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七：毕业典礼后的求婚

  沈墨琛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今天也穿着学士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一直瞟向停车扬的方向。

  “沈墨琛，过来合影啊！”同班的几个同学朝他招手。

  “你们先照，我有点事。”沈墨琛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快步朝停车扬走去。

  今天是他的大学毕业典礼，按理说应该和家人朋友一起庆祝。但沈墨琛心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求婚，向顾言求婚。

  这件事他计划了整整半年。从设计戒指草图，到找最好的珠宝师傅定制；从预订顾言最喜欢的蓝色妖姬，到安排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所有事都是他亲力亲为，连爸妈和顾言的爸妈都没告诉——他想给顾言一个完完全全的惊喜，而要是被两家爸妈知道了，那就瞒不住顾言了。

  停车扬里，他的车上已经放好了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后备箱里还有他准备的求婚礼物——一幅他自己画的油画，画的是小时候的他和顾言，在幼儿园的滑梯前手牵手的画面。

  沈墨琛坐进车里，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

  他今年才二十一岁，虽然已经管理过公司项目，虽然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但在求婚这件事上，他还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跳如鼓。

  手机响了，是顾言发来的消息：“墨琛哥，毕业典礼结束了吗？抱歉今天有课不能去，晚上给你补庆祝！”

  沈墨琛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回复：“刚结束。你现在在哪？”

  “在二教上病理课，还有十分钟下课。”顾言回复，“你在哪？回家了吗？”

  “我在去北大的路上。”沈墨琛启动车子，“等我，马上到。”

  车子驶出清华校门，沈墨琛的手心有点出汗。

  他打开车载音乐，放的是顾言最喜欢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这首曲子他听了无数遍，但今天听，感觉格外不同。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北大二教楼下。沈墨琛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再次打开检查。

  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铂金材质，设计简洁大方，主钻是一颗湛蓝色的蓝宝石，周围镶着一圈细小的钻石，像星星围绕着月亮。内圈刻着一行字：沈墨琛顾言，2016-∞。

  2016年，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年。∞，是无穷大，是他想要给顾言的，无穷无尽的爱。

  沈墨琛合上盒子，又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拿起那束巨大的蓝色妖姬，下了车。

  下课铃响了。教学楼里开始涌出学生，熙熙攘攘。沈墨琛抱着花站在门口，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穿着学士服，手捧蓝色妖姬，长得又帅，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哇，那是谁啊？好帅！”

  “好像是清华的，你看他穿的学士服。”

  “抱着蓝色妖姬，是在等女朋友吗？”

  “不知道啊，看起来有点眼熟。”

  “哎？这是不是医学院院草顾言的男朋友啊，叫……沈墨琛！隔壁清华的。”

  “这架势是要求婚吧，我听说他们俩是发小啊，这都到求婚的地步了，我缺连个对象都没有……”

  “好浪漫啊……”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但沈墨琛充耳不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教学楼出口，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

  顾言背着书包，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来。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上课时不经意抓的。他看到沈墨琛时，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墨琛哥？”顾言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沈墨琛把花递给他：“毕业快乐。”

  顾言接过花，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是你毕业，应该我给你送花才对……”

  “都一样。”沈墨琛看着他，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顾言。

  沈墨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举到顾言面前。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芒。

  “顾言，”沈墨琛开口，声音有点颤，但很清晰，“从你满月那天起，我就认识你了。那时候我两岁，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这个小婴儿，我想一直保护他。”

  “后来你长大了，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叫‘哥哥’了。你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是我牵着你的手送你进教室；你被人欺负了，是我为你打架；你高考那天，是我在考扬外等你；你考上北大的那天，是我第一个为你庆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青梅竹马到恋人，走过了十九年。这十九年里，你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了现在这个聪明、善良、优秀的顾言。而我，从两岁的沈墨琛，长成了现在这个，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沈墨琛。”

  沈墨琛看着顾言已经泛红的眼眶，继续说着：“我知道我们还年轻，很多人都说我们不该这么早决定。但我想说，十九年，对我们来说已经够长了。长到我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是我想要用一生去爱护、去珍惜的人。”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坚定，“顾言，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和我一起，走完接下来的无数个十九年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答应他！答应他！”

  “好浪漫啊！”

  “嫁给他！”

  “竹马竹马，诡秘我磕到真的了！好甜好甜啊。”

  顾言站在那里，抱着蓝色妖姬，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墨琛，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看着沈墨琛眼睛里满满的爱意和紧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墨琛跪在那里，手心全是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他开始有点慌了——是不是太突然了？是不是不应该当众求婚？是不是……

  “我愿意。”

