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被需要的感觉

  “大啦！”提到小辰辰，洛洛的眼睛立刻亮了，“他现在会翻身了，还会伸手抓玩具。顾言哥哥说，他比发育表上的标准还要快一点呢。”

  “真厉害！”团团凑过来，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好奇，“他认识你了吗？”

  “认识！”洛洛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自豪，“假期最后一天，我故意躲在门后面，他看不到我，就到处找，找到我就笑了。”

  “哇——”孩子们发出羡慕的声音。

  豆豆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问：“那他现在会叫你吗？”

  “还不会。”洛洛诚实地回答，“顾言哥哥说，要七八个月才会叫‘爸爸’‘妈妈’。不过……”他想了想，“他会用眼神找我。我走到哪里，他的眼睛就跟到哪里。”

  “那他就是最喜欢你！”小虎大声说，“就像我最喜欢姐姐一样！”

  洛洛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甜滋滋的。

  他确实能感觉到，小辰辰对自己有种特别的亲近。

  每次他抱宝宝的时候，宝宝都会特别安静，大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小嘴还时不时咧开笑。

  上午第三节课是美术课，老师让大家画“我的家人”。洛洛拿着蜡笔，认真地画起来。

  他先画了高高的爸爸和温柔的妈妈，画了笑眯眯的爷爷奶奶，画了帅气的大哥和顾言哥哥，画了漂亮的二姐和酷酷的三哥，画了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干爹，画了坐在轮椅上一脸慈爱的王奶奶。

  然后在最中间，他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是他自己，穿着校服；另一个是小小的宝宝，被他抱在怀里。两个小人周围，他画了好多好多星星。

  “这是我和小辰辰。”洛洛小声对自己说，“我们是星星叔侄。”

  他画得特别认真，连宝宝眼睛的颜色都用黑色的蜡笔仔细涂好。画完后，他举起画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洛洛画得真好。”美术老师走过来，看着画称赞，“家人画得很完整，色彩也很温暖。”

  “谢谢老师。”洛洛小心地把画收进书包，“我想带回家给小辰辰看。虽然他看不懂，但等他长大了，就知道小叔叔从小就想着他。”

  中午吃饭时，洛洛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家里的视频电话。

  他赶紧放下勺子，跑到走廊安静的角落接通。屏幕上出现了苏晚晴温柔的脸。

  “妈妈！”洛洛小声说，“我在学校呢。”

  “妈妈知道。”苏晚晴笑着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怀里的小辰辰，“看看谁想你了？”

  镜头里，小辰辰正瘪着小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但当听到洛洛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时，他愣住了，大眼睛盯着屏幕，小手伸过来想摸。

  “小辰辰！”洛洛的心一下子软了，“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

  宝宝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嘴又瘪了瘪，发出委屈的“啊啊”声，好像在告状：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见了？

  “他想你了。”苏晚晴在镜头外解释，“早上醒来就找你，发现你不在，哭了好一会儿。刚才好不容易哄好，一听到你的声音又要委屈了。”

  洛洛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凑近手表，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小辰辰不哭，小叔叔在上学呢。下午就回家了，很快的！我保证一回家就去看你，好不好？”

  小辰辰当然听不懂承诺，但他听出了洛洛声音里的温柔和焦急。他盯着屏幕里洛洛的小脸，抽了抽小鼻子，不哭了，只是小声地“嗯”了一声。

  “你看，他听懂了。”苏晚晴笑着说，“听到你的声音就不哭了。我们洛洛真是小辰辰的止哭良药。”

  又说了几句，洛洛才挂断电话。回到食堂时，他的眼眶也有点红。

  “洛洛弟弟，你怎么了？”琪琪关心地问。

  “小辰辰想我了。”洛洛吸了吸鼻子，又笑了，“他早上找不到我，哭了呢。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人因为我不在而哭。”

  “因为你对他很好呀。”琪琪像个小大人似的说，“我弟弟小虎小时候也这样，我妈妈说我只要离开他时间久了，他就会想我还会哭。”

  团团点点头：“我哥哥去上学的时候，我也会想他。”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分享着家人之间的想念，洛洛听着，心里暖暖的。原来被需要、被想念的感觉是这样的，像心里装了一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下午的课，洛洛听得格外认真。他想快点学完，快点回家。当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时，他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的。

  “洛洛弟弟明天见！”朋友们在校门口道别。

  “明天见！”洛洛挥挥手，眼睛已经在校门口的人群里寻找沈墨琛或顾言的身影。

  今天来接他的是沈墨琛。看到大哥的车，洛洛小跑过去，自己拉开车门爬上车。

  “大哥，小辰辰还哭吗？”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急切地问。

  “下午好多了。”沈墨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弟弟焦急的小脸，“不过一直没什么精神，午觉都没睡踏实，醒了好几次。”

  洛洛更着急了：“那我们快点回家！”

  路上等红灯时，沈墨琛轻声说：“洛洛，辰辰这么依赖你，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压力？”洛洛眨眨眼，想了想，“不会呀。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知道，在小辰辰心里，我是特别的人。就像在我心里，大哥、顾言哥哥、爸爸妈妈……你们都是特别的人一样。”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说：“而且，被需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顾言哥哥以前跟我说过，爱就是相互需要，相互温暖。我需要小辰辰让我变得更好，小辰辰需要我陪他玩，教他认识世界。这样多好。”

  沈墨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后视镜里弟弟已经褪去婴儿肥、显露出小小少年轮廓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感动，也有时间飞逝的淡淡怅惘。

