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对峙

  在潘西好说歹说的劝说下，他终于还是别别扭扭地挪去了医疗翼，然后被庞弗雷夫人面无表情地灌了一瓶味道同样“令人难忘”的魔药。

  当然了，他们还在进去的医疗翼门口，“恰好”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三人组。

  德拉科一看见那三个身影，立刻收起脸上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迅速挺直腰板，下巴一抬，又恢复了平日那副高高在上的轻蔑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一瘸一拐还需要潘西搀扶的人根本不是他。

  “哟，看看这是谁呀——”德拉科扬起下巴，眼睛斜着过去，“这不是我们伟大的、会说蛇语的‘救世主’嘛～”

  “怎么样——”德拉科继续拖长腔调，眼睛里闪着熟悉的挑衅的光，“和蛇聊完天，感觉还不错吧？”

  “关你什么事，马尔福！”罗恩率先挡在哈利面前。

  “我问你了吗，红毛鼬鼠？”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罗恩还想反驳，却被哈利打断。

  “够了，马尔福！”哈利波特终于开口，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德拉科，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也是……

  毕竟他几乎是在全年级人面前，暴露了自己会说蛇语这件事。

  此刻的哈利波特，恐怕比任何人都更敏感、更不想面对任何多余的注视与试探——尤其是来自德拉科·马尔福的。

  “别惹我，马尔福！现在——别惹我。”哈利波特紧抿着嘴唇。

  这话难得地让潘西抬头看了他一眼——印象里，哈利波特虽然从不畏惧和德拉科对峙，但像这样冷硬、甚至带着点压抑火气的警告，倒确实少见。

  看来……蛇佬腔的事，真的让他格外烦躁。

  “哈——！”

  哈利波特这句硬邦邦的话，显然把德拉科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睛里的火苗“噌”地窜高：

  “怎么，破特，还想再尝尝在天上打滚的滋味？”

  哈利·波特这次却没有退缩，他挺直背，绿色的眼睛毫不闪避地迎上德拉科的视线：

  “来啊，谁怕谁！”

  话音刚落，哈利·波特已经抽出了魔杖。

  站在他身后的赫敏和罗恩显然没料到局面会急转直下到这一步，两人对视一眼，却也没犹豫，迅速站到哈利身侧，同样举起了魔杖。

  “哼，那又怎么样！”德拉科毫不示弱，眼睛里燃着跃跃欲试的光，“我要连你们三个一块儿收拾！”

  “马尔福，你看清楚，”赫敏冷静地指出，魔杖握得稳稳的，“现在可是我们这边人多。”

  “谁说的！”潘西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一步站到德拉科身侧，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现在，是我们人多！”

  高尔和克拉布见状，也立刻抽出魔杖，一左一右站定——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架势倒是摆得很足。

  医疗翼门口此刻没什么人经过，只有他们几方人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几乎一触即发时——

  医疗翼的门突然开了。

  “噢！孩子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端着药盘的庞弗雷夫人走了出来，疑惑的目光扫过这一圈举着魔杖、姿势各异的少男少女。

  所有人瞬间僵住，像一群突然被石化的雕石像，几双眼睛在空中飞快地交汇，又迅速移开。

  最后还是哈利波特先反应过来，他干咳一声，收起魔杖，语气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庞弗雷夫人，我们只是……在研究研究——大家的魔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站在他旁边的赫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梅林啊，这个借口，简直拙劣到令人心痛。

  德拉科在庞弗雷夫人面前，也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勉强赞同哈利的话——毕竟，在霍格沃兹可千万不要得罪医疗翼的主人。

  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受伤的时候，会被灌下什么味道的魔药。

  但庞弗雷夫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话？

  她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多少年，什么扬面没见过。

  她的目光扫过德拉科还没有完全收起来的挑衅表情，到哈利脸上那点生硬的“无辜”，再到潘西、赫敏等人手里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的魔杖。

  “研究魔杖？”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的严厉，“在医疗翼门口？还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

  “我不管你们在研究什么——”庞弗雷夫人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还稳稳端着药盘，“现在，立刻，给我收起魔杖，离开这儿！不然我不介意请斯内普教授，或者麦格教授过来，一起‘研究研究’！”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几根魔杖“嗖嗖”地消失进了袖口或袍袋。

  “对不起，庞弗雷夫人。”赫敏第一个开口，声音又轻又快，“我们这就走。”

  她拽了拽哈利和罗恩的袖子，三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那么——你们是有什么事吗？”庞弗雷夫人端着药盘，目光重新落在还留在原地的德拉科和潘西身上，语气缓和了些。

  德拉科收回望着格兰芬多三人组狼狈离开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我……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庞弗雷夫人似乎才注意到他还有些不自然的站姿，眉头微微皱起：“你也摔了？”

  “也？”潘西重复道，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庞弗雷夫人侧身让开进门的路，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刚才波特先生也是说自己摔着了，还把手给弄伤了，你们怎么都凑到了一块儿……”

  德拉科和潘西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潘西朝德拉科眨了眨眼，“你们俩……摔得还挺有默契？”

  “噫——”德拉科立刻露出了一个嫌恶表情，“谁跟他有默契？这简直是在侮辱马尔福的品味～”

  而走在前面的庞弗雷夫人还在絮絮叨叨：“我得跟阿不思提提意见，城堡里该好好检查检查了，怎么能让这么多学生接二连三地摔伤呢……”

  潘西看着德拉科脸上那副“我才不跟他一样”的别扭表情，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笑了。

  德拉科听见她的笑声，侧过头，正好对上她带笑的眼睛。

  不知怎的，耳根又悄悄红了起来，他立刻别过脸，假装专心研究医疗翼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