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日常

  潘西刚从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出来——自从得知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也相当了得后，她每次送作业去时，都会“顺便”夹上几道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问题。

  她还记得第一次这么做时，斯内普教授翻开羊皮纸，目光在那几道额外的问题上停顿了两秒，随即抬起头，嘴唇微启，开始了他那标志性的讽刺：

  “帕金森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如果你对黑魔法防御术如此‘好学’，我建议你——直接去问你的现任教授。”

  站在他对面的潘西，露出了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容：

  “可是教授……洛哈特教授他，”她顿了顿，语气真诚得几乎挑不出毛病，“似乎总是更倾向于……讲述他自己的冒险经历。关于咒语的实际原理和应对策略，我实在……不太能从他那里得到解答。”

  “而且……”潘西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我这些问题……可能稍微有点超出二年级的范围了，洛哈特教授他……”

  老天爷——

  那位洛哈特教授，在课堂上能把二年级该教的内容自己捋顺就不错了，指望他解答超纲问题？

  那潘西宁愿冒着风险自己去翻禁书区。

  但斯内普教授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但潘西也没气馁，反而露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或许甜美但却曾被斯内普教授评价为“笑得真难看”的笑容：

  “而且……而且我觉得，像您这样学识渊博的教授，肯定会……愿意指点一下迷途的学生吧？”

  斯内普教授听到这话，缓缓挑起了一边眉毛。那双漆黑的眼睛久久地看着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久到潘西几乎以为他又要吐出嘲讽——

  类似于“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巨怪踩过，就该知道这不是我该负责的范畴”。

  然而，他只是轻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羊皮纸上，手中的羽毛笔动了动——却不是批改作业，而是在她问题的旁边，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迹。

  然后，他头也不抬地将羊皮纸推了过来：

  “出去。”

  所以——潘西顺利地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但让她没想到的是……

  这算不算是……意外发现了斯内普教授的另一个特质？

  就是……对“听起来还算顺耳的奉承”，会有一点点……不明显的松动？

  应该……是的吧？

  潘西有点不确定。

  但刚才斯内普教授挑起眉毛时，她分明看见——那双黑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了一丝……类似“还算识相”的光。

  虽然下一秒就被讥诮掩盖了过去，但她确信自己应该是没看错……

  就在潘西还在暗自琢磨时，她路过城堡前那片宽阔的草坪时，余光突然被远处什么东西吸引，这让她不由得抬起手遮在眼睛前，朝草坪上方的天空看去——

  那里有许多骑着扫帚上下翻飞的身影，而其中有一个身影……格外的眼熟。

  只见他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在发光，所以即使是在远处也能一眼让人认出来。

  就这样，潘西在阳光下站了很久。

  她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在空中灵活地盘旋、俯冲、急转，时而与队友配合传球，时而独自突破拦截——动作流畅，姿态骄傲，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张扬。

  也不知过了多久，训练似乎告一段落。那些身影开始陆续降落，然后聚拢在草坪中央。

  潘西看见德拉科抱着扫帚，正和几个队员说着什么，边说边比划，脸上满是红晕和亮晶晶的神采。

  然后，他像是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朝她站的方向望了过来——

  隔着宽阔的草坪和午后暖洋洋的空气，两人的视线远远的对上了。

  德拉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朝着她挥了挥。

  因为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从那动作里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兴奋劲。

  潘西也抬起手，挥了挥作为回应。

  然后她看见德拉科转头对队友说了句什么，便抱着扫帚，小跑着朝她这边来了。

  他那金色的头发在风里一颠一颠的，手里的扫帚尾拖在草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潘西站在原地，等着他跑近。

  忽然她突然觉得——这个下午的风，好像格外轻快。

  “嘿，潘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德拉科抱着扫帚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也不知是因为学了新技巧，还是今天训练格外顺利——潘西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好心情。

  “我也刚到一会儿，看你们训练得那么投入，就没打扰。”潘西笑着说。

  “好吧——”德拉科耸耸肩，也不在意。

  他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几缕金色的头发贴在额头。

  潘西看着，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了过去：“擦擦汗吧。”

  ！

  德拉科一愣，低头看了看潘西递过来的手帕，又抬眼看了看她，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潘西不明所以，只当他是没反应过来，又将手帕往前递了递，直到轻轻碰到了他的手。

  德拉科这才回过神，有些僵硬地接了过去，但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在潘西的注视下，德拉科拿起那块触感柔软的手帕，有些笨拙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随着动作，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气，悄悄钻进了鼻子。

  他动作顿了一下，擦汗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而耳朵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点。

  就在潘西以为他擦完会还回来时，德拉科却非常自然地将那块手帕……折了折，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潘西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就这样还给你……不太好，”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等我……到时候给你一块新的！”

  但潘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清理一新”不就解决了吗？

  她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不用那么麻烦”，就被德拉科抢先一步打断了。

  “走了走了！”他迅速转过身，大步朝草坪的方向走去，“我还要继续训练呢！”

  他走得实在太突然，潘西还愣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而大步流星朝球扬走去的德拉科，却悄悄抬手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耳尖。

  ——梅林啊，他这是……怎么了？

  但随即他又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今天太阳太大了，训练太累了，才会……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