  两年前那个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如今已经能说出这样温暖而通透的话了。

  “洛洛长大了。”他轻声说。

  “因为我是小叔叔呀。”洛洛挺起小胸脯，但很快又补充，“不过在大哥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沈墨琛笑了：“对，永远都是。”

  车刚驶入沈家大门，还没停稳，洛洛就解开了安全带。车一停，他拉开车门跳下去，书包都忘了拿，直接往屋里跑。

  “洛洛，慢点！”沈墨琛在后面喊，但嘴角带着笑。

  洛洛冲进客厅时，顾言正抱着小辰辰在沙发边慢慢走动。宝宝趴在小爸爸肩上，小脑袋耷拉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小辰辰！”洛洛放轻脚步走过去，但声音里的兴奋藏不住。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小辰辰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星。

  “啊啊！”他发出欢快的声音，小手用力朝洛洛的方向伸，小身子也在顾言怀里扭动，迫不及待地要扑过去。

  “看看谁回来了？”顾言笑着把儿子转向洛洛的方向。

  洛洛已经洗干净手，小心翼翼地从顾言怀里接过宝宝。

  当那个温软的小身体落入怀中时，小辰辰立刻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的宝物。

  “小辰辰，我回来啦。”洛洛抱着他坐到沙发上，轻声细语地说，“今天在学校可想你了。我画了画，等会儿给你看。”

  宝宝紧紧抓着洛洛的衣襟，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好像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无忧无虑的笑容，嘴里“咯咯”地笑出声。

  “笑了笑了！”苏晚晴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眶有点热，“这孩子，从早上到现在，就这会儿笑得最开心。”

  沈墨琛提着洛洛的书包进来，看到窝在沙发上的一大一小，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还是洛洛有办法。”

  洛洛低头看着怀里笑个不停的小辰辰，心里那股暖流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握着宝宝的小手，小声说：“对不起呀小辰辰，今天早上没跟你说再见就去上学了。明天小叔叔一定先跟你说早安，告诉你我要去上学了，下午就回来，好不好？”

  小辰辰当然听不懂，但他感受到了洛洛语气里的歉意和温柔。他伸出另一只小手，摸了摸洛洛的脸，像是在说：没关系，你回来了就好。

  晚饭时，洛洛坚持要坐在宝宝餐椅旁边。小辰辰现在可以吃一点点果泥了，顾言喂他的时候，洛洛就在旁边拿着小毛巾，随时准备擦嘴。

  “啊——”洛洛张开嘴示范。

  小辰辰看着小叔叔，也学着张开小嘴，让顾言把一小勺苹果泥喂进去。吃进去后，他还对洛洛笑了笑，好像在说：我棒不棒？

  “棒！”洛洛立刻竖起大拇指，“小辰辰最棒了！”

  这顿晚饭，小辰辰吃得格外乖，一点都没闹。吃完后，洛洛抱着他在客厅走了走，然后把他放在地毯上，拿出今天美术课画的画。

  “看，这是小辰辰。”洛洛指着画上的小宝宝，“这是小叔叔。我们被星星包围着，因为我们是星星叔侄。”

  宝宝看着那幅色彩鲜艳的画，伸出小手想去摸。洛洛小心地拿着画，让他用指尖碰了碰。

  “喜欢吗？”洛洛问。

  “啊！”小辰辰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咧开嘴笑。

  晚上洗澡的时候，洛洛征得顾言同意，站在浴室门口看。

  小辰辰坐在婴儿浴盆里，被温水包围，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洛洛就隔着一段距离给他唱歌，唱那首《小星星》。

  洗完后，顾言用柔软的毛巾把宝宝包起来，洛洛立刻递上干净的连体衣。两个人配合默契，像排练过很多次。

  睡前，洛洛照例去婴儿房给小辰辰讲故事。

  今天他讲的是自己编的故事：“从前，有一颗大星星和一颗小星星。大星星叫洛洛，小星星叫辰辰。他们每天一起发光，一起玩耍。有一天，大星星要去上学了，小星星就在家里等他。大星星虽然在学校，但心里一直想着小星星。放学后，他飞快地飞回家，和小星星团聚了。然后他们又一起发光，比之前更亮，更温暖。”

  故事讲完时，小辰辰已经快睡着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睁着眼睛，小手紧紧抓着洛洛的一根手指。

  “睡吧，小辰辰。”洛洛轻声说，“小叔叔明天早上一定先跟你说早安。我保证。”

  宝宝似乎听懂了这句承诺，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但他的小手还是没松开，仿佛这样抓着，小叔叔就不会突然不见了。

  顾言轻轻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蹲下身，和洛洛平视：“谢谢洛洛。今天要不是你，辰辰可能要难过一整天。”

  “因为我是他小叔叔呀。”洛洛很自然地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而且……我也很想他。在学校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墨琛也进来了，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今天辛苦了。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洛洛点点头，小心地想抽出手指。但睡梦中的小辰辰抓得很紧，他一动，宝宝就皱了皱小眉头。

  “我等你睡熟一点。”洛洛立刻不动了，小声说。

  顾言和沈墨琛对视一笑，悄悄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星星叔侄。

  月光透过星星窗帘洒进来，落在洛洛和小辰辰身上。洛洛坐在地毯上，手被宝宝抓着，就这样安静地陪着。

  他看着小辰辰熟睡的小脸，心里那个小太阳暖烘烘地发着光。

  洛洛轻轻哼着《小星星》的调子，看着宝宝随着他的哼唱呼吸渐渐平稳深沉，心里默默地想：小辰辰，要慢慢长大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像你会一直陪着我一样。