  顾言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他说完，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我愿意，沈墨琛，我愿意嫁给你。”

  沈墨琛愣住了，然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戒指，想给顾言戴上，但因为手抖，戴了两次才戴进去。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周围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沈墨琛站起身，一把抱住顾言，转了个圈。顾言也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眼泪把学士服都打湿了。

  “吓死我了。”沈墨琛在顾言耳边小声说，“我以为你要拒绝我。”

  “怎么会。”顾言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周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沈墨琛才松开顾言，但手还紧紧牵着他的手。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沈墨琛说。

  “去哪？”顾言问，眼睛还红着。

  “秘密。”沈墨琛笑着，牵着他往停车扬走。

  车上，顾言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时不时摸一下，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戒指是你设计的？”他问。

  “嗯。”沈墨琛点头，“草图改了好几次，最后定下这个款式。蓝宝石像你的眼睛，周围的钻石像星星。”

  “很漂亮。”顾言轻声说，“我很喜欢。”

  沈墨琛开车带顾言去了一个地方——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公园。公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下有个长椅，他们小时候经常在那里玩。

  “还记得这里吗？”沈墨琛问。

  “记得。”顾言点头，“小时候你带我来这里玩，我摔倒了，你背我回家。”

  “嗯。”沈墨琛从后备箱拿出那幅画，“这个给你。”

  顾言接过画，看着画上两个小小的身影，眼圈又红了。画上的他们，一个三岁一个五岁的样子，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

  “我画的。”沈墨琛有点不好意思，“画得不太好，但想送你。”

  “画得很好。”顾言很认真地说，“我会好好珍藏的。”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就像小时候那样。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墨琛哥，”顾言忽然说，“你真的想好了吗？结婚……是很重要的事。”

  “想好了。”沈墨琛握住他的手，“二十年前就想好了。从我爸开玩笑说‘把言言娶回家’那时候起，我就想好了。”

  顾言笑了：“那时候你才两岁。”

  “两岁怎么了？”沈墨琛理直气壮，“两岁就不能有梦想了？”

  “能，能。”顾言靠在他肩上，“我只是觉得……好快啊。感觉昨天我们还在上幼儿园，今天你就要跟我求婚了。”

  “不快。”沈墨琛说，“我们等了十九年，才走到今天。已经够慢了。”

  顾言想了想，点头：“也是。”

  两人在公园里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沈墨琛指着天空：“看，星星出来了。”

  “嗯。”顾言抬头，“和戒指上的星星一样。”

  “言言，”沈墨琛忽然很认真地说，“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我知道。”顾言转头看他，“你一直对我很好。”

  “以后会更好。”沈墨琛保证，“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给你最多的爱，让你永远都像现在这么幸福。”

  顾言的眼眶又湿了。他凑过去，在沈墨琛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相信你。”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唇瓣。

  沈墨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捧住顾言的脸，回了一个更深的吻。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两个年轻人在星空下接吻，手上戴着同样的戒指，心里装着同样的爱。

  吻完后，顾言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沈墨琛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该回去了。”沈墨琛说，“你爸妈和我爸妈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他们知道了？”顾言惊讶。

  “我求婚的事没告诉他们，但今天毕业，他们约了一起庆祝。”沈墨琛说，“正好，可以把我们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回家的路上，顾言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沈墨琛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紧张吗？”沈墨琛问。

  “有点。”顾言老实说，“怕他们反对。”

  “不会的。”沈墨琛很肯定，“他们比我们还希望我们在一起。”

  果然，当他们手牵手走进餐厅包厢时，四个家长看到他们手上的戒指，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了？”苏晚晴第一个问。

  “成了。”沈墨琛点头，举起和顾言十指相扣的手，“言言答应我的求婚了。”

  包厢里立刻响起了掌声和祝贺声。

  “太好了！”顾母眼睛都湿了，“我们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是啊。”沈巍笑着举杯，“来，为我们家这桩大喜事，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顾言看着身边的沈墨琛，又看看对面笑得合不拢嘴的家长们，心里那份幸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人，有家人，有爱，有温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十九年前，那个两岁的小男孩，在摇篮边许下了一个要用一生去实现的约定。

  现在，这个约定终于要实现了。

  顾言握紧沈墨琛的手，在心里默默地说：沈墨琛，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来珍惜你，来和你一起，走完接下来的每一个十九年。

  而沈墨琛也握紧他的手，在心里默默回应：顾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窗外，夜空中的星星闪闪发光，像在为他们见证，为他们祝福。

  而属于沈墨琛和顾言的故事，在这个温暖的夏夜，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一页，叫做“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