科双双低下头——两人还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德拉科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

  “完蛋了。”

  而潘西的眼里只有一句话：

  “我就知道会这样。”

  “哼！”斯内普教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看来——有些人是不把校规放在眼里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慢地扫过，声音压得更低：

  “或者，我应该问……”

  斯内普教授缓缓俯身，他的眼睛紧紧锁住他们，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又低又长，仿佛要钻进潘西的脑子里。

  “你们今晚究竟去了哪里，才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里？嗯——？”

  “对不起，教授，我们——我们只是在城堡里逛了逛……”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但斯内普教授又不是傻子。

  他直起身，双手在胸前交叠，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逛了逛？在宵禁之后？”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冷冷扫过两人，最后停在潘西脸上。

  “潘西，你来说——”

  显然，德拉科那套说辞他一个字都没信。可他们绝对不能说实话——要是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他们跟着哈利波特进了密室……

  潘西几乎能想象出他会说什么：

  “你们怎么和那群没脑子的、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格兰芬多搅在一起？”

  潘西垂下眼睛，飞快地思考着该如何应付过去，最后她抿了抿唇，抬起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只是去天文塔看了看夜景，教授，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

  旁边的德拉科听到这个借口，飞快地瞟了潘西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佩服——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朝着斯内普教授撒这种谎。

  斯内普教授听到这个理由，半天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火把在墙壁上投下的影子。

  斯内普教授沉默地盯着潘西，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而潘西则维持着那副故作镇定的表情。

  敌不动，我不动——

  再说了，斯内普教授……总不至于真的去天文塔查吧？

  再说了，他也查不到什么——

  而旁边的德拉科显然显得有些焦躁了，他的眼睛在斯内普教授和潘西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很好——很好——很好——”

  斯内普教授一连说了好几遍，每个词都像冰块一样砸在走廊的里，他又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既然——帕金森小姐这么说了，”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那么——”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两人故作镇定的脸：

  “我想，你们应该不介意陪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再‘详细解释’一下——今晚的‘天文观测’，具体都看到了哪些有趣的星象？”

  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了绝望表情，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教授——”

  潘西继续面不改色地回答，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

  旁边的德拉科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还没见过哪个学生能在院长这样的注视下，还能把谎话说得如此镇定自若、滴水不漏。

  “哼——”

  斯内普教授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朝着地窖的方向缓缓走去。

  潘西看着院长背过去的背影，这才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德拉科几乎是咬着牙用气音说道，声音里满是抓狂，“我们又没真的去天文塔！我怎么知道今天能看到什么星星？！”

  潘西轻轻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示意他跟上斯内普教授的脚步，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

  “别慌！一会进去，我会先说——你只要跟着点头，别乱插话就行。”

  她抬眼看向前方那个背影，目光沉静：

  “天文塔今晚的观测记录……我白天正好看过。”

  德拉科简直对潘西这番临危不乱的功力佩服得说不出话来，他一边跟上，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惹麻烦时，一定要拉上潘西一起。

  他们就像两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仔，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斯内普教授身后——穿过昏暗的走廊，走下旋转的石台阶，一步步朝着地窖——那间终年弥漫着魔药味道的办公室走去。

  当然啦，当然啦～～

  最后潘西那套精心准备的“说辞”根本没机会派上用扬。

  因为他们被带到地窖的办公室后，就直接领到了一筐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魔药材料——然后，两人对着一堆黏糊糊的河豚眼睛和干枯的草根，处理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天亮，斯内普教授才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们一人一瓶提神药剂：

  “喝下去，然后——滚回你们的寝室。”

  本来就因为熬了一整夜魔药材料而头晕眼花、脚步发飘的两人，被那瓶提神药剂呛得直皱眉——药效倒是立竿见影，只是那股味道简直像把苦胆汁和辣椒水混合后强行灌进了喉咙——德拉科被呛得连连咳嗽，潘西也皱紧了眉头。

  但不得不说，药剂效果立竿见影。

  昏沉的头脑突然清醒，连身体的疲惫都似乎消散了大半。

  德拉科扶着墙干呕了一声，眼睛里升上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我恨魔药……”

  潘西默默咽下最后一口药剂，擦了擦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

  “他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挑了最难喝的魔药，故意让他们熬到天亮，故意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

  在斯内普教授眼皮底下撒谎，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哼！”

  只见熬了一整夜却依然精神抖擞——只是脸色蜡黄得有些吓人的斯内普教授，冷冷地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下一秒，他魔杖轻轻一挥——

  德拉科和潘西就感到背后仿佛被人猛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然后他们直接被“扔”出了地窖办公室的门！

  没错！

  是真的被扔了出去。

  “噢！”

  德拉科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稳住身形。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前面的潘西，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捞——

  稳稳接住了同样被“扔”出来、脚步不稳的潘西。

  潘西整个人都跌进了德拉科怀里——虽然他们平时也会有些亲近的小动作，但像这样几乎严丝合缝地靠在一起的亲密接触，还是头一次。

  两人都僵了一下。

  潘西先反应过来，迅速站直身体，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而德拉科也飞快地收回手，耳根也不易察觉地红了一小片。

  “德拉科，我——我先回去了……”

  潘西迅速地说道，她觉得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不说点什么，气氛就实在太奇怪了。

  德拉科听到后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含糊地“嗯”了两声，像是同意了。

  门口只剩下德拉科一个人，潘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德拉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

  潘西柔软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头发扫过他脸颊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因为接近而突然浓烈的香气。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耳根的热度，却迟迟没有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